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我的萬象系統不講武德》 - 第115章　審判輸了就掀桌，灰岩專治各種桌子不穩

黑鐵導軌鑽出地面的瞬間，公共工造院半條街都被掀了起來。

石板像被巨獸從地下拱開，木架翻倒，工具亂飛。剛才還掛著「已登記，審核中」木牌的矮牆被撕成兩截，幾張工造記錄被熱風卷上半空，又被羅蘭狼狽地撲住。

「這些很重要！」韓百川喊。

羅蘭抱著記錄在地上滾了兩圈。

「我知道！我現在也覺得自己很重要！」

黑鐵導軌沒有理他。

它像一條從世界根層伸出的鋼鐵舌頭，表面熔紋一節節亮起，沿途所有帶有熔核標記的器物都被吸得向它滑動。街燈爐整個從牆上脫落，醫療床架的支腳在地上拖出刺耳聲，吊車鐵臂被拉得咯咯作響。

工造心位於導軌正前方。

那條導軌不是要鎖它。

是要給它鋪一條「回去的路」。

系統提示冷得像冰。

【導軌回收：以物理牽引與文明權屬殘留同步生效。】

【若工造心被導軌接入，熔核舊城將直接拖入根層通道。】

【建議：切斷導軌供能、破壞方向穩定、建立反向牽引。】

林徹問：「能不能直接砸？」

【可嘗試。】

「成功率？」

【低。】

「那就是不能。」

他抬頭看向吊車。

導軌已經把吊車拉得偏轉半圈，巴羅克和幾名工匠正用鐵鏈固定底座。若吊車被拖倒，整個工造院東側都會被壓塌。

林徹忽然想到一件事。

「它要用導軌拖走工造心。」

韓百川抓住飛散帳頁，喘著氣問：「所以？」

「導軌最怕什麼？」

「錯軌。」韓百川幾乎立刻答。

兩人對視一眼。

巴羅克聽見後，眼睛亮了。

「你們想讓它走錯？」

「它都把軌鋪到我們家門口了。」林徹說，「不讓它體驗一下灰岩交通管理，太可惜。」

巴羅克咧嘴。

「我喜歡這個說法。」

公共工造院不是鐵路站。

但它剛好有一台公共吊車、兩組滑輪、三輛壞礦車、一堆用來修火絨獸背架的彈性支架，以及灰岩最擅長的東西——臨時亂七八糟卻能讓敵人堵住的工程。

林徹迅速下令。

「吊車不要硬拉回去，讓它向西偏半尺！」

巴羅克一愣。

「半尺？」

「對。別和導軌對抗，讓它以為自己拉贏了。」

「然後？」

「把壞礦車推到導軌旁，輪距不要對準，卡斜。」

韓百川接上：「用濕土袋墊底，讓它看起來能過，其實承重後偏轉。」

「再用街燈爐加熱左側軌節。」林徹指向正在掙扎的街燈爐，「只加左邊，不要燒斷。」

瑪琳抱著爐子大喊：「它快被拖走了！」

「讓它噴火！」

街燈爐內壁燒出字：我可以罵它嗎？

「邊罵邊噴。」

火苗立刻炸出一串沒人教過它的粗俗火字。

羅蘭只看了一眼，立刻說：「這個不能寫進歌。」

巴羅克帶工匠衝向導軌左側。

裴守山帶無名鐵衛撐盾擋住飛濺熔火。鐵盾被灼得發紅，老兵卻一聲不吭，只不斷後退、補位、再前壓。

沈藥黎則把醫療床架上的傷員先行轉移。那張床架還被導軌力量拉著，四條支腳在地上抖得像要自己爬走。沈藥黎一腳踩住床架，冷冷道：「你要走，也先把病人放下。」

床架不知是否聽懂，竟真的短暫停住。

系統提示浮現。

【醫療床架本地使用鏈路增強。】

【導軌牽引削弱百分之十二。】

林徹看見這行，立刻喊：「所有人，把正在用的東西抓住，告訴它現在在幹什麼！」

這命令很怪。

但灰岩人已經習慣怪命令。

