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我的萬象系統不講武德》 - 第94章　三座城一起證明沒被我征服，總督府反而更生氣

在正式作證前，總督府其實先做了一輪「單獨溝通」。

維奧拉收到一只霜銀盒。

盒內是一枚北境首席暖務官印，附帶一座上城宅邸與二百人維修編制。條件只有一個：作證時承認霜冠目前「暫時無法自主治理」，需要總督府與灰岩共同監護。

維奧拉看完，把盒子交給赫妲。

赫妲在她體內沉默三息。

「印是真的。」

「想要？」

「想。」

維奧拉愣了一下。

赫妲冷冷補充：「拿去砸歐文，重量正好。」

小鈴則從鏡面裡探出一張模糊小臉。

「宅邸有幾扇窗？」

「公文沒寫。」

「那不要。沒窗可能又是牢房。」

維奧拉最後把整只霜銀盒帶到廣場，當眾放在假代表索蘭面前。

「你的委任、我的收買，都是同一個印蓋的。」

索蘭沒有看她。

眠雪城收到的東西更直接。

總督府承諾，只要米婭承認眠雪居民願意接受臨時登記，便可立即發下一千張合法戶籍。

米婭把那份條件念給同行的眠雪人聽。

有人心動。

不是每個無籍者都能瀟灑地拒絕戶籍。沒有登記，意味著進城、看病、買地、上學都可能被擋在門外。一千張名額，對長年靠木牌記名字的眠雪城而言，確實是誘惑。

一名老婦人問：「能不能先拿，再慢慢改？」

米婭沒有罵她。

「可以想。」

另一名青年卻翻到附頁。

取得戶籍者必須承認過往姓名與親屬記錄「僅供參考」，以總督府新登記為準。

也就是拿到合法名字的同時，可能失去他們好不容易找回的舊名字。

眠雪人吵了一夜。

有人主張接受，有人堅決反對，也有人只想先替孩子取得醫療資格。

第二天，米婭沒有帶一個統一答案進廣場。

她帶了三塊牌。

第一塊寫「拒絕」。

第二塊寫「願意談，但不放棄舊名」。

第三塊寫「未決」。

總督府書記官皺眉。

「地方代表只能提交一份立場。」

米婭說：「那你們找錯地方了。我們那裡的人會吵。」

白環終站收到的是維修材料。

十二組古代軸承、三箱寒銅觸點，正是終站目前最缺的東西。交換條件是讓維修班承認白環線原始所有權屬於北境總督府。

控制台內三道殘留人格對此意見不同。

第一道想收。

第二道認為可以簽有限使用，不承認所有權。

第三道只重複一句：「先修南岔口。」

祁硯舟把材料逐件檢查後，發現其中兩組軸承內藏接管刻印。

祝紅爐很失望。

「這麼好的寒銅，拿來做手腳。」

維修班最後留下十組乾淨材料，把兩組藏印軸承送上廣場當證物。

三地收到不同誘餌。

權位。

合法身分。

救命材料。

總督府很清楚每個地方最缺什麼。

它也很清楚，只要讓三地分別接受，就能在調查時說：看，他們自己承認需要上級安排。

林徹直到正式開庭前才知道全部細節。

他沒有問三地為什麼不早告訴他。

因為這不是灰岩有權統一處理的事。

他只問了一句。

「你們要我幫什麼？」

維奧拉說：「讓盒子能在台上打開。」

米婭說：「讓三塊牌都能被看見。」

維修班說：「別讓他們把藏印軸承偷偷換掉。」

林徹點頭。

這就是浮燈戲班、顯影鏡與公開投影會出現在廣場的真正原因。

不是替三地說話。

是讓每個地方自己的回答，不會在進入總督府記錄前被壓成同一個答案。

莫里斯看到霜銀盒、三塊木牌與藏印軸承同時被搬上台時，第一次明白，灰岩這支隊伍最麻煩的地方不是林徹會打破程序。

而是他不急著替其他人把程序簡化。

當晚廣場變成營地後，第一個來找林徹的不是官員。

是一名替總督府擦金印的老清潔工。

她帶來一只破布包，裡面裝著十二枚從假代表席下撿到的名字牌。每次地方代表臨時更換，舊名字便會被刮掉，木牌重新上漆。她不識字，只知道有些牌子在換人後仍會半夜發熱，像有人不肯被蓋住。

