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我的萬象系統不講武德》 - 第71章　寒潮還沒到，奸商先凍死良心

灰岩領的冬天，是從一聲巨響開始的。

不是雷，也不是城牆塌了。

是韓百川一腳踹開領主辦公室的門，把一塊結霜的黑麵包拍在林徹桌上。

麵包硬得像磚，桌角當場缺了一小塊。

林徹看了看桌角，又看了看麵包。

「誰家的烤爐這麼有志向，想轉行做攻城器？」

韓百川面無表情。

「不是烤爐，是今早送進城的麵包。紅區昨夜又吐了一次寒氣，城東糧坊的水缸全凍了。現在廚房切麵包，要先請鐵匠磨斧頭。」

林徹伸手敲了敲那塊麵包。

咚、咚。

聲音很脆。

萬象中樞立刻在他腦海裡發出冷淡提示。

【檢測到低品質鈍器。】

【建議命名：灰岩制式軍糧。】

林徹額角跳了一下。

「你再嘴一句，我就把你裝進這塊麵包裡，讓士兵拿去砸人。」

【宿主無此權限。】

【此外，以目前軍糧硬度，確實具有戰術價值。】

韓百川不知道系統在說什麼，只看見林徹對著麵包沉默，便自動理解成領主正在深思。

他跟隨林徹這麼久，已經學會一件事。

當領主盯著某件破東西不說話時，通常不是被氣傻了，就是準備讓別人被氣傻。

「還有更壞的消息。」韓百川說。

「你先說最壞的。」

「黑石商會的煤隊到了。」

林徹鬆了口氣。

「這不是好消息？」

「他們把價錢抬了四倍。」

「……剛才那塊麵包借我。」

「領主大人打算做什麼？」

「談判。」

韓百川把麵包收了回去。

「我認為公開場合不宜攜帶重武器。」

兩人走出辦公室時，灰岩市場已經擠滿了人。

昨夜的寒震讓城裡所有人都聞到了冬天的味道。那不是雪的清冷，而是煙囪裡火快滅時飄出的焦味，是孩子睡著後大人還在摸牆縫漏不漏風的焦躁，是老人看著屋外灰白天空時不肯說出口的害怕。

因此，當三十七輛裝滿黑煤的重車出現在城門外時，幾乎所有人都以為救命的東西到了。

直到商隊管事把新價目牌掛起來。

原本能換一車煤的貨，現在只能換四分之一車。

而且不收灰岩路票，只收銀幣、糧食、鐵器或人口契約。

最後一項尤其醒目。

「自願冬役契。」蘇禾安站在價目牌前，念到那行字時，聲音已經冷得比天氣還快，「簽約者由商會安排到北七倉、石背礦與黑杉林工作，期限三年。若因傷病無法履約，家屬代償。」

