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我的萬象系統不講武德》 - 第四十章　死了八百年的管理員，還在要求登記

代理管理單元出現時，羅蘭第一個失望。

它沒有披著古代長袍。

沒有透明靈魂。

也沒有坐在堆滿卷宗的王座上。

走廊盡頭只駛出一只半人高的灰白圓筒。

圓筒底部有三枚輪子，其中一枚已經不轉，所以它前進時總會向左偏。上方伸出六條細長機械臂，分別拿著光筆、印章、掃描片、空白薄板、封條和一只小鈴。

最中央是一塊方形黑屏。

黑屏亮起兩個青白光點。

很像眼睛。

它向左偏了三次，撞上牆角。

停頓。

倒退。

重新調整。

再向左偏。

羅蘭低聲道：「這就是管理員？」

佩姬回答：「代理管理單元。」

「差別？」

「真正管理員死了。」

圓筒終於駛進大廳。

手臂上的小鈴響了一聲。

叮。

【值勤管理員已死亡。】

【代理管理單元依第七區域應急管理條例接管最低行政程序。】

【請勿使用錯誤稱謂。】

羅蘭看向佩姬。

「它聽得見。」

「顯然。」

黑屏上的兩個光點依次掃過眾人。

【發現外部臨時責任人。】

【發現外部核驗人員九。】

【發現限制武裝一。】

【發現緊急物資調用兩箱。】

【發現故障秩序器械隔離一。】

【發現管理移交申請。】

六條機械臂同時動起來。

四十七張青白薄板從圓筒背後升起，在半空排成一圈。

每一張都是表格。

【開始移交審核。】

第一張飛到林徹面前。

【申請人身份。】

「灰岩領主，外部存續單位臨時責任人，林徹。」

表格上只留下後兩項。

「灰岩領主」四個字被劃成無法識別。

塞德里克若在場，看見這一幕心情不會很好。

第二張表格。

【現任管理員書面推薦。】

「現任管理員已死亡。」

【缺少推薦。】

第三張。

【上一任管理員交接印。】

「他死了。」

【缺少交接印。】

第四張。

【內部居民代表同意。】

「內部生命回應是零。」

【缺少居民同意。】

第五張。

【完成三年以上庇護設施行政勤務。】

「沒有。」

【年資不足。】

第六張。

【熟悉第七區域設施全圖。】

「不熟。」

【專業不足。】

第七張。

【通過管理資格考試。】

「在哪裡考？」

【管理培訓區。】

「管理培訓區能開嗎？」

【目前封閉。】

「怎麼開？」

【由管理員批准。】

大廳安靜一瞬。

羅蘭道：「我開始喜歡它了。」

林徹看向他。

「你喜歡？」

「它成功把一扇關著的門，解釋成需要先進門才能取得開門資格。」

第八張表格飛來。

【完成管理資格考試報名。】

「怎麼報名？」

【由現任管理員簽署。】

「現任管理員死了。」

【缺少簽署。】

「你是代理管理單元。」

【代理管理單元無正式管理簽署權。】

「那你現在在審核什麼？」

【管理移交申請。】

「你不能簽，也沒有活人能簽，為什麼還啟動移交？」

【因收到移交申請。】

羅蘭抬頭看著四十七張表格。

「這座城可能不是死於災害。」

佩姬居然沒有反駁。

權威文本脈絡解析展開。

四十七份表格化作四十七層青白鎖印，從圓筒上方一路疊到大廳穹頂。

其中三十九份是正式管理資格。

另外八份則屬於特殊情況。

管理員失聯。

居民委員會解散。

設施局部失能。

外部災害單位接觸。

管理核心污染。

戰時代理。

未成年居民臨時保護。

以及「無合法繼任者時的最低存續代理」。

最後一張表格被壓在最下面，幾乎沒有亮起。

【制度缺口辨識觸發。】

【注意：缺口不等於可無代價利用。】

【緊急代理條款：當內部生命回應為零、現任管理員死亡、居民代表無法形成、設施仍承擔公共危險時，可由已承擔外部存續責任之單位申請最低存續代理。】

【權限：外層維護、公共物資有限調用、門禁管理、危險封鎖、基礎設施查閱。】

