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我的萬象系統不講武德》 - 第93章　領賞要戴枷鎖，總督府說那叫榮譽披肩

凜冬城比霜冠更像一座活著的權力。

城牆高得看不見頂，黑灰巨石上鑲著一條條金屬暖管。十二座塔樓懸著總督金印，每一枚印記都在雪中投下黑金色光幕，像十二隻張開翅膀的巨鳥，將整座城市罩在腹下。

白環列車抵達外站時，城門沒有開。

先開的是一間更大的牢房。

灰岩帶來的榮譽候見室剛停上月台，總督府外務司便推出一座金色拱門。拱門兩側站著八名禮儀官，中間懸著一件寬大的黑金披肩，披肩下緣垂著四條鎖鏈。

羅德・槐印站在拱門前，已換上嶄新制服。

他看見被裝上車輪帶回來的牢房，眼神明顯抽了一下。

「那是總督府財產。」

韓百川遞出帳單。

「可以領回。先付占地、修路、加輪、裝爐與三日保管費。」

羅德沒有接。

他轉向林徹。

「領主覲見總督前，必須披上北境榮譽肩衣。」

林徹抬頭看那四條鎖鏈。

「肩衣？」

禮儀官立刻解釋。

「象徵受賞者將責任扛在肩上。」

巴倫伸手掂了一下其中一條鏈子。

「一條三十多斤。」

「功勞越大，責任越重。」

「鎖頭呢？」

「防止肩衣滑落。」

「四個？」

「四方穩固。」

陶滿堂低聲對米婭說：「我做戲服四十年，第一次見把枷鎖說成披肩的。」

米婭看著金色拱門。

「眠雪城也有一件類似的。」

「你們叫什麼？」

「囚犯轉運架。」

羅德裝作沒聽見。

「林徹領主，請。」

林徹沒有拒絕。

他甚至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披肩。

萬象中樞提示。

【高權威拘束器具。】

【名稱：北境功勳責任肩衣。】

【歷史名稱：叛爵押解枷。】

【改名時間：一百七十二年前。】

「為什麼改名？」林徹心問。

【過去十二名受押領主中，有九名堅持自己不是來領賞。】

【改名後，抗拒率下降百分之十九。】

「很有創意。」

【本中樞不建議稱讚。】

林徹轉頭。

「羅德押送官，我可以戴。」

所有人都看向他。

巴倫皺眉。

韓百川卻沒有阻止，只把帳冊翻到新頁。

羅德嘴角終於浮出一絲笑。

「識時務，是領主難得的美德。」

「但有個問題。」林徹說，「我是受賞人，總得先知道怎麼穿。」

禮儀官道：「由我們替你披上。」

「你們示範一次。」

羅德的笑意消失。

「此物只供受賞者使用。」

「總督府的禮儀官不會穿總督府的禮服？」

「會，但——」

「那示範。」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凜冬城外站每日商旅數千，總督府原本特意選在公開月台，想讓所有人看見灰岩領主低頭受縛。現在林徹只把同一個公開，往前推了一步。