旁邊有人低聲罵了一句。

黑石商會的管事卻笑得很和氣。

他叫奧斯曼，四十多歲，穿著一件毛領厚得像隨身帶了半隻熊的長袍。臉圓，眼小，笑起來像一枚剛被油擦亮的銅幣。

「蘇農官，契約上寫得很清楚，是自願。」

「你在一群快凍死的人面前，把火賣到四倍，再給他們一張能用身體換火的契約，這叫自願？」

「冬天本來就貴。」奧斯曼攤手，「煤要挖，車要走，護衛要吃飯。何況北境各地都缺，灰岩若嫌貴，可以不買。」

他話音落下，身後護衛將煤車上的防雨布掀開一角。

烏黑的煤塊在陰天裡竟顯得格外誘人。

市場裡不少人下意識吞了口唾沫。

不是饞煤。

是饞那一車車能燒起來的火。

奧斯曼很滿意這個反應。

他不是第一次做冬季生意。每年第一場寒潮前，總有人罵黑石商會沒良心；等第二場雪落下，那些人會排著隊求他收走戒指、地契、牲口，甚至兒女的三年勞役。

良心值多少錢？

要看天有多冷。

「林領主。」奧斯曼看見林徹過來，笑容更深，「久仰。聽說灰岩如今很會做生意，可惜冬天不認路票，也不聽演說。」

林徹走到煤車前，抓起一塊煤看了看。

「確實是好煤。」

「黑杉深井出的上等煤。」

「含石不少。」

奧斯曼眼神微變。

「天然煤脈，總有雜質。」

林徹又掂了掂。

「還摻了濕煤粉，表面抹油，看著黑亮，實際一燒全是煙。」

奧斯曼笑容不動。

「領主大人若不懂煤，可以問專業的人。」

「我不懂。」林徹很坦然，「但我懂物流。三十七輛車，輪痕深淺不一，前十二輛是真的重，後二十五輛車軸卻高了半指。你把好煤堆在表面，下面墊了煤矸石和濕木渣。」

市場一下安靜。

奧斯曼的小眼睛終於睜大了些。

林徹把煤塊丟回車上。

「四倍價，買一半假貨。你不是來賣煤，你是來測灰岩到底有多怕冷。」

奧斯曼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怕冷並不可恥。活著的人都怕。」

「我也怕。」林徹點頭，「所以我不打算讓你知道我有多怕。」

「那就不買。」奧斯曼轉身示意護衛蓋上布，「黑石商會從不強買強賣。只是提醒領主大人，下一批煤隊要先去白樺鎮，再去總督府。等他們繞回來，也許要一個月。」

他故意看向市場周圍。

「希望灰岩的牆，比居民的骨頭更耐凍。」

這句話成功讓幾名灰岩青壯握緊拳頭。

巴倫往前踏了一步，被黎二一三橫臂攔住。

「別動。」黎二一三低聲說，「他護衛在等你先拔刀。」

巴倫咬牙。

「那我用拳頭。」

「你的拳頭也有刀柄那麼大。」

「這是誇獎？」

「不是，是證據會很明顯。」

奧斯曼看見這一幕，笑得更愉快。

林徹卻忽然問：「你的煤，今晚能點著嗎？」

「當然。」

「那就留下來參加灰岩的點火大會。」

奧斯曼一怔。

「什麼大會？」

「名字剛取。」林徹回頭看向眾人，「今晚日落，灰岩廣場，公開點火。你拿最好的煤，我拿灰岩自己的燃料。誰的火燒得久、煙更少、熱更足，大家當場看。」

市場裡一片譁然。

韓百川站在後面，臉上沒有表情，手已經悄悄伸進袖子裡掐自己。

灰岩自己的燃料？

灰岩有什麼燃料？

濕木頭、爛秸稈、馬糞，還有祁硯舟昨天剛從排水溝挖出來、堅稱「曬乾也許能用」的黑泥。

奧斯曼顯然也知道。

「林領主，你要拿什麼比？」

「商業機密。」

「若你輸了呢？」

「灰岩按你原價的兩倍，買下前十二車真煤。」

奧斯曼眯起眼。

這比他開的四倍低，卻仍是一筆大生意。更重要的是，只要林徹在全城面前輸掉，灰岩人的信心就會垮。到時別說四倍，六倍也有人搶著簽。

「若我輸了？」