米婭把木牌一枚枚放到眠雪的找名燈旁。

其中三枚出現微弱回應。

一名早被宣告「自願遷離」的礦鎮代表，在木牌裡只剩一句反覆的話。

「我沒說可以搬走他們。」

另一枚屬於北河渡口，記錄顯示代表已病死十五年，總督府卻仍用他的名義續簽河道徵用。

第三枚沒有聲音，只有每當莫里斯靠近便變冷。

老清潔工問：「這些算人嗎？」

沈藥黎沒有草率回答。

「先算需要保護的證物，也算可能仍有回應的殘留。不能因不完整就燒掉，也不能因會發熱就直接替他們決定。」

卡維爾看著那批名字牌，低聲道：「霜冠的人口碑也是這樣開始的。」

一開始只是替死者保存一次簽字。

後來便成了死人永遠同意。

林徹讓陶滿堂把十二枚牌掛到投影幕旁邊，不替它們編新台詞，只標出原始姓名、最後已知日期和「回答未完成」。

第二天正式調查時，總督府想用假代表證明三城被灰岩挾持，廣場上卻多了十二張正在追問：究竟是誰一直借死人說話的舊席位。

莫里斯原本以為，只要讓三地彼此看見不同利益，冬路同盟便會自己散掉。

結果它們確實沒有形成統一立場。

卻也沒有因此任由總督府替任何一方作答。

這比一個整齊的聯盟更難處理。

總督府的調查程序，第一項叫「確認灰岩非法擴張事實」。

第二項叫「請相關地方代表作證」。

林徹看著高台兩側預先排好的證人席，忽然覺得總督府可能對「作證」有自己的理解。

霜冠的席位上，坐著一名他從沒見過的白冠貴族。

眠雪城的席位上，擺著一塊蓋有總督府印記的空白木牌。

白環終站的席位更簡單，只放了一隻拆下來的舊信號燈。

真正的維奧拉、米婭和白環維修班，被黑羽騎士攔在廣場外圈。

莫里斯・九簽展開第一卷調查文書。

「經霜冠合法代理、眠雪無籍居民暫代代表與白環設施管理單元共同陳述，灰岩於未經總督府批准下——」

「等等。」林徹打斷。

莫里斯眼神冰冷。

「調查時不得隨意發言。」

「你們把三個假的放台上，真的站外面，我只是確認這是不是總督府的傳統戲法。」

陶滿堂在旁邊點頭。

「換角不通知觀眾，在戲班要退票。」

霜冠假代表起身。

「我是白冠議會合法承認的北境對接官，索蘭・雪徽。」

維奧拉在外圈直接喊：「白冠議會已暫停，你的席位是歐文在被捕前一天補的。」

索蘭神色不變。

「暫停不影響既有對外委任。」

卡維爾的聲音從廣場入口傳來。

「影響。」

人群回頭。

霜冠第一席代理卡維爾・白冠帶著十二名暖籍救援隊成員走進廣場。他沒有穿白冠議袍，只披一件普通冬衣，手裡抱著一疊比韓百川帳冊還厚的撤權文件。

黑羽騎士拔刀攔阻。

卡維爾把最上面那張紙往前一舉。

「索蘭的對外委任已由本人撤回。」

莫里斯皺眉。

「地方撤權必須先經總督府備案。」

「他受任時也沒備案。」

「特殊時期可以補錄。」

「那撤回也補錄。」

卡維爾將整疊文件放到黑羽騎士刀背上。

「慢慢蓋，我有八十七份。」

廣場四周響起低低笑聲。

莫里斯看向眠雪城空白木牌。

「眠雪居民長期無籍，無法形成合法代表，因此由總督府暫代——」

米婭把自己的木牌高高舉起。

「我們沒請你代。」

「無籍者不能對行政代理提出異議。」

「那你代理誰？」

「眠雪城。」

「眠雪城的人不能異議，你卻能替眠雪城同意？」

莫里斯停頓了一瞬。