禮儀官互相看了看。

羅德沉聲道：「不需要示範。」

「那我不會穿。」

「我們可以——」

「我不接受不會穿的人幫我穿。」

「你在拖延！」

「領賞很重要，禮儀不能錯。」

羅德手背的黑羽印亮起。

金色拱門也隨之震動。肩衣上的四條鎖鏈如蛇般抬頭，準備強行纏上林徹。

就在這時，白環列車最後一節車廂門打開。

灰岩帶來的黑色牢房緩緩滑下月台。

祁硯舟和祝紅爐昨夜已替它加裝一組簡單牽引輪，巴倫只需一拉，整座牢房便穩穩停到金色拱門正對面。

木牌仍掛在門上。

北境總督府特贈貴賓車廂。

羅德臉色鐵青。

「把它移走！」

林徹說：「不能。你們的榮譽肩衣要是穿錯，我可能得先進候見室休息。」

人群裡有人沒忍住笑。

羅德猛然揮手。

四條金鏈同時撲出。

萬象中樞問。

【是否啟動萬象聯裝？】

「啟動。」

林徹這次選擇：黑鐵鍋、初級重量轉移、四名搬棺匠投影。

【正在組合。】

【警告：黑鐵鍋不具備禮儀功能。】

「它具備承重功能。」

【……判定成立。】

七重星環閃過。

四名身穿粗布短衣、肩膀寬得像門板的漢子出現在月台。他們每人扛著一根黑木槓，落地後先看金色肩衣，再看林徹。

領頭漢子問：「活的還是死的？」

「活的。」

「那收兩份錢。」

韓百川立刻問：「為什麼？」

「活的會動。」

「他不動。」

林徹轉頭。

韓百川面不改色：「省錢。」

萬象聯裝完成。

【組合方案：責任太重就大家一起抬。】

四條金鏈剛纏上林徹肩膀，初級重量轉移便將大半重量導向黑鐵鍋。

那口從開局用到現在的鍋被放在四根黑木槓交叉處，四名搬棺匠同時起肩。

轟！

金色拱門晃了一下。

不是林徹被壓跪。

是整座拱門被反向提了起來。

禮儀官驚呼著抓住基座。

羅德喝道：「放下！」

領頭搬棺匠瞥他一眼。

「肩衣跟門連一起，設計得不好。」

另一人說：「像怕死人跑。」

第三人問：「埋嗎？」

第四人已經開始找鏟子。

凜冬城外站笑聲轟然炸開。

林徹身上仍披著黑金肩衣，四條鏈子卻筆直連向被抬離地面的金色拱門。他往前走一步，四名搬棺匠便扛著拱門跟一步。

於是，北境總督府精心設計的受縛儀式，變成林徹披著肩衣、帶著整座禮儀門進城。

羅德想切斷鎖鏈，又不敢。

肩衣是總督府權威器具，當眾砍斷等於承認它確實是鎖具。

他只能跟在旁邊，臉色一路比城牆還黑。

城門守軍攔住隊伍。

「大型器具不得入城。」

韓百川立即遞出總督府公文。

「奉命穿戴，不可卸除。」

守軍看羅德。

羅德咬牙。

「放行。」

「後面那座黑牢呢？」

韓百川說：「總督府財產，送還。」

「也放？」

羅德閉上眼。

「放。」

白環列車、移動牢房、被四個搬棺匠扛著的禮儀拱門，就這樣一前一後進入凜冬城。

沿街居民原本被要求站在道路兩側觀看「灰岩受賞」。

他們確實看到了。

只是跟總督府預想的不太一樣。

有人問：「那四個人在抬什麼？」

旁人回答：「林徹領主的功勞。」

「為什麼像在出殯？」

「可能功勞太重，活不下來。」