【義務：保存居民資料、維持生命設施、處理外部災害、承擔歷史未結事項、不得私有化公共資產。】

【期限：直至合法管理單位形成或設施停止公共危險。】

林徹看完，沒有立刻提出。

「承擔歷史未結事項是什麼？」

代理單元的小鈴響了一聲。

【請提交查詢表。】

一張新表格飛來。

「查詢表由誰批准？」

【臨時責任人可提交，代理管理單元可回覆非限制資訊。】

林徹填了。

青白光筆自行寫下問題。

【歷史未結事項包括但不限於：居民失聯申報、死亡確認、家庭財產封存、物資欠領、設施損壞、污染區維護、外部救援請求、管理責任追溯。】

羅蘭問：「會不會包括八百年的工資？」

【工作報酬申報：三萬一千四百二十二件。】

「真的包括。」

莫里克看向林徹。

「我們付得起嗎？」

「受領人都死了。」阿爾諾道。

佩姬卻說：「死亡不等於債務消失。」

韓百川不在。

林徹仍能想像他的回答。

先記。

再分類。

能確認繼承關係的處理。

不能確認的封存。

不是因為八百年前的工資真的能立刻發出去。

而是取得管理權不能只挑能打開的門，不接門後的帳。

「若申請最低存續代理，需要通過什麼？」

【證明申請單位持續承擔外部人口責任。】

【證明具備最低糧食、水源、醫療、秩序與記錄能力。】

【證明申請目的不是取得公共資產所有權。】

【接受設施審計。】

【接受權限可撤銷。】

佩姬看向林徹。

「這不是漏洞。」

「是制度留下的緊急出口。」

「你若走，便要接責任。」

「所以不是免費的。」

羅蘭道：「真正的漏洞通常都比較便宜。」

代理單元轉向他。

【偵測到可能利用制度規避責任之陳述。】

【是否登記為風險人員？】

「不是。」林徹立即回答。

羅蘭也道：「我支持承擔責任。」

【陳述可信度：低。】

「這東西還會評信用？」

【會。】

十人的核驗窗口原本快結束。

代理管理單元啟動後，門扉將狀態改為「行政交接中」，倒數暫停。

這沒有讓任何人放鬆。

因為礦外通訊繩突然連響三次。

不是普通情況。

三次短響代表礦區異常。

接著是持續拉動。

撤離警報。

巴倫的聲音從外層通訊管傳來。

「西側舊支道有人！」

「多少？」林徹問。

「至少二十。穿赤狼輕甲，沒有旗。」

「進礦了？」

「一半進了三號支坑，另一半被我們堵在外面。」

所有人看向城市投影。

三號礦脈。

與紅色封鎖區存在舊連接的那一條。

阿爾諾臉色變了。

「他們不是搶正門。」

莎芮道：「有人告訴他們支坑方向。」

薩維。

或者赫伯特早已掌握部分礦圖。

代理管理單元的小鈴連響。

【偵測到外部結構侵入。】

【位置：歷史維護連接三號。】

【侵入單位：未登記武裝二十三。】

【外層臨時責任人是否處置？】

林徹問：「我目前有什麼權限？」

【通訊。】

【外門關閉。】

【外層人員撤離。】

【無權啟動維護區封鎖。】

「誰有？」

【正式管理員。】

「正式管理員死了。」

【正確。】

「代理單元呢？」

【代理管理單元無權對居民維護通道啟動戰時封鎖。】

「裡面沒有居民。」

【居民資料仍存在。】

「侵入者會接近紅色封鎖區。」

【風險成立。】

「那你準備怎麼辦？」

【等待管理決策。】

「誰決策？」

【正式管理員。】

「死了。」

【正確。】

羅蘭抱住頭。

「它比守衛更想吃人，只是吃得比較慢。」

制度缺口辨識再次亮起。

緊急代理條款不是林徹從空白裡偷出的權力。

是這座設施現在真的需要有人負責做決定。

若沒有，二十三名武裝者便會沿三號支坑接近封鎖區，而整套管理程序只會等待一個死了八百年的人簽字。

「提交最低存續代理申請。」

四十七張表格同時轉向。

【請提交證明。】

「共同名冊。」

金色長卷在林徹身後展開。

八百六十一名已核驗常住者、一百一十四名受保護戰俘、十五名外部訪客，以及仍保留共同身份的暫離者，全都化成光點。

代理單元伸出掃描片。

