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我的萬象系統不講武德》 - 第72章　新來的熱工師，脾氣比鍋爐更容易爆

灰岩要去餵一座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古代設施。

這件事聽起來很瘋。

更瘋的是，城裡大部分人居然沒有反對。

他們只是問：「要餵幾車？」

林徹聽見這個問題時，心情有些複雜。

一方面，這代表灰岩居民對他的信任確實提高了。

另一方面，也可能代表他們已經習慣領主提出奇怪方案，心理承受能力被迫進化。

韓百川當場把黑石商會卸下來的摻假貨分成三堆。

一堆能直接壓成燃料磚，一堆要先曬乾，一堆看起來除了拿去填坑沒有任何價值。

火絨獸蹲在第三堆前面聞了聞，嫌棄地打了個噴嚏。

巴倫立刻道：「連牠都不吃，說明是真的垃圾。」

奧斯曼站在旁邊，臉色難看。

「那是煤矸石。」

「你剛才賣的時候可沒這麼誠實。」

「商業分類不同。」

「在灰岩，不能燒、不能吃、不能砸死敵人的東西，都叫垃圾。」

韓百川抬頭補了一句：「能砸死敵人的，叫軍備。」

林徹看著兩人一唱一和，忽然覺得自己把灰岩帶壞了。

不過眼下最大的問題不是垃圾怎麼分類，而是他們根本不知道紅區裡那座設施吃什麼、怎麼吃、會不會吃完燃料順便吃人。

領地掃描只能看見大片混亂的低溫區。

山脊後方像被一隻無形巨手挖走了所有熱量，連地底的岩層都在急速收縮。若不處理，最先裂的不是城牆，而是水渠、井壁與地基。

祁硯舟盯著掃描圖看了許久，最後得出結論。

「我們需要一個懂大型熱源、古代爐體、封閉管線和爆炸的人。」

林徹問：「最後一項為什麼是爆炸？」

「因為前面三項出錯時，最後一定會發生。」

這理由十分完整。

萬象中樞也表示認同。

【當前問題已超出灰岩現有人才穩定處理範圍。】

【營地級定向人物召喚可用。】

【推薦方向：熱能工程、爐體安全、古代能源設施維護。】

林徹沒有立刻選。

定向人物召喚很珍貴。上一次他放棄短期軍事強者，選了沈藥黎，救下的不只是幾十名發熱者，也讓灰岩第一次真正理解「會打仗」不等於「能讓人活下來」。

這一次同樣不能只看戰力。

「條件再加三個。」林徹在意識中說，「能在材料不足的情況下工作，願意教人，最好能和祁硯舟合作。」

【前兩項可檢索。】

【第三項無法保證。】

「為什麼？」

【祁硯舟的合作難度未納入文明人才通用評分。】

祁硯舟不知道系統正在評價自己，還在旁邊很嚴肅地說：「最好不是只會照圖施工的人。灰岩沒有完整工坊，遇事不懂變通，只會多一張嘴。」

林徹默默看他一眼。

「系統，我理解你了。」

七重星環轉動，文明長河裡浮出一串人物投影。