「三十七車全留下，按你來之前的北境常價結算。」

「不夠。」奧斯曼笑道，「你還要公開承認，黑石商會沒有趁火打劫。」

林徹也笑。

「可以。那你也加一條。若你的車裡假貨超過三成，所有摻假的東西歸灰岩，護衛親手卸。」

奧斯曼心裡一跳。

不過他很快算了一遍。

即使林徹看出摻假，灰岩也沒有能與上等煤競爭的燃料。至於卸貨，讓護衛做幾個時辰苦力而已。

他伸出手。

「成交。」

林徹與他握了一下。

系統提示幾乎同時跳出。

【檢測到宿主在沒有方案的情況下，對專業商人發起公開挑戰。】

【技能「我看起來很有辦法」正在生效。】

【生效範圍：全市場。】

【備註：宿主本人不在安撫範圍內。】

林徹臉上的笑容差點裂開。

「你就不能把最後一句省掉？」

【不能。誠實是文明運作的基礎。】

「你上次把投降書裡的三行小字漏給我看時，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是權限不足。】

「所以現在給我權限。」

【請宿主先給出問題。】

林徹轉身離開市場，步子不快，背影沉穩。

等走進工造棚，確定奧斯曼看不見後，他立刻關門。

「現在開始，誰有辦法？」

屋裡一圈人互相看。

祁硯舟最先開口。

「若把濕木屑、秸稈、煤粉壓成塊，能燒。」

韓百川問：「燒多久？」

「不知道。」

「煙呢？」

「很多。」

「熱呢？」

「看運氣。」

韓百川點點頭。

「很好，三樣都很穩定地不可靠。」

蘇禾安蹲在地上，用手指捻起祁硯舟挖來的黑泥。

「這不是普通泥。裡面有腐殖層，乾了能燃，只是水太多。」

沈藥黎立刻補了一句：「燒不乾就會生毒煙。若把全城熏倒，黑石商會不戰而勝。」

巴倫抱臂站在旁邊。

「我有個簡單辦法。」

眾人看向他。

「把奧斯曼綁起來燒。他那件毛領應該很暖。」

沈藥黎冷冷看他。

「人體七成是水。」

巴倫想了想。

「那先曬乾？」

「你可以先躺出去示範。」

巴倫閉嘴了。

林徹在腦中打開萬象中樞。

他沒有直接問「給我最好燃料」。那種問題通常會得到兩種答案：一種貴得買不起，一種會把世界承載值炸出窟窿。

他把條件逐一拆開。

「現有材料：濕木屑、秸稈、馬糞、少量煤粉、腐殖黑泥、石灰、黏土。時間不到半天。需要燃燒穩定、煙少、熱足，最好能讓普通人立刻仿製。」

七重星環在意識深處緩緩轉動。

大量文明投影一閃而過。

【正在建立組合解法。】

【方案一：召喚小型魔晶爐。成本高，無法普及。否決。】

【方案二：召喚火元素。存在燒毀工造棚及毆打宿主風險。否決。】

「為什麼火元素要毆打我？」

【該文明火元素普遍厭惡被當作爐具。】

【方案三：召喚燃料壓製技術、低階乾燥符文與一隻火絨獸幼體。】

屋裡忽然安靜。

林徹慢慢問：「火絨獸是什麼？」

【以植物纖維與低品質燃料為食，背部絨毛可蓄積熱量。性情溫和。】

「缺點？」

【食量大。】

「還有？」

【喜歡偷吃頭髮。】

所有人都看見林徹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頭。

祁硯舟問：「領主大人，系統說了什麼？」

「說有辦法。」

韓百川鬆了口氣。

「代價呢？」

「可能會禿。」

屋裡再次安靜。

韓百川沉吟兩息，鄭重道：「為了灰岩，領主辛苦了。」

「為什麼是我辛苦？」

「因為您的頭髮最有領導價值。」

林徹瞪了他一眼，選擇召喚。

文明長河在工造棚上空展開，一圈橘紅色星環垂落，先落下一疊壓製圖紙，接著是一枚巴掌大的銅符，最後——

