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我的萬象系統不講武德》 - 第129章　火錨環線通車，敵人集體斷網

通往城心室的路，比所有人想像得更難走。

倒不是因為路窄。

事實上，這條地下通道曾經非常寬。

寬到可以讓四輛王室戰車並行，兩側牆壁還嵌著熔金浮雕，描繪初代熔核王開疆拓土、鎮壓地脈、接受萬民跪拜的場景。

如果只看浮雕，這裡應該是一條通往榮耀的王道。

但現實是，這條王道現在漏水、滲潮、塌方、長觸鬚。

浮雕上的王者半張臉被黑潮腐蝕，跪拜的萬民浮雕倒是保存得很好，只是因為那些低頭的人剛好位於牆面低處，沒被漏下來的熔渣燒穿。

林徹走在最前面，看了一路，評價很簡短。

「形象工程。」

工匠頭子深以為然。

「而且偷工減料。」

老書吏下意識想反駁，畢竟這是舊城王道，象徵意義很高。

但他剛抬頭，就看見一塊浮雕後面露出的空腔。

那裡本該是承重結構，卻被掏空成了藏寶暗格。

裡面早已空了，只剩幾枚腐蝕嚴重的金扣。

老書吏默默閉嘴。

林徹指向那片空腔。

「登記。」

旁邊巡檢工偶立刻跑過去，胸前亮起小牌。

「發現偷梁換柱。」

工匠們一邊修一邊笑。

沉重陰森的地下王道，硬生生被他們修出了工地早班的氣氛。

但越靠近城心室，空氣越沉。

那不是單純的壓力。

而是一種分類錯亂的危險。

牆壁裡流動的舊符文會不斷掃描經過者。

每當有活人靠近，符文便閃爍紅光，像是在判定。

燃料？

居民？

入侵者？

備用熱源？

施工材料？

幾名士兵被掃得頭皮發麻。

一個年輕工程兵忍不住道：「大人，它剛才是不是把我分類成可燃物？」

萬象系統彈出小提示。

【是。】

那工程兵臉都綠了。

林徹抬手，在牆面上貼了一枚萬象標籤。

標籤展開成公共維修網臨時識別符。

【人員分類標準更新中。】

【居民、工匠、守軍、施工單位：不可燃。】

【深淵殘潮、舊王權污染、未登記觸鬚：可處置。】

【舊分類「低等民眾：可徵用燃料」已封存。】

【封存原因：反人類，且效率低。】

老書吏看到最後一句，眼皮一跳。

反人類他理解。

效率低是什麼意思？

林徹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淡淡道：「拿人當燃料，是所有爛制度最喜歡的懶辦法。短期看省事，長期看人口少了、技術斷了、城市壞了，最後連燒的人都不夠。」

