最強的食指 - 第19話　滅聖的一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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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破壞天使的翅膀或許是個不錯的主意。

但眼前另一個難題還有待解決。

我破壞了他的右翼，他跪下來祈禱了整整有十秒。

十秒！

即使我的動作不怎麼快也足夠我走過去把他給爆頭了！

但我沒動手，我知道他跪下來祈禱的期間是無敵的。我一看他跪下來就知道那個陰沉女沒有修改這個設定。

他跪的姿勢很端正，兩腿併攏、雙手交握在胸前，被截斷的右翼斷口處還在往上噴著一絲細細的白光；剩下的左翼則往上收攏，跟他低垂的頭一起構成一幅幾乎有宗教畫氣氛的靜物。

祂周身仍舊圍著那圈刺眼的光暈，光暈隨著呼吸的節奏微微鼓動——像是有生命的、緩慢的心跳。落在祂膝前的兩三片羽毛，之前被彈飛沒有完全消散的殘骸，也隨著光暈的搏動而微微顫抖。

祂是設計來給補師打的，祂跪下來的期間，我們應該用來回血、上增益、消負面效果⋯⋯

可是我他 X 的只有彈指頭一招！

「趁現在快溜！」

我牽著愛珂莉普莎就往新手出生點的方向跑。

石階往下延伸，兩側柏木林的樹影在我們身上快速地滑過；她的鞋跟在石階上發出一連串短促的碰撞聲，比我這雙靴子輕多了。空氣裡的薰香味隨著跑動被我吸進肺裡，反而讓我有點想咳。

腳下的石階並不平——有幾格是新的、有幾格是舊的，新的那幾格顯然是剛剛被那個天使的攻擊震得替換過。

我一邊跑一邊得看清楚每一格的邊緣，免得踩空。愛珂莉普莎被我這麼一牽，速度快得超出她原本的水準，她的呼吸開始亂了，能感覺到她的掌心開始出汗。

十秒跑不了多遠，但可以給我不少觀察空間。

我一定得看清楚那個瘋女人還做了什麼其他手腳。

然而，妒蝕天使的百夫長卻沒給我十秒。我們跑離開的距離大概只有二十公尺左右，他一感覺到我們試圖脫離戰鬥，立刻結束無敵的祈禱時間追了上來。

祂結束祈禱的動作有一種被人按下播放鍵的既視感——原本靜止的手一鬆，胸前交握的姿勢瞬間解開，斷翼那一側的白光被抽回體內，整個人俐落地站起，火焰劍從虛空中重新歸位到手裡。

「這樣也很好！」

我轉過身來，正面迎向天使。

他的動作我很熟，現在既然確定前三劍都和我早已知道的一樣，那我有信心可以把祂全身上下都打爆。

說不定還可以藉由令他進入無敵狀態這點來中斷他那招難以閃避的四連擊。

然而，當他衝到我身前，我準備好閃他那招「滅聖的一斬」時，他竟然就這麼縱身一躍，飛入高空。

腳蹬地面的一瞬間，石階被壓出一圈細小的裂紋；接下來他的身體像是被一股看不見的絲線從上方拉起那樣直直往上升，全身的衣料被急速上升的氣流灌得完全張開，像一朵倒過來的白色降落傘。

沒錯，他在飛。

明明少了一片翅膀，但他被我彈斷的那根翅膀竟然噴出了一片能量翼！

那片能量翼的形狀跟原本的白色羽翼幾乎一模一樣，只是通體透著淡淡的藍白色電光，光翼的邊緣還會不時地爆出一小道更亮的閃光——每爆一次，四周的空氣就會被輕輕震動一下。

原本斷口處的白光已經完全被這片能量翼吸收，變成能量翼根部一顆更加明亮的核心；那顆核心隨著祂拍翅的動作忽明忽暗，每一次拍翅都在祂頭頂上方帶出一道半月形的光弧。

⋯⋯這和我所知道的不一樣啊！

「妒蝕天使百夫長的一百種死法」裡，我最愛的是把他的一隻腳先打爆，然後再趁他一拐一拐的走路時慢慢虐他。

如果他的腳現在也能夠能量化的話，那這傢伙的難度可就大大提高了。

我一籌莫展的看著他飛過我。

看到他就這麼忽略我——一心一意的追殺愛珂莉普莎。

祂飛過我頭頂的瞬間，一大片陰影從我身上掠過，緊接著是一股帶著焦味的熱風把我睡衣的衣角掀了起來，前幾秒才剛剛冷卻下來的背部灼傷區塊又被那股熱風重新曬熱了一次。

掠過的那一秒，我甚至能看清祂能量翼下緣的一根根細細發光的羽狀電流——那些電流一半是實體的、一半是像空氣本身在燃燒。空氣中殘留的熱度過了幾秒都還沒散，我下意識地伸手擋了一下眉毛，才發現連睫毛都被那股熱氣扇彎了。

明明我就毀了他一隻翅膀，而愛珂莉普沙連攻擊都沒有——

為什麼天使仇恨的對象不是我？

他的攻擊順序到底是怎麼算的？

難不成那個陰沉女是設定成只追殺那女孩？針對特定玩家⋯⋯她有沒有身為遊戲設計者的驕傲啊？

我無計可施的看著那天使落在愛珂莉普莎身前，擋著她的去路。

祂落地的動作沒有半點衝擊聲——能量翼在著地前的最後一秒把祂的下墜完全緩住，腳尖輕輕點在石階上，塵土只被輕輕撥起一小圈就重新落地。

祂身上的衣物因為那個緩降的動作而張成一個小小的圓，過了兩秒才慢慢貼回身上。

愛珂莉普莎在祂落地前想要繼續往前跑，卻在看到那把火焰劍出現在自己面前時整個人往後縮了一下，兩隻手還下意識地擋在胸前。

她的身高只到天使的腰際——這個對比讓她整個人在祂陰影下看起來更瘦小。

「滅聖的一斬！」

祂高舉火焰劍。

劍身上的火焰在祂舉起的動作中拖出長長的一道橘紅色軌跡，那道軌跡在半空中懸留了半秒才慢慢散開，散開的碎火粒子往下墜落，正好落在愛珂莉普莎的頭髮附近，燒斷了她瀏海末端的幾根髮絲，發出細細的、幾乎聽不見的「啵」聲。

她抬頭看了一眼那把劍，眼睛在火光反射下泛著兩點小小的橘光；剛剛跑動時凌亂的髮絲貼在額頭上，跟被燒斷的瀏海斷口糾纏在一起。

我現在只能把希望寄託在她能夠自己避開了。

她畢竟看這招看了三次，可能還有一點機會。

可是，這個慌張的女孩竟然在這種時候跌倒！

她往後退的那一步裡滿滿都是恐懼與驚慌，她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後仰倒，屁股重重地坐在石階上。

這一劍就要劈下去了，對著她的頸子，像是廚師在對付感恩節的火雞那樣⋯⋯

天使的手臂下壓，劍身順著弧線往下切，火焰在下墜的軌跡上劃出一條清晰的橘色光帶。

她的頸子暴露在光帶的正下方，皮膚彷彿被那道光帶的高溫烤得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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