林徹聽見萬象中樞提示。

【偵測到邏輯環。】

【總督府常用型。】

米婭走到那塊空白木牌前，拿起來翻過背面。

背後竟密密麻麻寫著小字。

「眠雪居民自願接受總督府臨時保護，並認可灰岩以武力挾持其共同意願。」

米婭看完，從腰間抽出一把削木刀。

黑羽騎士立即警戒。

她卻只刮掉那段字，把木屑吹到地上。

「現在又空白了。」

莫里斯冷聲道：「破壞證物。」

「這塊木是眠雪城的。」

「證物一旦提交，即歸調查庭保管。」

「誰提交的？」

莫里斯沒有回答。

因為提交欄沒有名字。

那是總督府替無籍者準備的完美證詞：沒有人有資格承認，也沒有人有資格撤回。

至於白環終站的舊信號燈，莫里斯更有把握。

「古代設施不具人格，應由上級行政機關代管。」

控制台內的三道白環維修班人格同時出聲。

「那盞燈不是終站。」

「是南岔口第三備用燈。」

「兩百年前就壞了。」

祝紅爐遠遠看了一眼。

「燈芯都沒有。」

祁硯舟補充：「底座還裝反了。」

莫里斯身後一名書記官慌忙翻資料。

「白環終站在設備目錄中只登記設施，沒有可辨識居民。」

維修班回答。

「因為你們上次來更新目錄，是三百一十一年前。」

「那時終站有幾人？」

「你們把四百多人寫成十四組零件。」

「設施人格不能——」

林徹身上的黑金鎖鏈猛然收緊。

金印廣場不允許受調查者離開標定位置，但沒有禁止別人說話。總督府原本以為只要控制林徹，就能把其他地方代表留在外圈當背景。

現在背景開始逐個走上台。

莫里斯抬起手。

十二金印投下黑金光幕，把維奧拉、米婭與卡維爾隔在外面。

「未經許可的地方陳述，不列入正式記錄。」

「那就別進你們的記錄。」林徹說。

他看向陶滿堂。

班主已經懂了。

浮燈戲班當場拉起幕布。

白蠟燈一盞盞點亮，鏡面轉向廣場周圍的牆壁、屋頂與人群。沒有攻擊金印，也沒有突破光幕，只把剛才所有人的話放大投映到凜冬城四面高牆上。

索蘭的假委任。

眠雪空白牌背後的小字。

壞掉兩百年的假終站信號燈。

以及卡維爾真正的撤權文件。

莫里斯臉色一沉。

「關閉城市投影。」

金印廣場的行政核心立即回應。

「請確認關閉理由。」

「未經核准的信息擴散。」

「信息來源？」

「地方代表。」

「是否具備現場生命回應？」

「具備。」

「是否自述與事件相關？」

「是。」

「依北境公開嘉獎條例，受影響地方可旁聽並提交異議。」

行政核心停頓。

「關閉申請不成立。」

整座廣場靜了一瞬。

莫里斯轉頭看向自己身後的金印。

像第一次發現，程序也可能不完全聽他的。

林徹笑道：「你們為了讓我當眾領賞，把公開條例開到最高。」

「現在想關，晚了。」

莫里斯胸前第一枚印章亮起。

「啟動緊急秩序。」

第二枚印章亮起。

「限制地方投影。」

第三枚、第四枚接連亮起。

每一枚都代表不同機關的覆核。

但就在第五枚準備亮起時，一道沙啞的聲音忽然從地下傳來。

「否決。」

聲音很弱，卻透過真正的總督金印直接進入廣場核心。

十二座模仿印同時閃爍。

莫里斯胸前的九枚印章全部停住。

人群譁然。

林徹問萬象中樞：「是地下那個？」

【是。】

【真正總督金印首次對外回應。】