有穿著厚重防護服的爐芯維修官，有能徒手感應岩漿流向的矮人熱導師，也有一名靠聽聲音判斷鍋爐故障的盲眼老匠。

最後，系統把三個名字推到最前。

【候選一：艾爾文・赫斯，熔爐都市第七熱網總監。擅長大型城市供熱，缺點：堅持所有管線必須使用原文明標準件。】

灰岩沒有標準件，淘汰。

【候選二：銅鬚・三錘，地脈矮人熔火祭司。擅長地熱與熔岩馴化，缺點：認為爆炸是爐子表達喜悅的方式。】

祁硯舟可能會喜歡，但灰岩承受不起兩個這種人，淘汰。

【候選三：祝紅爐，燼河工造國熱工師。擅長低質燃料、廢料再利用、戰時爐體與古代熱機維修。曾在一座被圍困三年的城市，以垃圾、污泥與敵軍攻城器殘骸維持全城供熱。】

林徹眼睛一亮。

「缺點呢？」

系統停頓了一下。

【脾氣差。】

「多差？」

【該人物履歷中，因辱罵上級遭處分二十七次。】

「只罵人？」

【其中九次伴隨投擲扳手。】

林徹看向祁硯舟。

「我選第三個。」

【宿主確定？】

「確定。」

【基於宿主近來頻繁選擇高衝突人物，本中樞有義務提醒：人格完整不代表容易相處。】

「灰岩現在最不缺的就是容易相處的人。」林徹說，「我們缺能把垃圾燒出價值的人。」

召喚開始時，工造棚外已圍了不少人。

橘紅色文明長河從天而降，這次沒有戰鼓，也沒有華麗軍勢，只有一座巨大爐影在半空出現。爐門打開，火浪中走出一名高挑女子。

她看上去三十歲上下，短髮像被火燎過，髮尾泛著暗紅。右眼戴著一片黃銅鏡片，左臂從手肘以下是佈滿刻度的黑色機械義肢。背後斜掛一把長柄爐鉗，腰上則掛滿扳手、測溫針與各種林徹完全叫不出名字的工具。

她落地第一件事，不是向領主行禮。

而是抬頭看了一眼工造棚的煙囪。

「誰修的？」

祁硯舟站出來。

「我。」

祝紅爐走過去，抬腳踢了踢煙道支架。

咔。

一塊固定木楔掉了。

她又伸手摸了一下爐壁。

啪。

一片灰泥剝落。

祝紅爐轉過身，面無表情地問：「你是想蓋爐，還是想替敵人培養縱火犯？」

祁硯舟的臉一下沉了。

「這是臨時工造棚，材料有限。」

「材料有限不是腦子有限。」

周圍響起幾聲壓不住的吸氣聲。

韓百川悄悄往後退了半步，免得待會兒扳手飛過來時被誤傷。

祁硯舟盯著祝紅爐。

「你能修得更好？」

「我閉著一隻眼都能。」

「你本來就只露一隻眼。」

「很好。」祝紅爐嘴角一扯，「至少你還看得懂事實。」

兩人之間的空氣像立刻升高了十度。

林徹忽然覺得系統說得太客氣。

這不是脾氣差。

這是人物一出場，灰岩就多了一座隨時可能爆炸的第二熱源。

「先停。」林徹走到兩人中間，「祝紅爐，我是林徹，灰岩領主。召喚你的原因——」

「我知道。」祝紅爐打斷他，抬起機械義肢，黃銅鏡片裡亮起細密紅線，「文明投影把當前需求塞進我腦子了。低溫抽取、古代熱源、爛材料、缺工匠、還有一個喜歡在沒有方案時先答應公開比試的領主。」