【人口責任記錄存在。】

【身份來源複雜。】

【強制忠誠綁定：未偵測。】

【責任持續性：十四個地表日。】

【不足三年。】

「緊急條款沒有要求三年。」林徹道。

一張表格亮起。

【異議成立。】

「公共糧帳。」

伊文取出副本。

可食糧、種糧、馬料、霉變損耗、奪取糧車、每日配給與未來消耗，全都分欄記錄。

【糧食管理存在。】

【記錄完整度：中。】

【虛報庫存：未偵測。】

「水源與衛生。」

城市脈絡初描浮出灰岩主井封鎖、替代取水點、煮水線、排泄分區和污染流向。

【水源管理存在。】

【曾發生重大污染。】

「已公開修正。」

【修正記錄存在。】

「醫療。」

沈藥黎的白棘病譜展開。

傷患分流、發熱追蹤、死亡記錄、洗手規則、傷兵優先順序與不可用古代營養磚檢驗結果，一頁頁浮現。

【醫療管理存在。】

【醫療人員數量不足。】

沈藥黎道：「不足也在記錄裡。」

【未隱藏。】

「秩序。」

灰岩第一次公開審訊、戰俘規則、共同名冊、第二封投降書公開表決、允許自願撤離、無名鐵衛輪休、遺跡入口封鎖與武裝補登記，全被共同條件映照拉到青白光幕上。

代理單元第一次停頓很久。

【秩序形式與第七區域歷史制度不一致。】

塞德里克若在，可能會利用這句話。

林徹只問：「是否達到最低存續？」

【正在判定。】

「我們沒有三年年資，沒有古代資格考試，也沒有死去管理員的推薦。」

【正確。】

「但現在有二十三名武裝者正從維護連接靠近封鎖區。你可以繼續等待死人簽字，也可以讓一個仍在承擔外部人口責任的單位先把門關上。」

圓筒黑屏上的兩個青白光點收縮。

四十七張表格開始重新排列。

正式資格被移到後方。

糧、水、醫療、秩序、記錄與現時危險被移到前方。

【申請目的確認。】

【你是否主張第七區域公共庇護節點所有權？】

「不主張。」

佩姬立刻記下。

【是否主張內部居民財產自動歸屬灰岩？】

「不主張。」

【是否接受緊急物資調用需公開記錄？】

「接受。」

【是否接受管理權可因濫用而撤銷？】

「接受。」

【是否接受處理居民失聯、死亡與封存資料之未結責任？】

林徹停了一息。

這不是一句輕的承諾。

四萬二千一百九十六人。

他甚至不知道他們叫什麼、怎麼死、還有沒有後代。

接受不代表能完成。

卻代表不能把他們只當成遺跡背景。

「接受記錄、保存與逐步查明責任。不承諾立即完成無法完成的事。」

代理單元再次停頓。

【修正陳述符合可執行原則。】

【是否接受維持外層生命設施與危險封鎖？】

「接受。」

【是否接受處理當前外部武裝侵入？】

「接受。」

青白薄板全部熄滅。

大廳只剩共同名冊的金光。

下一瞬，七重星環與遺跡九環同時轉動。

文明長河中，無數城市在災難時交接鑰匙的畫面一閃而過。有人把印章交給副手，有人把孩子名冊交給陌生人，有人死在桌前，最後一筆仍停在「未完成」。

灰岩金印沒有壓過古代徽記。

兩者在半空並列。

【最低存續代理審核通過。】

【外部單位：灰岩共同存續單位。】

【代理責任人：林徹。】

【授予：外層一級臨時管理權。】

【權限不構成所有權。】

【權限不包含紅色封鎖區。】

【權限不包含居民核心資料完整閱覽。】

【權限包含：外門、外層物資、公共說明、除污、秩序器械管理、維護通道查閱與最低封鎖。】

一枚新的身份環從代理單元胸前升起。

不是金色。

是灰白底，邊緣有一道細金線。

林徹原本的責任人身份環自動打開，與新環融合。

手腕傳來短暫刺痛。

【臨時管理權限環已建立。】

【責任評價：十九。】

【歷史欠項：四萬七千六百三十一。】

權限環沒有帶來力量灌體。

沒有劍術、沒有領域，也沒有一支古代軍團從黑暗裡向他下跪。

林徹得到的第一個新功能，是能看見哪一盞燈壞了。

第二個，是哪一扇門欠保養。

第三個，是四萬多份居民資料中有多少仍未完成死亡確認。