莫里斯厲聲道：「地下維護回音，不具人格權限！」

那道聲音又響了一次。

「我說，否決。」

這次更清楚。

像一個很久沒開口的人，正咬著牙把每個字推出來。

金印廣場的鎖鏈鬆了一瞬。

林徹沒有趁機逃。

他反而拉住鎖鏈，往前走了一步。

「首席書記官，你剛才說北境最高命令要九重覆核。」

「是。」

「地下那個是第幾重？」

莫里斯沉默。

「還是說，九重覆核裡，從來沒有總督本人？」

卡維爾抬頭看向十二座金印。

「霜冠以前也這樣。」

維奧拉問：「什麼？」

「把一個人的名字留在最高位置，再把他的回答拆掉。」

廣場周圍的居民開始議論。

北境總督已經三年沒有公開露面。

所有命令都由九簽書記官、各司印章與黑羽騎隊代為發布。官方解釋是總督身負寒毒，需要長期休養。

可如果真正的總督金印在地下，還能說話——

那高台上這些人，到底在替誰簽字？

莫里斯突然揮手。

黑羽騎士向三地代表逼近。

「地方證詞互相污染，全部隔離！」

巴倫拔劍。

無名鐵衛同時結陣。

金印廣場上的氣氛驟然繃緊。

林徹卻高聲道：「維奧拉，霜冠有沒有被灰岩征服？」

「沒有。」

「米婭，眠雪城有沒有？」

「沒有。」

「白環維修班？」

「沒有。」

「那你們為什麼一起來？」

維奧拉冷笑。

「因為總督府想把我們的拒絕寫成你替我們回答。」

米婭舉起空白牌。

「我們來自己說。」

維修班道：「順便送燈回來。那盞假的很丟臉。」

三個回答透過浮燈投影傳遍全城。

林徹轉向莫里斯。

「聽見了？」

「我沒有吞併他們。」

「但如果你們繼續派假代表，我可能會考慮吞併總督府的家具。」

祁硯舟立刻看向高台。

「那張長桌不錯。」

祝紅爐指向十二座金印底座。

「寒銅也不錯。」

莫里斯的臉幾乎發青。

黑羽騎士已逼近三地代表，卻在最後幾步停下。

不是他們忽然良心發現。

而是凜冬城居民開始往廣場中央靠。

驛站代表、商隊、退役士兵、暖管工、下層書吏，一層層站到浮燈投影下。

沒有人宣誓效忠灰岩。

他們只是想聽完。

總督府若要當眾抓走三座地方的真正代表，就得先把自己宣稱的「公開調查」拆得一點不剩。

莫里斯看了很久，終於抬手讓黑羽騎士停下。

「地方證詞暫存。」

米婭問：「暫存多久？」

「待九簽覆核。」

地下那道聲音再次傳來。

「不准刪。」

這一次，廣場裡有人笑了。

不是嘲笑那個被困在地下的人。

是笑九簽書記官第一次被自己名義上的總督當眾管了一次。

莫里斯緩緩轉身。

「今日調查中止。」

林徹抖了抖肩上的鎖鏈。

「那這個？」

「你仍需留在廣場拘束區。」

「吃飯呢？」

「會有人送。」

「住宿？」

莫里斯看向那座被推回來的黑色牢房。

韓百川立刻拿出價目牌。

「五枚銀幣一夜。」

莫里斯終於忍不住。

「那本來就是總督府的！」

「所以給內部價。」

當晚，林徹沒有住牢房。

他直接在金印廣場中央支起帳篷。

沈藥黎替他檢查肩膀被鎖鏈勒出的傷，韓百川在旁邊煮湯，陶滿堂讓戲班把幕布改成防風牆。三地代表則各自在廣場邊找位置休息。

總督府想把他單獨隔離。

結果整座廣場變成臨時營地。

凜冬城居民送來麵包、熱水和問題。

問題比食物多。

「總督真的在地下嗎？」