林徹看向空中。

「最後一條是誰塞的？」

萬象中樞沉默。

祝紅爐繼續道：「我可以幫你。但先說清楚，我不是你從箱子裡抽出來的工具。爐子該停就停，人該撤就撤。你若拿工匠的命填進度，我會先把你塞進爐膛。」

「同意。」林徹答得很乾脆，「另外，灰岩不允許工匠單獨決定拿別人的命試爐。」

祝紅爐盯著他兩息，點頭。

「這句還像人話。」

她轉向紅區方向，鼻翼輕輕動了動。

眾人不明所以。

祝紅爐卻皺起眉。

「不是單純抽熱。」

「妳聞得出來？」巴倫忍不住問。

「長期跟爐子打交道的人，聞得出熱怎麼走。」

「熱有味道？」

「對蠢人沒有。」

巴倫張了張嘴，竟找不到反駁的角度。

祝紅爐走到火絨獸面前。

火絨獸先是縮了一下，隨後嗅到她機械義肢上的焦油味，竟主動湊過去蹭。

祝紅爐伸手摸了摸牠背上的長絨。

「誰把幼年火絨獸當燃料處理器？」

林徹舉手。

「我。」

「牠需要吃含纖維的乾料，不能一直吞濕煤粉。否則三天後牠肚子裡會結熱瘤，第五天開始噴火打嗝，第七天你們的糧倉會提早過年。」

林徹轉頭看系統。

「這種重要資訊你沒說。」

【召喚說明已包含「需要合理飼養」。】

「合理是多合理？」

【不將生物視為可持續運轉設備。】

這句話讓林徹無法反駁。

他摸了摸鼻子，讓蘇禾安重新安排火絨獸的飼料。

祝紅爐則開始檢查灰岩準備送進紅區的燃料。

她只看了一眼三堆材料，就把奧斯曼罵了。

「這種東西也敢當煤賣？」

奧斯曼冷聲道：「祝女士，黑石商會的貨物有自己的標準。」

「你們的標準是不是能染黑手就算煤？」

「其中確實含有可燃成分。」

「人也有。」祝紅爐抄起爐鉗，「要不要我拿你示範？」

奧斯曼立刻後退。

林徹終於理解系統履歷裡為什麼只有二十七次處分。

因為更多上級可能沒敢寫。

不過祝紅爐並非只會罵人。

她將三種廢料重新分類，命人把煤矸石砸碎，把濕木渣混入石灰與黑泥，再用燃料壓製機做成中空圓柱。這些東西單獨都很差，但中空結構能增加進氣，石灰能固定一部分煙塵，腐殖泥則負責延長燃燒。

「不是最好的燃料。」她說，「但餵一座正在抽熱的古代設施，重點不是火有多漂亮，是它能不能穩定吞下去。」

祁硯舟在一旁看著，雖然臉色仍臭，手卻已經開始照她的尺寸修改壓模。

祝紅爐瞥見後，冷哼一聲。

「手還行。」

祁硯舟頭也不抬。

「眼睛也還行。」

林徹低聲問韓百川：「他們算和好了？」

韓百川觀察片刻。

「以工匠的標準，已經可以算訂婚。」

沈藥黎正好經過，聽見這句，淡淡道：「那婚禮最好在醫療棚旁邊辦。」

祝紅爐沒有立刻答應出發。

她先把灰岩所有正在使用的爐子看了一遍。

結果不到一個時辰，城裡多了十七張停爐木牌。

麵包坊的爐門關不緊，她罵烤爐像張著嘴睡覺；鐵匠鋪煙道回火，她說打鐵的不是膽子大，是運氣還沒用完；公共暖棚那座新爐最慘，祝紅爐只看三眼，就把負責施工的兩名工匠叫來，讓他們坐在爐前聽了半刻鐘。