砰。

一團橘黃色的毛球掉進林徹懷裡。

那東西比小羊略小，四條短腿，耳朵圓，尾巴蓬得像掃帚。最醒目的是背上一層微微發紅的長絨，呼吸時會像炭火一樣明暗起伏。

火絨獸睜開黑豆似的眼睛，先看林徹，再看他的頭髮。

林徹立刻把牠放到地上。

「不熟，別靠太近。」

火絨獸歪了歪頭。

然後一口咬住祁硯舟垂下來的鬍子。

祁硯舟慘叫聲震得棚頂落灰。

眾人花了半刻鐘才把那團毛球從城建總師臉上拔下來。

最終，祁硯舟少了半截鬍鬚，火絨獸多了一副非常滿足的表情。

萬象中樞補充提示。

【更正：該幼體偏好鬍鬚。】

林徹冷笑。

「你故意晚說？」

【資訊更新需要觀察樣本。】

祁硯舟捂著鬍子，眼裡第一次出現了想拆系統的光。

好在召喚方案確實有用。

銅符不是直接發熱，而是能讓小範圍水分向外析出。祁硯舟將它裝進簡易乾燥箱，蘇禾安調整黑泥與秸稈比例，韓百川命人從各處收來散落煤粉與木屑。

火絨獸則趴在壓料槽旁，專門吃掉那些太濕、太碎、無法成形的廢料。

牠吃得很快。

快得像有人欠牠三輩子晚飯。

更神奇的是，牠排出的不是糞，而是一顆顆溫熱、乾燥、帶著細孔的黑褐色小球。

巴倫蹲在旁邊看了很久。

「這算什麼？」

蘇禾安神情複雜。

「高密度燃料顆粒。」

「說人話。」

「牠拉出來的東西能燒。」

巴倫肅然起敬。

「天生的軍需官。」

韓百川臉色一沉。

「不要侮辱我的職業。」

「我是在誇牠。」

「那更像侮辱。」

半日之內，灰岩第一批「火絨燃料磚」壓成了。

它們外表不漂亮，灰黑、粗糙，還帶著一點淡淡草香。奧斯曼帶人來到廣場時，看見那堆東西，差點笑出聲。

「林領主，這就是你的商業機密？」

「目前是。」林徹說，「等你輸了，就是公共技術。」

廣場中央架起兩座同樣大小的鐵爐。

一邊放黑石商會的上等煤，一邊放灰岩燃料磚。

為防作弊，點火、添料、測煙都由塞德里克帶來的總督府記錄員與市場居民共同見證。

奧斯曼信心十足。

煤就是煤。

北境燒了幾百年，從來不是一團泥和草能比的。

火點起後，黑石煤果然先旺。

火舌竄得高，紅光映亮半座廣場。

灰岩這邊卻慢吞吞，燃料磚先冒出一股白氣，像一群沒睡醒的人集體嘆息。

人群裡開始出現不安。

奧斯曼笑著整理毛領。

「領主大人，冬天可不會等你的泥慢慢學會燃燒。」

林徹沒理他，只看向祁硯舟。

祁硯舟將火絨獸抱到爐邊。

那小東西本來還在打瞌睡，聞到燃料味，背上的長絨忽然亮了。

牠張嘴打了個噴嚏。

呼——

一團橘紅火星噴進爐膛。

灰岩燃料磚表面的細孔同時吸入空氣，白氣一散，整爐火像被人從內部點亮，穩穩燃成厚實的暗紅色。

沒有沖天火焰，熱浪卻一層層往外推。

站在最前排的居民先感受到，紛紛往後退了半步。

沈藥黎在兩爐上方分別掛了白布。

黑石煤那邊的布很快染灰，灰岩這邊只留下淡黃色水痕。

半個時辰後，黑石煤火勢仍大，消耗卻快。

一個時辰後，灰岩燃料磚還在穩穩發紅。

兩個時辰後，黑石煤需要第二次添料，灰岩爐裡那批磚才剛燒到一半。

奧斯曼的笑容早已消失。

最致命的是，這東西不需要深井煤礦。

灰岩到處都有秸稈、木屑、腐殖泥與牲畜糞料。低階乾燥符只有一枚，但祁硯舟已看懂基本結構，至少能造出效果較弱的機械乾燥箱。

也就是說，林徹不是找到一堆燃料。

他找到了一種讓黑石商會沒辦法掐住灰岩脖子的方式。

日落時，見證人宣布結果。

「同等爐體、同等起始重量，灰岩燃料持續供熱時間更長，煙塵更低。峰值火力不及黑石煤，但適合住屋、暖棚與長時間供熱。」

廣場先靜了一瞬。