「九簽替誰簽？」

「黑羽騎隊為什麼能先寫死人報告？」

林徹沒有替他們回答。

他只指向地下。

「明天去問本人。」

夜色更深時，黑羽司試圖清空廣場。

一隊騎士帶著宵禁令走來，要求凜冬城居民離開，理由是「受賞調查屬於總督府內務」。

陶滿堂早把戲班幕布拉成一面長牆。居民白天提出的問題，全寫在布上。

「我父親三年前去領冬糧，為什麼被記成自願遷走？」

「黑羽司沒收的馬，為什麼後來出現在副司長莊園？」

「死人也要繳榮譽維護費嗎？」

騎士隊長看完第一排便命令撤布。

陶滿堂攤手。

「可以，請先簽收。」

「簽收什麼？」

「您親自取走的問題。」

騎士隊長不肯簽，便伸手去扯。幕布後的繩索立刻收緊，將總督府送來的移動牢房門拉開。

他與兩名騎士一步踏空，直接跌進牢房。

門砰地關上。

黑鐵鍋敲響。

噹！

外側告示板浮出一行字：正在暫時限制未完成簽收者的行動。

廣場先是一靜，接著笑聲四起。

騎士隊長在裡面大怒：「開門！」

林徹走到門前。

「這是總督府特贈貴賓車廂。」

「我不是貴賓！」

「恭喜，你比我更早發現。」

他沒有把人關太久。確認宵禁令只有九簽司的預蓋空印、沒有總督真印後，便讓巴倫開門。

騎士隊長出來時臉色鐵青，卻沒有再動手。他低聲問了一句：「地下那個聲音，真的還活著？」

林徹看著他。

「你在總督府多久？」

「十二年。」

「十二年沒見過總督？」

對方沒有回答。

這比任何回答都更清楚。

沈藥黎替廣場邊一名凍得發紫的老人包好手指。老人曾是金印庫外層的清潔工，三年前被調走。他記得雷蒙德失蹤前一夜，地下運出了九箱新的印骨，卻沒有任何人運出總督。

另一名退役書吏則帶來一枚斷掉的傳聲管。管壁裡留著三個字。

「我還在。」

那些零散證詞未必全都正確，卻讓高台上的沉默越來越難維持。

莫里斯沒有下令抓人。

他只是讓九枚胸印一枚接一枚亮起，像在提醒所有人：只要最高程序還在，問題就只能停在問題。

林徹把老人送來的斷管放到桌上。

「那就別再問高台。」

「去地下問。」

萬象中樞提示。

【地下真印位置已鎖定。】

【位於總督府金印庫第九層下方。】

【通道入口：九簽書記官席後。】

林徹看向高台。

十二名黑羽騎士守在那裡。

莫里斯也沒有離開，坐在高處陰影中，像一枚不肯落下的印章。

兩人的視線隔著整座廣場碰上。

莫里斯開口，聲音很輕，卻被金印放大。

「你以為地下的人會幫你？」

林徹問：「他是總督嗎？」

「曾經是。」

「那現在呢？」

莫里斯胸前九枚印章依次亮起。

「現在，北境由能做決定的人管理。」

地下忽然傳來一聲沉重撞擊。

像有人用身體，從裡面撞了一下門。

接著，那道沙啞聲音說：

「放屁。」

金印廣場安靜了整整三息。

然後，凜冬城第一次在總督府面前，笑得毫無禮貌。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GL4rfin5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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