老書吏低下頭。

這句話說得太直白。

直白到像一把鐵刷子，把熔核舊城那些自欺欺人的舊話術全部刷掉。

什麼王城犧牲。

什麼地脈供奉。

什麼為大局獻身。

說穿了，就是管理者懶、貪、怕負責，最後把活人扔進爐子裡。

鐵盾隊長沉聲問：「大人，若城心室仍按舊分類運轉，會怎樣？」

「會把靠近的一切活物都當成燃料。」

「那我們怎麼進？」

林徹看向後方。

十六枚臨時火錨被工車拖著，正在沿通道逐段佈置。

每一枚火錨落下，都會把一段路納入公共維修網。

光線在火錨之間連接，形成一條赤金色環線。

不是單向深入。

而是前後相扣、左右互備。

萬象系統提示：

【火錨環線第一段完成。】

【節點：根層入口一號、排熱渠三號、王道塌方點、浮雕空腔點。】

【功能：供能穩定、污染隔離、身份識別、施工保護、敵方滲透記錄。】

林徹道：「以前他們用王印控制城市，是一個點壓全城。」

「王印壞了，全城跟著壞。」

「我們不用一個點壓它。」

他抬手，指向一枚枚火錨。

「我們用網。」

這就是火錨環線的核心。

不是把所有權力集中在一枚新的王印裡。

而是讓每個節點都能互相校驗、互相支撐。

一處被污染，其他節點立刻隔離。

一條管線失效，環線改道供能。

某個權限試圖變成私產，公共維修網會直接把它打回待審。

老書吏聽得目光發亮，又有些不敢相信。

「大人，這樣一來，豈不是沒有人能單獨掌握整座舊城？」

林徹點頭。

「對。」

「那城主呢？」

「城主負責維護，不負責把城市揣兜裡。」

老書吏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這句話對舊城人的衝擊太大。

在他們過去的認知裡，城市總得屬於某個人。

屬於王。

屬於貴族。

屬於軍團。

屬於神殿。

哪怕換了新領主，也該屬於新領主。

可林徹說，城市不能被揣兜裡。

它是公共資產。

它要活著。

它要讓住在裡面的人活著。

這種想法對很多人而言，幾乎比深淵還不可思議。

通道深處忽然傳來一陣細碎聲響。

像無數指甲刮過管壁。

鐵盾隊長立刻舉盾。

「有東西靠近！」

萬象系統提示同時跳出。

【檢測到敵方滲透單位：舊軍庫怨械。】

【來源：王城地下武裝封存區。】

【狀態：受舊王權殘影與深淵殘潮雙重污染。】

【數量：多。】

通道前方黑暗裡，一雙雙猩紅光點亮起。

那是一批披著殘破甲片的機械傀儡。

它們的構造很古老，核心是熔核舊城早期的軍用符械，外面包裹著深淵黑筋與亡者怨念。

每一步落下，都有焦黑鐵屑從身上掉落。

它們手裡握著長斧、鐵矛與鉤索。

胸口則刻著同一句王令。

「擅入城心者，作燃。」

年輕工程兵倒吸一口冷氣。

「又是把人當燃料！」

工匠頭子怒了。

「這城以前到底多缺柴？」

林徹看著那些怨械，眼神微冷。

「不是缺柴，是缺人性。」

舊軍庫怨械猛然衝鋒。

它們速度極快，奔跑時關節噴出黑紅火星，像一群從廢鐵墳裡爬出的獵犬。

鐵盾隊長大吼：「盾線！」

守軍上前，盾牌相扣。

然而怨械並沒有直接撞上盾線。

它們胸口王令符文突然亮起，數十道細小黑線射向火錨環線。

它們的真正目標，是切斷網路。

只要火錨環線斷掉，城心室舊分類就會重新壓過來。

到那時，所有人都會變成「可燃」。

林徹看見這一幕，沒有驚訝。

他甚至露出一點「果然如此」的表情。

「敵人比我想像得懂重點。」

萬象系統提示：

【敵方正在攻擊火錨環線通訊節點。】

【是否啟動反向斷網？】

林徹：「啟動。」

火錨環線猛然亮起。

那些射向火錨的黑線沒有被單純彈開，反而被光網主動接入。

就像有人拿著病毒線纜衝過來，以為能插進主機，結果發現主機旁邊站著一群早就準備好的網管。

下一瞬，所有黑線同時反亮。

怨械胸口的王令符文一個接一個熄滅。

它們奔跑的動作瞬間卡住。

咔。

咔咔。

咔咔咔。

整支怨械隊伍像突然沒了信號的傀儡戲，僵在通道中央。

巡檢工偶們一擁而上。

「發現非法接線。」

它們熟練地用符文夾剪斷怨械身上的污染黑筋，然後往胸口貼上封存標籤。

【舊軍庫怨械一號，已斷網。】

【舊軍庫怨械二號，已斷網。】

【舊軍庫怨械三號，已斷網。】

工匠頭子看得目瞪口呆。

「這就停了？」