一名木匠抓著修復工台喊：「你現在是三號工台！別亂跑！」

瑪琳抱著街燈爐：「你要照北街，不能去地下！」

薩姆抱著木馬：「你要陪孩子睡覺！」

尼可抓住一筐箭羽：「你們是修箭用的，不是給老城燒的！」

羅蘭原本想找個順口的句子，最後只抱住自己的琴：「你是我的飯碗！」

韓百川記錄到一半，抬頭看他。

「那不是熔核器物。」

羅蘭理直氣壯：「但它也需要鼓勵。」

金色文明鏈路瞬間沿公共工造院鋪開。

每一件被人抓住、被人叫出用途的器物，都像被重新釘回現實。熔核導軌仍強大，卻不再能一把拖動整片院子。

原鑄書吏顯然發現了異常。

它抬起鉤爪，指向灰岩眾人。

「地表單位干擾回收。」

「糾正。」林徹說，「這叫使用者抗議。」

導軌前端離工造心只剩三步。

工造心紅光急促閃爍。

「它在拉我。」

「別對抗。」林徹說。

「什麼？」

「順著它，往左。」

工造心沉默一瞬。

「你確定？」

「不確定。」

【能力「我看起來很有辦法」啟動。】

【宿主實際把握：不高。】

【外在鎮定：勉強。】

「你不用報得這麼誠實。」

工造心卻相信了。

或者說，它選擇相信灰岩。

它不再死死停在原地，而是沿導軌牽引方向向左偏移半尺。導軌立刻跟著修正方向，第二節、第三節連續轉動。

就在此時，巴羅克一鎚砸下。

濕土袋塌陷。

那輛斜卡在旁邊的壞礦車被導軌牽引力捲住，前輪錯入軌槽，後輪卻卡在外側。礦車原本只是壞車，卻在巨大牽引力下變成一個不肯配合的轉向節點。

嘎——

導軌發出刺耳摩擦聲。

街燈爐對左側軌節噴出火焰。

加熱讓那一段鐵軌膨脹，偏轉角度比熔核舊城預估多出一點。吊車則在巴羅克指揮下放出吊鉤，勾住偏斜軌節，用自身被拉歪的力量反向牽引。

三個錯誤疊在一起。

導軌回收方向偏了。

不是偏很多。

只有半丈。

但半丈已足夠讓它錯過工造心，直直撞向公共工造院旁邊的舊排水井。

那口井是灰岩最早修過的排水節點之一，通往城下泥水渠。平時沒人在意，今日卻成了林徹計算好的錯軌出口。

導軌前端轟然插入井口。

黑鐵軌道與排水井石壁劇烈摩擦，熔火、水汽與泥漿同時炸開。

「倒水！」韓百川喊。

灰岩人早已把十幾桶水排在旁邊。

不是普通水。

是洗過陶土、混著細沙與灰漿的渾水。

一桶桶倒入井口，瞬間被高熱蒸成白汽，剩下的細沙與灰漿黏在導軌縫隙裡。導軌不是被燒斷，而是被灰岩最熟悉的東西卡住了。

泥。

沙。

壞車輪。

錯位支架。

以及一口不合規但非常有效的排水井。

系統提示跳出。

【導軌回收方向穩定失敗。】

【牽引效率下降百分之六十四。】

【導軌節點遭到低資源複合阻塞。】

【評語：大型工程最怕的有時不是大型破壞，而是很多小東西一起不配合。】

林徹滿臉認同。

「這句寫得好。」

原鑄書吏終於放棄維持書吏姿態。

它胸口核心大亮，黑鐵身軀裂開三道熔火紋。戰紋階上位的力量轟然外放，地面碎石全被震開。

「阻塞排除。」

它一步踏向導軌卡點。

裴守山攔在前面。

無名鐵衛在他身後列盾。

這一次，他們面對的不是赤狼士兵，也不是普通工程事故，而是一具由熔核舊城派來的強制執行單位。書吏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被燒出黑印。

