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索最後帶他們去到一段已經半荒廢的後街。
那地方夾在重建圍板和舊樓殘牆之間，白天看起來只是一條狹窄通道，晚上卻黑得很深，像被整個區域刻意遺忘。梁尚文站在入口位，沒有即刻入去，只是抬頭看了一眼上方剩下的鐵窗和斑駁外牆。
「就係呢度。」他說。
陳家朗左右看了看。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e4wI2zCn4
地上有一層很薄的灰，偏偏在靠牆一側，能見到幾道重疊過的腳印痕，方向不是單一，而是來回交錯。像有人曾經在這裡停過、等過、又急住走過。
蘇映晴蹲下去，手指拂過地面邊緣一條幾乎看不見的黑線。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FbjOaRMaV
「呢度有拖痕。」
梁尚文順著看過去。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vjJFV8DX
拖痕並不明顯，但足夠看出當日不是普通經過。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GQKS6uBCK
有重物被挪動過，有人曾經在這裡停低過，也有東西被從一邊送到另一邊。
「唔似偶然經過。」陳家朗低聲說。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Z9NDz1EBE
「似交接。」
三人沿著後街慢慢往前行，走不到十步，梁尚文就在一個牆角停住。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FaxaJY3W
那裡有一小塊新補過的水泥，補得很粗，可補位旁邊卻留下了一條極細的刮痕，像有人用手指或硬物快速劃過，刻意留下一個不完整的記號。
蘇映晴望住那道痕，心裡一緊。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zavf3lBz0
「阿承留低嘅方法。」
梁尚文點頭。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Uz5KV0nmV
「同之前見到嗰啲一樣。」
陳家朗抬眼望向前方。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HReZByFZH
「即係佢真係嚟過，而且唔止路過。」
後街盡頭是一個更窄的轉角，轉過去之後，空間突然向內縮，形成一個半封閉的細位。牆上有舊門框拆走後留下的四方痕，地面則有一塊明顯與周圍不同的石面，像曾經長期擺放過某種箱車、鐵櫃或者臨時架板。
梁尚文蹲下，摸了摸地面。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U3bTMMq0d
「呢度有長期停留痕。」
蘇映晴望住那塊位置，慢慢道：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ebJSymul
「唔係一次半次，係多次。」
陳家朗抬頭看向牆邊，忽然發現一個很細的洞位，像舊時固定線架或掛牌用的孔。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2cFkAChH8
「會唔會以前有門？」
梁尚文看了一眼，低聲說：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e7c9XTbv
「應該有。拆咗之後，剩返門框痕同地面壓痕。」
蘇映晴站起身，沿住牆邊慢慢走。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5az4efaaX
越走越覺得，這裡不像普通後巷，更像一個被長時間使用過的中轉點。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xlTw1cekf
有人在這裡等人，有人把東西送過來，也有人把東西帶走。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8ku1d2tI5
那種痕跡不是隨便一晚造成，而是反覆使用後，才會讓空間本身變得有記憶。
「所以阿承最後出現嘅地方，係呢度。」她說。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mUS4uUJBx
「而且應該唔係自己一個嚟。」
梁尚文望住前方那個轉角，眼神沉下去。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gqRzNheo
「係，睇落似有人喺度接佢。」
陳家朗聽到這句，心裡一動。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8FSTZzy2j
「接走？定接上？」
梁尚文沒有即刻答。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5oTGggAWj
因為兩個意思都可能成立。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dVii9JNBy
如果係接走，代表阿承最後一次出現之後就消失；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KTDVMRzlC
如果係接上，代表佢當時已經接觸到更核心嘅一層，之後才被迫離開，或者自己選擇不再現身。
蘇映晴低聲問：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2sLBabxIz
「你哋有冇聞到？」
陳家朗愣了一下。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pZ4JfwQM
「聞到咩？」
「潮濕、灰、舊木味。」她說。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cbQGfcreT
「同廟後房間好似。」
梁尚文聽完，神情微微一變。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K6gk7Bie
因為那種味道不是偶然相似，而是說明這條路上的幾個點，曾經屬於同一個流轉系統。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5Xn9RdSjF
阿承不是只去過某個位置。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Vot03YA3F
他係沿住一條已經安排好嘅路走。
他們再往內走少少，發現轉角牆面有一塊被重新粉過的區域。蘇映晴伸手一摸，粉層之下竟有一小段舊字痕，像曾被人急急遮走。梁尚文用手機燈照過去，辨出其中一個殘字。
「名。」他說。
「唔係普通標示。」陳家朗皺眉。
梁尚文盯住嗰幾個殘字。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LMzYW1AbJ
「似係交接名單一部分，或者係等待接收嘅人。」
蘇映晴望住那塊牆，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很直接的感覺：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EKURtHIUQ
阿承最後一站唔單止係終點，更似一次見面前後嘅位置。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aLSBFayRa
有人喺呢度等，有人喺呢度交，有人喺呢度決定下一步。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t65jcNYYh
而阿承既然出現在這裡，代表他在消失前，應該已經見過最核心的一層。
「即係，」她慢慢說，「阿承最後唔係自己走失，而係喺呢度接觸到最核心嘅人或文件。」
梁尚文點頭。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Odx7SbAP
「有可能。」
陳家朗看著牆上被粉過的痕，語氣很沉。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l637Pazlx
「咁就解釋到點解之後啲線索咁少。因為佢消失前，應該已經知道得太多。」
三人站在那個轉角，誰都沒有即刻說話。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myL5toJbc
這個地方看似普通，甚至幾乎沒剩什麼；但正因為如此，反而更像一個被故意清理過的現場。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j0aHmUlqz
有些痕跡留低，為的是讓後來的人知道有人來過；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BNSnJZOV
有些痕跡被抹走，為的是不讓後來的人知道當時到底接過什麼。
梁尚文最後低聲說：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jY8sLLLD
「阿承最後一站，唔係結束。」
陳家朗望向前面那段空巷。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7xGHKM0D
「係佢見過最核心一層之前，最後留低嘅位。」
蘇映晴抬起眼，眼神比剛才更靜。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qBZNivNL0
「即係，佢消失前，已經接近真相中心。」
這句話落下之後，後街顯得更空。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Txj6AwWC5
可三個人都知道，空唔代表冇事發生過。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IOMfR5njV
相反，越空，越證明有人刻意清過。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og98GdKcp
而阿承最後出現過的地方，正正證明他唔係傳聞入面嗰個模糊影子，而係真真正正走到最深一層前的人。
他最後一站，像一個被掐斷前的句號。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Kp8eqYXBj
句號後面留低的，不是結束，而是更大範圍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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