資訊像潮水湧來，他立刻把大部分關閉，只保留外層、礦道與當前警戒。

【管理介面已依責任人承載能力縮減。】

【建議完成基礎行政訓練。】

「培訓區不是封著？」

【取得一級權限後，可申請開放外層課程。】

羅蘭笑了一聲。

「繞了一圈，終於有資格報名。」

林徹看著手腕。

這不像得到一座遺跡。

更像一座遺跡終於找到一個能寄催繳單的人。

而且催繳內容不是金幣，是供水、封鎖、居民資料與一座死城八百年沒有人接手的後續。這比任何冠冕都沉，也比任何寶箱更難轉手。

至少，沒有人能只拿走鑰匙，假裝門後的死人與欠帳都不存在。

這正是灰岩選擇接受它的理由。

也是它無法輕易退出的原因。

已經無路可退。

羅蘭倒吸一口氣。

「剛上任就欠四萬多件事。」

林徹看向佩姬。

「總督府官員上任也這樣？」

「通常不會顯示。」

「那只是看不見。」

代理單元的小鈴響起前，外門通訊管先傳來塞德里克的聲音。

他在礦口看見佩姬傳出的管理審核摘要，要求進入說明。

林徹沒有開放更多人。

行政交接狀態允許遠端申報，代理單元便把一道青白光幕投到入口，讓外部聲音與影像進入大廳。

塞德里克的身影浮在光幕上。

「總督府要求列為共同管理單位。」

代理單元轉向他。

【請提交持續人口責任證明。】

「北境總督府對北境所有王國人口負有治理責任。」

【請提交對當前外部存續人口之可驗證糧食、水源、醫療、秩序與記錄責任。】

塞德里克停了一下。

「總督府派出援助物資與使團。」

【援助物資已公開清點。】

【總量占外部存續單位七日需求：百分之一點八。】

羅蘭低聲道：「它連這個都算。」

塞德里克臉色沒有變。

「總督府具備更大調度能力。」

【已到達能力：未證明。】

「我可以提交總督印信。」

【不識別。】

佩姬看著自己的上司在一只偏輪圓筒面前遭遇與林徹同樣的問題，努力維持記錄員的中立表情。

塞德里克看向林徹。

「你很滿意？」

「沒有。」

「你的嘴角動了。」

「疲勞。」

代理單元繼續詢問。

【是否申請外部監督單位？】

塞德里克皺眉。

「共同管理與監督有什麼區別？」

【共同管理承擔直接維護與處置責任。】

【外部監督可閱覽非限制管理記錄、提出異議、保留副本，不得直接調用設施。】

這正是總督府目前真正能做到的事。

塞德里克沉默數息。

「申請外部監督。」

【申請人身份。】

「北境總督政務副使，塞德里克・范恩。」

前半官職仍被標成不識別，姓名留下。

【申請目的。】

「防止遺跡公共資產被單一外部勢力私占，記錄危險設施處置，向北境居民提供可追溯證據。」

代理單元停頓。

【目的與外部監督條件相符。】

【授予臨時外部監督身份。】

【權限：非限制記錄副本、異議提交、公開程序見證。】

【無設施調用權。】

塞德里克沒有得到他最初要求的權力。

卻也沒有因得不到便拒絕留下監督。

林徹道：「這比你原本的援助契約公平。」

「因為這裡的設施不了解北境法。」

「也可能因為它把責任放在權力前面。」

「不要急著讚美一套已經死了四萬人的制度。」

這句話讓林徹沒有反駁。

一套程序能在八百年後繼續運作，不代表它當年救成功了。

城市投影裡熄滅的四萬二千一百九十六個光點，正是最沉重的反證。

外門又傳來另一份消息。

凱恩派來的百夫長洛恩在停戰線上聲明，進入西側支坑的武裝者不受他指揮；凱恩願意派人協助辨認，但不進礦區。

巴倫的回覆很直接。

「不需要他進來。等我們抓到人，再讓他認。」

塞德里克道：「這至少證明赤狼軍已經分成兩套命令。」

「三套。」莎芮說，「凱恩、赫伯特，還有薩維。」

「薩維不是軍官。」

「會讓人去送死的人，不一定需要官職。」

話音剛落，代理單元的小鈴急促響起。

【當前緊急事項：外部武裝侵入。】

城市投影切換。

三號礦脈末端出現二十三個紅點。