消息跑得比隊伍還快。

等林徹抵達金印廣場時，廣場周圍已擠滿人。十二面總督旗垂在高台兩側，台上站著北境各司官員、貴族代表與一排面無表情的黑羽騎士。

總督本人沒有出現。

主持嘉獎的是總督府首席書記官，莫里斯・九簽。

他年近六十，頭髮梳得一絲不亂，胸前掛著九枚大小不同的印章。看見林徹扛門而來時，莫里斯的眼神只停頓了半息。

不愧是能在總督府活到首席的人。

「灰岩領主林徹，平定霜冠動亂，護持冬路，功績卓著。」

莫里斯聲音透過廣場金印放大。

「今賜北境銀星一枚，冬地三百里，准許擴編私軍五百，並授予霜冠、眠雪與白環三地臨時監護權。」

廣場一片譁然。

聽起來，賞得極重。

維奧拉臉卻沉了下來。

米婭直接舉起木牌。

「眠雪城沒申請監護。」

莫里斯沒有理她。

兩名禮官捧著一枚人頭大小的銀星走下高台。銀星背面連著細密鎖扣，顯然能直接扣上肩衣。

萬象中樞提示。

【偵測到領地綁定器具。】

【一旦接受，將自動把三地納入灰岩責任範圍。】

【並將三地反抗、債務、災害與歷史罪責轉記至宿主。】

林徹心中冷笑。

總督府這次比寒商盟高明。

不是直接奪走冬路。

而是把三座不屬於灰岩的地方「賞」給灰岩，再以灰岩未能有效管理為由接管。

莫里斯微笑。

「林徹領主，接賞吧。」

林徹抬頭。

「總督呢？」

「總督政務繁忙。」

「這麼大的賞，他不親自給？」

「首席書記官有完整授權。」

「哪九枚印裡？」

莫里斯的笑意淡了一點。

「你只需接賞。」

林徹看向維奧拉。

「霜冠願意被我監護嗎？」

「不願意。」

看向米婭。

「眠雪城？」

「我們連你欠的路費都還沒算完。」

控制台內傳來白環維修班的混合聲音。

「白環只同意有限通行，沒同意換主人。」

三個拒絕，在金印廣場清清楚楚響起。

莫里斯冷聲道：「地方意見不影響總督府行政安排。」

「那這賞不是給我。」林徹說，「是拿我當繩，把三個地方一起綁回去。」

「注意你的措辭。」

「我措辭一直不錯。你們的附頁比較差。」

人群中再次傳出壓不住的笑。

莫里斯抬手。

銀星忽然飛起，直扣林徹胸口。黑金肩衣同步收緊，四條鎖鏈發出刺耳摩擦聲。

這不是請他接賞。

是強制完成領地綁定。

林徹猛然將黑鐵鍋翻過來。

銀星正好扣進鍋底。

咔！

鎖扣全部閉合。

萬象中樞停頓了一瞬。

【領地綁定目標識別中。】

【目標：永不破底的黑鐵鍋。】

【錯誤。】

【重新識別。】

【目標仍為鍋。】

【……】

林徹忍著笑問：「綁定成功嗎？」

【系統拒絕回答。】

廣場金印卻已開始宣告。

「北境銀星授予——」

聲音卡住。

「灰岩領主林——」

再次卡住。

最後，總督府的高權威禮儀核心被迫依照器具接觸結果，吐出一句讓整座廣場沉默的宣告。

「北境銀星授予……灰岩公共黑鐵鍋。」

下一瞬，笑聲像雪崩一樣席捲廣場。

連部分黑羽騎士都低下頭，肩膀微微發抖。

莫里斯的臉第一次失去平靜。

「解除！」

銀星鎖得太緊。