兩名工匠聽得滿臉茫然。

「聽見什麼？」祝紅爐問。

「火聲？」

「是爐壁在裂。」

她話剛說完，側面泥封便啪地掉下一塊。

兩名工匠臉都白了。

祝紅爐沒有繼續罵，只蹲下示範如何留膨脹縫、怎麼用不同聲音判斷內壁空鼓。她說得快，手更快，機械義肢在爐壁上敲出清脆節奏。

「記住，爐子不會突然背叛你。它在爆以前，通常已經提醒很多次。只是人喜歡把異響叫作『應該沒事』。」

祁硯舟站在門口聽完，忽然說：「這句可以刻在工造棚牆上。」

祝紅爐頭也不回。

「再加一句：修改別人圖紙不留記號的人，離爐遠一點。」

祁硯舟冷哼一聲，卻真的讓人把兩句都記了下來。

林徹看著這幕，確認自己沒有選錯人。

祝紅爐脾氣差，卻不是只會顯示自己比別人聰明。她會罵，也會教；她把錯誤指出來後，總會留下能讓下一個人不再犯的做法。

這正是灰岩最缺的東西。

在出發前，她又把一塊刻著紅線的銅牌交給林徹。

「戴著。」

「什麼？」

「熱流警示牌。紅線全亮就停，變黑就跑。」

「若同時又紅又黑？」

「祈禱。」

林徹把銅牌掛到胸前。

萬象中樞掃描後給出評價。

【低階安全器具。】

【可靠性高於宿主臨場直覺。】

「你今天特別多話。」

【因宿主今日特別需要安全提醒。】

隊伍出城時，兩名剛被祝紅爐訓過的工匠站在門邊，對她恭敬行禮。

祝紅爐只擺擺手。

「回去把裂縫補完。等我回來還沒補好，就把你們一起糊進去。」

兩人跑得比探查隊還快。

出發前，祝紅爐又逼所有人做了一次「看到紅線就停」的演練。

巴倫第一次故意慢半拍，被她用扳手敲在盾上。

第二次，他跑得比誰都快。

「記住。」祝紅爐說，「勇敢不是站在快炸的爐子旁邊不動。那叫替收屍的人增加工作。」

黎二一三難得點頭。

巴倫摸著盾上的凹痕，小聲道：「她的安全教育很有重量。」

第一批中空燃料柱做完時，紅區寒霧又向外推了半里。

灰岩井口開始掛霜，城東幾座屋子的門軸也凍得打不開。

祝紅爐不再浪費時間。

她挑出二十名工兵、十名鐵衛、六名爐工，再加上林徹、祁硯舟、蘇禾安與沈藥黎，組成第一支紅區熱源探查隊。

巴倫主動要求同行。

祝紅爐看他一眼。

「你會修爐？」

「不會。」

「會看管線？」

「不會。」

「會背燃料？」

「會。」

「那你是車。」

巴倫沉默片刻，竟然接受了。

因為出發時，他真的一個人扛了別人兩倍的燃料。

奧斯曼原本打算趁灰岩忙亂時帶著商隊離開，卻被林徹叫住。

「你也來。」

「我？」

「你說你小時候聽礦工講過地下吃火的東西。現在需要帶路。」

「那只是傳聞。」

「沒關係，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比什麼都不知道多一點的傳聞。」

奧斯曼臉色變了幾次。

他不想去紅區，可三十七車貨還在灰岩手裡，商隊護衛也剛簽完公開賭約。若他拒絕，林徹完全可以用「涉嫌隱瞞區域災害情報」把他扣下。

「我要加錢。」奧斯曼最後說。

「可以。」林徹點頭，「按灰岩普通嚮導的日薪。」

「我是黑石商會高級管事。」

「進紅區後，古代設施會因為你的職位少凍你一點？」

奧斯曼閉嘴。

探查隊在午後出發。

越靠近紅區，世界越安靜。

先是鳥聲消失，再是風聲變弱。樹木表面結著薄霜，葉片卻沒有自然枯萎，而像在一瞬間被抽乾熱量，保持著最後的形狀。

火絨獸被祝紅爐用布帶固定在胸前，只露出腦袋。牠背上的紅絨成了最直觀的警報器，越往裡走，光就越暗。

「溫度不是往外散，是被拉向同一個方向。」祝紅爐蹲下，將測溫針插入土裡，「下面有主熱管。它還在工作。」

祁硯舟問：「八百年前的東西？」

「也可能更久。」

「沒壞？」

「壞了。」祝紅爐指著四周的霜，「正常設備不會把整片山的熱都抽走。它像一個餓昏的人，已經分不清桌上的飯和桌子。」

奧斯曼忽然停下。

「前面不能走。」

林徹看向他。

「為什麼？」

「以前黑杉礦的老礦工說，看到石頭上出現紅色圓環，就要回頭。」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前方山壁上，果然有一圈圈暗紅色紋路。它們不像天然岩紋，更像某種巨大管道長年埋在石頭裡留下的熱痕。