他們沿一條狹窄舊維護道前進，已經穿過灰岩礦工當年封住的石層。前方再走一百四十步，便會抵達封鎖區外圍的一處破損節點。

「啟動最低封鎖。」

【請選擇方式。】

三個選項浮現。

封閉維護門。

釋放警告霧。

切斷局部照明與導引。

沒有殺人機關。

至少外層管理權看不到。

「先警告。」

古代語音沿維護道響起。

【前方為封鎖區。】

【未登記武裝單位立即後退。】

紅點停了一下。

接著繼續。

「封門。」

三號維護道中段，一道沉睡八百年的隔離門落下。

前方十一人被擋在門外。

後方十二人已經越過門線。

「他們分開了。」莎芮道。

「切導引。」

維護道燈光熄滅。

黑暗中，紅點開始混亂。

其中兩個卻沒有停，仍沿正確方向前進。

有人知道路。

或者有人能感知封鎖區。

阿爾諾道：「可能是薩維的標記。」

林徹沒有啟動未知防禦。

「打開最近的外排氣閥。」

【外排氣閥用途：維護人員撤離。】

「位置？」

投影顯示一條向上的細管，出口在西南坡下方。

「巴倫在附近。」

林徹透過通訊管把位置和開啟時間傳出去。

巴倫只回一句。

「明白。」

排氣閥開啟。

不是把侵入者吸出去。

只是讓外部光線和風灌進維護道，形成一條唯一明顯出口。

黑暗中的人看見出口，本能向那裡移動。

十二個紅點陸續偏轉。

最後兩個仍想向封鎖區前進，卻被後方同伴喊回。

他們從排氣口爬出時，巴倫三騎和礦區警戒隊正在外面等。

沒有正面衝鋒。

沒有追殺。

只用弓箭封住坡口，要求放下武器。

十人投降。

兩人試圖逃回林中，被藍羽騎士從側面攔下。

隔離門另一側的十一人退回原路。

外部武裝侵入解除。

【緊急事項處理完成。】

【未造成設施永久損壞。】

【侵入者死亡：零。】

【責任評價增加三。】

羅蘭道：「活捉二十三人只加三分。」

【實際控制人數：十二。】

「另外十一個也被趕走。」

【未完成登記。】

「你們真的什麼都看登記。」

【正確。】

林徹沒有理評分。

他盯著維護通道圖。

取得一級臨時管理權後，原本黑暗的外層線路陸續亮起。

除污管線。

供水維修道。

排氣井。

緊急人員通道。

它們像一棵倒懸在地底的樹，根鬚從庇護節點向四方延伸。

大部分已坍塌。

仍有五條保持部分通行。

一條通向灰岩主井下方。

一條通向三號礦脈。

一條在東側山坡中斷。

一條延伸到北方舊商路。

最後一條向南穿過岩層，出口標記停在地表戰場後方。

老葛盯著地形。

「這裡……」

艾德把灰岩現行礦圖鋪在地上比對。

兩張相差八百年的圖重疊。

南向維護通風道的末端，正位於赤狼軍主營後方一座低矮土丘下。

距離糧營不到三百步。

距離傷兵營更近。

通道狀態顯示黃色。

【部分坍塌。】

【氧氣不足。】

【出口封閉。】

【可由外層管理權申請維護。】

羅蘭慢慢站直。

「我們之前夜襲，從城外繞了半夜。」

巴倫的聲音從通訊管傳回。

「抓到的人說，赫伯特正在重新聚集願意跟隨他的親衛。凱恩控制不了全部。」

林徹看著通風道末端。

灰岩沒有贏。

赤狼軍也沒有真正撤。

停戰正午已過，任何一方都可能在天黑前重新動手。

而現在，一條死了八百年的維護通道，從灰岩礦坑一直伸到敵營後方。

代理管理單元把一份新表格推到林徹面前。

【南向通風道維護申請。】

【申請用途。】

林徹拿起青白光筆。

「恢復設施通風。」

羅蘭看了他一眼。

「只有通風？」

林徹在第二行補上。

「處理外部持續武裝威脅。」

代理單元的小鈴響了一聲。

【用途記錄完成。】

【警告：管理權不得用於私人征服。】

「不是私人。」林徹道。

共同名冊在他身後翻開。

「是讓這座城活過下一次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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