祝紅爐跑上前看了一眼，十分專業地說：「得加熱。」

祁硯舟補充：「加熱會損壞銀星。」

韓百川翻開帳冊。

「損壞總督府賞賜，誰賠？」

林徹把鍋抱回懷裡。

「先別拆。難得它有爵位。」

萬象中樞終於發出提示。

【黑鐵鍋獲得臨時榮譽：北境銀星。】

【效果：烹煮北境食材時，士氣提升略微增加。】

【本中樞無法解釋。】

林徹低聲道：「尊重數據。」

系統沉默。

高台上，莫里斯看著被鍋接走的銀星，緩緩放下手。

「很好。」

他的聲音不再溫和。

「既然林徹領主不願接受嘉獎，那麼接下來，進入調查程序。」

銀星扣上黑鐵鍋後，總督府花了整整一刻鐘，試圖證明那只是儀式誤差。

第一名禮儀官拿來撬鎖工具。

鎖扣不動。

第二名帶來解除咒文。

咒文掃過鍋底，反而讓銀星亮得更穩。

第三名最有創意，主張「鍋只是林徹領主的延伸裝備，因此授予鍋等同授予本人」。

金印廣場的行政核心立刻詢問。

「若器具等同本人，器具是否承擔三地監護責任？」

禮儀官答：「是。」

「器具是否具備人格、判斷與責任能力？」

「不具備。」

「判定矛盾。」

第三名禮儀官退下去時，臉色像剛被自己的論文打了一巴掌。

第四名官員提出，把整口鍋一起當成賞賜收回。

韓百川當場翻出灰岩最早的公共器具登記。

「黑鐵鍋為灰岩共同使用財產，總督府無權因誤綁銀星沒收。」

「它是林徹召喚的！」

「召喚來源不等於目前所有權。」

「誰能證明？」

城門守衛、廚房幫工、傷兵營老人、無名鐵衛與幾名霜冠居民同時舉手。

黑鐵鍋開局煮過全城的飯，戰時救過傷兵，也被居民輪流借去熬湯。它不是因為有銀星才成為公共物，而是早已被用成公共物。

金印廣場核心再次判定。

「所有權爭議成立，禁止強制收回。」

莫里斯的下屬們圍著鍋忙得滿頭汗。

林徹則站在一旁吃雞蛋。

老婦人送的那籃雞蛋原本準備砸壞人，現在沈藥黎煮熟了，正好當午飯。

維奧拉剝了一顆，問：「你早就打算讓鍋接銀星？」

「沒有。」

【宿主說謊幅度：中等。】

林徹在心裡道：「你閉嘴。」

維奧拉聽不見系統，只看見他表情僵了一下。

「所以有。」

「只是備用方案。」

「你有幾個備用？」

「看現場有多少能拿來用的東西。」

陶滿堂很欣賞這種回答。

「戲班也一樣。主角忘詞，就看旁邊有什麼能砸。」

黑鐵鍋被銀星綁定後，還出現一個意外效果。

凡是靠近它三步內的北境官方器具，都會自動把它識別成受賞者，向它提交基本服務。

一名禮儀官端著茶走過，托盤自行轉向黑鐵鍋。

一把總督府遮雪傘飄過來，穩穩撐在鍋上方。

最荒謬的是廣場邊的貴賓座椅。

它察覺北境銀星後，四條木腿咔咔移動，自己走到鍋旁邊停下。

祝紅爐盯著會走的椅子。

「能拆嗎？」

祁硯舟說：「先看結構。」

韓百川已在問價。

總督府官員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禮儀器具排隊服侍一口鍋，卻不能直接關閉。因為銀星授予程序仍被記錄為成功，強行停止等同公開撤回總督嘉獎。