林徹道：「它們靠舊王令遠端控制，王令線路被公共維修網接管後，就像欠費斷網。」

鐵盾隊長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敵軍衝鋒，氣勢洶洶。

結果被斷網。

這種打法很不英雄。

但非常有效。

更重要的是，士兵們一個都沒死。

斷網後的怨械被工匠們拖到一邊拆解。

拆著拆著，工匠頭子又有了新發現。

「大人！這些怨械核心還能用！」

林徹走過去看了一眼。

怨械核心是舊式軍用熔核，雖然污染嚴重，但基礎結構紮實。

只要清理掉王令與深淵黑筋，就能改造成重型工程機械核心。

林徹點頭。

「很好。」

「舊軍庫改造項目加一。」

老書吏試探問：「改造成守城器械？」

林徹搖頭。

「先改成挖掘機。」

老書吏：「……」

他發現自己還是太舊城了。

他一看軍械就想到打仗。

林徹一看軍械，先想到修路。

可仔細一想，好像修路比打仗更缺。

通道繼續向前。

火錨環線一段段落下。

每經過一處舊王權節點，林徹都讓系統先掃描，再分類。

能修的修。

能拆的拆。

能回收的回收。

不能回收但能當反面教材的，就留一小塊掛牌示眾。

其中一處舊稅務印契庫最離譜。

裡面保存著數百年前的稅契，內容包括「過橋稅」「影子稅」「爐火呼吸稅」「夜間行走安全感謝稅」。

工匠們看完後集體沉默。

鐵盾隊長問：「影子稅是什麼？」

老書吏羞愧道：「據說是王城燈火照出民眾影子，影子受王光庇佑，所以要繳稅。」

林徹冷笑。

「燈是民夫修的，油是居民繳的，影子還要再收一次。」

萬象系統彈出：

【不合理稅契，建議銷毀。】

林徹道：「不，全留下。」

老書吏一驚。

「大人要恢復？」

林徹看他一眼。

老書吏立刻想抽自己嘴巴。

林徹道：「建個舊制展覽館。」

「名字就叫：以前他們真的這樣收。」

工匠們笑瘋了。

老書吏也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眼睛又有點紅。

那些壓在祖輩身上的荒唐東西，過去不能罵，不能改，不能碰。

如今終於可以被掛起來，讓後人指著笑。

這比單純燒掉更痛快。

因為恐懼最怕被看穿。

而舊制度最怕變成笑話。

火錨環線終於抵達城心室外圍。

那裡是一扇巨大的熔鐵門。

門高十丈，表面刻滿王族徽記與供能符文。

門縫裡滲出黑紅色光，像一顆巨大心臟正在裡面跳動。

每一次跳動，都有低沉聲音從門後傳出。

「燃料……」

「供能……」

「王城……不可熄……」

「民……可燃……」

士兵們臉色沉重。

這不是單純的怪物。

這是熔核舊城最核心的錯誤。

它不一定有惡意。

正因如此，才更可怕。

一套壞掉的城市系統，不需要恨人。

它只需要按照錯誤規則繼續運轉，就能把所有人碾碎。

林徹站在門前。

萬象系統提示：

【城心室外門已鎖定。】

【開啟條件一：王印權限。】

【開啟條件二：供能祭品。】

【開啟條件三：城主血脈。】

【可替代方案：公共維修網強制檢修。】

林徹選第四個。

門上符文一陣劇烈閃爍。

似乎從未有人用「強制檢修」這種方式進入城心室。

門後的心跳忽然加快。

「檢修……」

「非王……」

「不可……」

林徹把手按在門上。

「王不修，那就換維修隊。」

火錨環線全線亮起。

從根層入口到排熱渠，從舊王道到稅契庫，從斷網怨械到清淤深淵，一條完整赤金光網貫穿地下。

熔鐵門轟然震動。

門上那句「擅入城心者，作燃」被萬象符文一筆筆劃掉。

新的字浮現出來。

「公共維修，准入。」

大門緩緩打開。

門後，不是王座。

也不是寶庫。

而是一顆巨大的、半熔化的城市心臟。

它被無數管線纏繞，表面長滿黑潮斑痕與王印鎖鏈。

而在心臟下方，堆滿了人形灰燼。

城心跳動著，聲音像飢餓的孩子，又像冷漠的機械。

「燃料……不足……」

「居民……可燃……」

林徹走進城心室。

他身後，所有火錨同時發出低鳴。

章末，城心睜開了一隻巨大的熔火眼睛。

它看著林徹，第一次問出了不同於舊規則的問題。

「你……不是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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