巴羅克抓起戰鎚。

「我來！」

裴守山沒有讓。

「你去守導軌。」

「它是鐵造物，我更會砸！」

「它也是敵方戰紋階。」

「所以？」

裴守山回頭看他。

「所以別死在你比較熟的東西手上。」

巴羅克一噎。

原鑄書吏鉤爪落下。

裴守山舉盾硬接。

轟！

老兵整個人後滑三步，盾面被鉤爪撕出四道熔痕。無名鐵衛軍勢迅速連上，殘旗在身後展開，暗紅舊城虛影浮現。

「身後有人。」裴守山低聲道。

百名老兵不在這裡，只有二十餘人。

可他們身後確實有人。

是工匠、醫師、孩子、器物、還有一顆不想被拖回黑暗裡的工造心。

軍勢壓上。

原鑄書吏第二爪被擋偏。

巴羅克趁機衝到導軌卡點，掄鎚猛砸壞礦車輪軸。

「你到底是要修還是要砸？」羅蘭躲在後方喊。

巴羅克怒吼：「今天這叫反向維修！」

礦車輪軸斷裂後，整輛壞車徹底歪進軌槽。

導軌卡得更死。

工造心忽然紅光一亮。

「我能反穩焰。」

林徹問：「什麼意思？」

「它用熔核頻率牽引我。我可以讓自己的穩焰頻率反過來，讓導軌以為我在另一個方向。」

「風險？」

「我會很暈。」

「會碎嗎？」

「應該不會。」

「應該？」

「這是第一次。」

林徹看著導軌，看著被原鑄書吏壓得節節後退的裴守山，又看向那座懸在半空、仍未完全消失的鑄規法庭。

「做。」

工造心紅光驟然收縮。

下一瞬，一道反向火紋從它內部旋出，沿空氣鑽入熔核導軌。導軌整體震動，原本指向工造心的牽引線瞬間分裂成三道，像在同時追蹤三個不同位置的核心。

其中一道被吊車牽走。

一道鑽進排水井。

最後一道撞向黑鐵鍋。

黑鐵鍋當時正架在工造院邊緣熬粥。

米婭剛好掀蓋。

熔核牽引光撞上鍋底。

黑鐵鍋一聲巨響。

咣——！

整個工造院都安靜了一瞬。

系統提示浮現。

【永不破底的黑鐵鍋遭到熔核牽引誤鎖定。】

【特性「鍋底不破」生效。】

【特性「熱食之慰」受到火系文明殘響刺激。】

【結果：牽引失敗，粥溫上升。】

林徹看著那鍋忽然翻滾得更香的粥。

「這也行？」

米婭拿著勺子，表情非常嚴肅。

「大人，粥不能給它拖走。」

「當然。」林徹說，「那是公共資產。」

羅蘭在旁邊已經笑得蹲下。

原鑄書吏卻笑不出來。

導軌牽引錯亂，回收鏈路連續崩斷。工造心反穩焰成功，雖然整顆核心晃得像喝了三桶酒，但沒有碎。

熔核法庭上，熔爐眼重新亮起。

低沉聲音響徹公共工造院。

「執行單位違反審判結果。」

「強制處置無效。」

原鑄書吏動作一停。

胸口核心上的熔紋忽然暗了一道。

它抬頭。

「法庭偏離原規。」

熔爐眼道：「原規已失去完整維護三百七十二年。當前依審判結果執行。」

第二道熔紋暗下。

原鑄書吏發出刺耳噪音。

它像仍想反抗，可熔核舊城自身的審判機制已經開始限制它。鉤爪收回，黑鐵身軀僵在原地。

導軌也開始後退。

不，是試圖後退。

但排水井、壞礦車、濕土袋和黑鐵鍋錯誤牽引造成的混合阻塞，讓它退得非常不順。

咔。

咔咔。

整條導軌像一條被卡住脊椎的鐵蛇，狼狽地往地下縮。

巴羅克看得滿臉滿足。

「漂亮。」

韓百川冷靜道：「記錄導軌阻塞方法，日後可能有用。」

林徹看向他。

「我們日後還會被人用地下導軌拖東西？」

韓百川說：「照灰岩目前情況，很難說不會。」

林徹想了想，覺得居然有道理。

熔核法庭沒有消失。

它的熔爐眼轉向工造心。

「主爐核心提出查看舊城原因之要求。」

「臨時共同維護資格成立。」

「允許灰岩派遣有限人員進入熔核舊城外層。」

「時間：明日初火。」

「人數：十。」

「限制：不得攜帶大型武器，不得破壞主城爐道，不得帶走未登記器物。」

林徹問：「我們能拒絕嗎？」

熔爐眼回答：「可拒絕。」

工造心紅光微微一動。

林徹看了它一眼。

「但如果拒絕，工造心就永遠不知道真相。」

熔爐眼沒有回答。

因為這不是法庭能替它回答的問題。

原鑄書吏被熔核立柱重新接管，僵硬退回傳送門。它離開前，發光縫隙停在林徹身上。

「地表單位效率異常。」

林徹點頭。

「謝謝誇獎。」

「非誇獎。」

「你們舊城的審美也需要維修。」

書吏沒有再說話。

傳送門收縮，熔核立柱沉入地下，只留下公共工造院滿地狼藉，以及一鍋因誤鎖定而意外更香的粥。

米婭舀了一碗給工造心。

工造心沉默。

「我不能吃。」

「我知道。」米婭說，「但你剛才差點被拖走，大家都有一碗。你也要有。」

工造心看著那碗粥。

紅光慢慢穩住。

「這樣會降低效率。」

林徹端起另一碗。

「灰岩歡迎你繼續投訴。」

夜裡，韓百川整理此次事件記錄。

標題寫得很長。

《熔核舊城原始主權主張、公共工造院本地使用鏈路建立、鑄規審判與導軌回收阻塞事件初報》。

羅蘭看完，痛苦地問：「能不能短一點？」

韓百川想了想，在旁邊補了一個民間標題。

《舊城來收貨，灰岩把收貨路堵了》。

羅蘭含淚鼓掌。

林徹站在工造院門口，看著地面那條仍冒著白汽的排水井。

明日，灰岩要進入熔核舊城。

那不再是守城，也不是談判。

而是走進一座半死文明的肚子裡，問它為什麼三百七十二年後才想起自己遺失的核心。

系統提示在夜色中浮現。

【階段事件更新：熔核舊城外層探索。】

【任務目標：保護工造心完成真相確認；建立至少一條可持續共同維護方案；避免熔核舊城直接復甦失控。】

【失敗風險：工造心被強制回收、公共工造院權限受損、世界根層舊城甦醒提前。】

林徹看完，輕聲問：「成功獎勵呢？」

【未知。】

「你越來越不會畫餅了。」

【餅需具備可交付性。】

林徹嘆了口氣。

「那明天就先看看，它的爐子還剩多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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