接著爆出歡呼。

巴倫帶頭拍火絨獸的腦袋。

「好樣的，軍需官！」

韓百川終於忍無可忍，一腳踹在他腿彎。

奧斯曼臉色鐵青。

林徹走到他面前。

「三十七車，按常價。還有，開始卸吧。」

「你只證明你的燃料適合慢燒，戰時鍛造與城防仍需要煤。」

「所以我買。」林徹笑道，「我從沒說煤沒用。我只是說，你沒資格拿它當刀架在灰岩脖子上。」

奧斯曼還想說什麼，祁硯舟已掀開第一輛車底層。

碎石、濕木渣與低質煤矸石嘩啦落下。

市場居民的眼神一下變了。

接著第二輛、第三輛……

摻假比例比林徹估的還高。

黑石商會護衛只能在全城注視下開始卸貨。那些平日趾高氣揚的壯漢，一個個搬得滿頭大汗，毛領華服也沾成黑灰色。

火絨獸蹲在旁邊，看見散落的濕煤粉就吃。

吃完就到另一頭排出乾燥燃料顆粒。

一名護衛看得臉都綠了。

巴倫拍著他的肩膀安慰。

「別難過。你搬一車，牠能替你消化半車。你們算同僚。」

奧斯曼站在廣場邊，整張臉比煤還黑。

林徹卻沒有繼續羞辱他。

臨時工造棚直到深夜仍亮著火。

居民輪流來看新燃料，有人不相信爛泥真的能燒，蹲在爐邊守了半個時辰；也有人抱來家裡最後一捆乾柴，想換幾塊燃料磚，卻被韓百川原樣退回。

「留著。」韓百川說，「真正冷的時候，手裡有一捆自己的柴，比口袋裡多兩張路票安心。」

一名老木匠摸著燃料磚笑道：「以前總覺得領主會變出寶物。現在看來，寶物也可能是把我們不要的東西重新揉一遍。」

林徹正好經過。

萬象中樞立刻評價。

【文明發展常始於重新理解垃圾。】

「難得說句好聽的。」

【宿主對自身定位相當準確。】

「我就知道下一句會罵我。」

因為城牆上的警鐘突然響了。

不是敵襲鐘。

是三長一短，紅區異變。

東北方向，一道青白色寒霧越過山脊，像有什麼看不見的巨大生物在地底翻了個身。霧氣掠過樹林，整片林冠瞬間結霜。

火絨獸背上的紅光猛地暗下去，縮到林徹腿後，第一次發出不安的嗚聲。

萬象中樞的提示也變得嚴肅。

【檢測到古代氣候設施甦醒。】

【區域熱量正在遭到非自然抽取。】

【初步判定：紅色封鎖區內存在大型熱源。】

【附加判定：該熱源正在餓。】

林徹望著山脊後翻湧的寒霧，緩緩吐出一口白氣。

身後，奧斯曼忽然低聲道：「那不是普通寒潮。」

林徹側頭看他。

商人臉上第一次沒有算計，只剩恐懼。

「我小時候聽礦工說過。」奧斯曼盯著紅區方向，「北境的冬天不是從天上來的。」

「是什麼？」

「是地下有東西，把火吃走了。」

林徹沉默片刻，抬手拍了拍火絨獸的腦袋。

小東西抖得更厲害了。

系統冷淡補充。

【新問題已生成。】

【如何在大型未知設施吞噬區域熱量以前，讓它先吃飽？】

林徹看向廣場上那一地摻假的煤矸石、濕木渣與黑泥，又看向臉色難看的奧斯曼。

他忽然笑了。

「韓百川。」

「在。」

「黑石商會送來的假貨，一塊都別浪費。」

韓百川順著他的視線望向紅區，也慢慢明白過來。

「您打算拿奸商的假煤，去餵地底那個吃火的東西？」

「不。」林徹糾正，「我們拿合法取得的低品質燃料，去進行一次跨文明能源外交。」

萬象中樞沉默一息。

【翻譯：拿垃圾餵未知古代設施。】

「你閉嘴。」

廣場上的火還在燒。

寒霧則從山脊後一步步壓來。

灰岩的第一場冬戰，還沒等雪落下，便已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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