廣場居民越聚越多。

有人開始對鍋鞠躬。

不是尊敬。

是故意氣總督府。

「銀星大人，今日天冷。」

「銀星大人，三地監護辛苦了。」

「銀星大人，能不能替我減稅？」

黑鐵鍋當然不回答。

萬象中樞卻一本正經提示。

【黑鐵鍋不具備減稅權。】

林徹問：「要是有呢？」

【本中樞會建議先查宿主是否發燒。】

莫里斯終於下令，把所有自動禮儀器具移出廣場。

結果那把遮雪傘不肯走。

兩名官員硬拉，傘柄上的服務印反而發出警報。

「正在妨礙受賞者保暖。」

全場又笑了一次。

這場鬧劇並不只是好笑。

它讓凜冬城居民第一次看見，總督府那些看似不可違抗的高權威程序，也會因一個錯誤綁定陷入荒謬。不是權威不強，而是它們太依賴名稱、位置與預設角色。

只要「受賞者」不是他們以為的那個人，整套儀式便不知道該怎麼辦。

林徹趁著官員忙著伺候鍋，仔細觀察十二座總督金印。

十一枚會隨莫里斯的手勢同步亮起。

唯獨西北角那一枚，慢了半息。

它不是故障。

而是在抵抗。

每當莫里斯下達強制命令，那枚印便先微微暗下，再被其他十一枚拖著亮起。

林徹低聲問萬象中樞：「真正的印透過它說話？」

【不是。】

【西北印是地下真印的維護回路。】

【它正在嘗試把信息送上來，但被九簽過濾。】

「能聽見什麼？」

【目前只有三個不完整詞。】

【別戴。】

【地下。】

【九……】

最後一個詞被廣場的強制拘束啟動打斷。

銀星鍋引起的混亂，還順便暴露一條舊規則。

廣場行政核心要求所有受賞者繳納「榮譽維護費」，一名小書吏便捧著收費簿走到黑鐵鍋前，認真詢問它選擇年繳還是一次繳清。

林徹問金額。

書吏報出數字，韓百川立刻追問歷代收費去向。

那名書吏翻了半天，發現榮譽維護費三十年來都進了禮儀司宴會帳。

莫里斯當場撤回收費程序。

韓百川卻已把頁碼記下。

黑鐵鍋領到銀星後的第一項政績，就這樣變成查出一筆宴會私帳。

莫里斯顯然也發現儀式再拖下去，只會讓總督府成為全城笑話，於是直接跳過嘉獎，進入調查。

十二座金印亮起前，西北角那枚又暗了一瞬。

像地下有人用盡力氣，最後提醒了一次。

別讓九個簽字的，把你也寫進去。

正式嘉獎前，禮儀司還試圖挽回最後一點體面。

六名侍從抬來一張長桌，桌上依次擺著銀杯、金羽筆、白手套和一柄沒有開刃的榮譽劍。

主持官宣布，受賞者必須依序飲酒、簽名、戴手套，再以榮譽劍觸碰總督府旗幟。

林徹先拿起銀杯。

沈藥黎在旁邊咳了一聲。

他把杯放回去。

主持官皺眉：「不飲即視為對總督不敬。」

林徹問：「酒誰驗過？」

「禮儀司。」

「禮儀司喝過嗎？」

「這是給受賞者的。」

韓百川把第八驛老婦人給的苦藥草放在桌上。

「那就請禮儀司先受一次賞。」

圍觀居民發出低笑。

主持官不肯喝，轉而催促簽名。金羽筆剛落進林徹手中，筆桿內便滲出一線冰涼，想沿指尖讀取他的文明刻印。

萬象中樞立刻警告。

【偵測到未告知的人格與能力描摹。】

林徹把筆塞給黑鐵鍋。

金羽筆在鍋耳上刮了半天，只描出「耐高溫、降低損耗、曾燉過三百七十二鍋湯」。

禮儀司的記錄晶板當場冒煙。

祝紅爐捧腹大笑。

「它還漏寫煮過鞋！」

那是守城最窮時一次不堪回首的誤會。韓百川立刻要求刪掉。

白手套也有問題。戴上後，手指會被固定成「自願接受」的印姿，無論想寫什麼，最後都只會按下同意。

祁硯舟把手套反過來套在一根木棍上。木棍立刻在桌面連按十三次，像一名極度積極、毫無腦子的官員。

最後那柄榮譽劍倒是真的沒開刃。

因為它不是武器。

劍柄裡藏著一枚領地定位釘，只要觸碰總督府旗幟，便會把受賞者的返回路線交給黑羽司。

林徹沒有砸桌。

他讓陶滿堂叫戲班把四件禮物依序高高舉起，每揭開一項用途，鼓手便敲一下。

銀杯一響，廣場有人喊：「敬意不能自己喝？」

金筆一響，又有人喊：「筆比書記官還會偷看！」

白手套一響，笑聲已壓不住。

等榮譽劍的定位釘被拔出來，主持官的臉色比雪牆還白。

林徹把四樣東西重新排好。

「你們這套嘉獎，從喝酒到回家都安排好了。」

「確實很周到。」

莫里斯終於從高台開口。

「灰岩領主，你以戲弄禮制為榮？」

林徹抬頭。

「我只是把禮物的功能念出來。」

「若念出來就成了戲弄，問題可能不在我。」

十二座總督金印同時亮起。

凜冬城所有城門轟然閉合。

黑羽騎士整齊拔刀。

那件仍披在林徹肩上的榮譽肩衣，也終於露出真正用途。

四條鎖鏈越過搬棺匠和黑鐵鍋，直接連上整座金印廣場。

萬象中樞警報。

【宿主已被納入北境最高行政拘束場。】

【解除條件：總督本人、九簽書記官共同授權，或摧毀廣場十二金印。】

林徹看向莫里斯胸前的九枚印章。

「你叫九簽，是因為一個人能簽九次？」

莫里斯冷冷道：「因為北境任何最高命令，都必須經九重覆核。」

「那總督本人呢？」

「你沒有資格見。」

林徹笑了。

「現在我有點想見了。」

因為萬象中樞在警報後，又補了一句。

【十二金印中，有十一枚正在模仿總督權限。】

【唯一真正的總督金印，不在廣場。】

【它正在地下。】

【並持續發出一段極微弱訊息。】

【內容：誰來把這九個簽字的從我身上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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