「回頭的人後來怎麼樣？」林徹問。

「活著。」

「沒回頭的呢？」

「也活著。」

巴倫皺眉。

「那有什麼差別？」

奧斯曼咽了口唾沫。

「沒回頭的人，冬天時身體一直是熱的。死後埋進雪裡，三天都沒涼。」

沈藥黎神色一變。

「不是好事。可能有熱源寄生。」

她話音剛落，隊伍最前方的一名工兵突然悶哼。

他腳下的積霜裂開，一條細如手指的紅色根鬚從土裡竄出，纏住他的腳踝。

根鬚沒有刺入皮膚。

它只是輕輕一貼。

工兵臉色便在瞬間變得慘白，呼出的白氣卻反而變少。

「它在抽體溫！」沈藥黎喝道。

黎二一三拔刀斬下。

刀刃落在根鬚上，竟被彈開，反而震得他虎口發麻。

祝紅爐一步衝上去，機械義肢抓住那條根鬚。

紅線沿著她手臂亮起。

「不是植物，是熱管的感應鬚！」

更多紅鬚從霜土中抬起，像聞到活人氣息的蛇群。

林徹腦中警報大作。

【遭遇古代熱回收觸鬚。】

【低階物理攻擊效果有限。】

【建議切斷能源感應，或提供更高熱值目標。】

「更高熱值？」林徹轉頭看向運燃料的雪橇，「把第一車推過來！」

巴倫與幾名工兵合力將裝滿中空燃料柱的雪橇推到前方。

祝紅爐拔出火種針，狠狠刺進燃料堆。

轟！

整車燃料沒有爆開，而是從內部迅速升溫，像一塊被喚醒的巨大炭心。

地上的紅鬚同時轉向。

它們放開工兵，爭先恐後纏向雪橇。

巴倫看得頭皮發麻。

「這東西吃飯比火絨獸還難看。」

懷裡的火絨獸不滿地叫了一聲。

紅鬚將熱量迅速抽走，整車燃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下去。可祝紅爐卻露出笑容。

「找到了。」

她指向紅鬚收縮的方向。

山谷深處，一條原本被冰霧遮蔽的石階正逐步顯現。石階兩側埋著粗大的金屬管，所有管線都通往山腹中一扇半圓形巨門。

門上沒有文字，只有一個已熄滅大半的太陽圖案。

當最後一根燃料柱被抽空時，巨門中央亮起一條紅線。

一道沒有感情的古代聲音在山谷裡響起。

「檢測到外部供熱。」

「品質：低劣。」

「雜質：嚴重超標。」

「供應者：缺乏基本能源文明素養。」

所有人轉頭看向林徹。

林徹沉默了兩息。

「系統，這東西是不是在罵我？」

【是。】

「你很高興？」

【本中樞只是確認語意。】

祝紅爐卻像遇見了知音，走到門前大聲道：「能吃就別挑！你抽了整座山的熱，還嫌燃料髒？」

巨門內沉默片刻。

「外部維護人員態度惡劣。」

祝紅爐冷笑。

「有本事開門，我進去當面罵。」

紅線猛地一亮。

轟隆隆——

半圓巨門竟真的向兩側打開。

一股熱浪從門縫裡衝出，吹得眾人衣袍獵獵作響。

在所有人以為山腹中會是一片火海時，他們看見的卻是一座結滿冰霜的巨大爐廳。

數十根粗如城柱的熱管從穹頂垂落，中央懸著一顆暗淡的金紅色球體。球體下方，則趴著一頭由冰殼與熔岩骨骼組成的巨獸。

牠沒有完全醒來。

但一隻眼睛已經睜開。

古代聲音再次響起。

「夏庫主爐，燃料不足。」

「守爐獸進入自主覓食模式。」

「預計甦醒時間：日落。」

林徹抬頭看了看天色。

距離日落，只剩不到一個時辰。

巴倫扛著空雪橇，喃喃道：「領主大人，我們是不是來晚了？」

林徹望著那頭正在冰層下緩緩抬起腦袋的巨獸，深吸一口氣。

「不。」

「我們是正好趕上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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