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紙，不像是普通備忘。
它被夾在一份舊檔案最底層，折得很細，折痕卻不算多，像是被人小心收過幾次，又再重新放回去。陳家朗先前已經看過它幾次，一直以為只是某種轉手記錄的附件，直到今夜，他才終於留意到那個被摺進內側、幾乎看不見的角。
他把紙慢慢攤平，燈光照下去時，三個人都同時安靜了。
上面沒有完整地址，沒有清楚人名，只有幾組看似零碎的資料：
一個舊戲院的縮寫。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fh76o8dXr
一段已經消失的後巷代號。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gkxitKLbK
一個被改過的門牌號。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nnIjY8c4J
還有一行幾乎像是提醒，又像是暗號的字：
「入門先認路，認路先認人。」
梁尚文第一眼看完，神色立刻變了。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hEfeLzXKr
「呢個唔係普通資料。」
蘇映晴也湊近看，眉心慢慢收緊。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xxWzoA5AH
「即係，終於搵到一樣可以落實嘅嘢？」
陳家朗沒有即刻答，只把那張紙再翻一次。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TLZuVNLmQ
背面果然還有字，只不過更淡，像是用鉛筆寫上去後又被人用指腹抹過，留下極淺的痕。
「若見缺口，勿補；若見門影，勿闖。先記，後行。」
房內靜了一秒。
這不是單純的提示。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9xyEFiwPe
這更像是某個已經走過的人，留給下一個人的行路方法。
梁尚文把紙接過去，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一遍。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ZTMYGEplR
「呢啲字唔似臨時寫。」他說，「而且佢唔係只指一個地點，係指一套次序。」
蘇映晴低聲問：「你意思係，呢個唔係答案，而係方法？」
「係。」梁尚文點頭，「而且係好有意識咁留低，唔係畀普通人睇。」
陳家朗坐在桌邊，盯住那幾組縮寫，忽然有種很強烈的熟悉感。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KCGjy1ag
不是因為見過，而是因為這格式太像某種被整理過的路線表：先地點，後人名，再是接觸方式。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qbgaiu4P
他把幾張之前收集到的紙條、照片背面標記、重整記錄上的幾個欄位一一攤開，試著對照。
一開始看似亂，但一旦放在一起，某些重複的符號竟然開始對上。
舊戲院的縮寫，在另一張相片背面出現過。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Gmqas1Yd
後巷代號，在深水埗那個攤主提過。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oVYtuhV4
門牌號碼，則和被抹走的地址那條線對得上。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1dEXyTtHm
而最關鍵的是，所有這些點串起來之後，剛好落在一條非常狹窄、被改過很多次的舊路上。
梁尚文看著那條路，聲音壓得很低。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PMuqYggia
「呢條唔係普通巷。以前應該係出入轉運位，或者……秘密入口附近嘅過渡位。」
陳家朗抬頭。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4tZO33Va1
「即係，呢份紙指嘅唔係單一門口，而係一個可進可退、但已經被整理過嘅通道。」
蘇映晴望住他們，忽然問：「咁呢個核心線索，係點樣搵返嚟嘅？」
陳家朗把那份舊文件袋拿起來，輕輕拍了拍。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ZI2nslbAN
「由舊物入面夾返出嚟。」
梁尚文點頭。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yLoFBpCUg
「即係話，之前啲人唔係冇留資料，係特登將最核心嗰部分藏到最底。」
蘇映晴看著那幾個零碎符號，忽然明白了。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R1QEmw5Bj
「所以我哋一路以為係追失物，其實係一路搵呢張藏起來嘅路線圖。」
沒人反駁。
因為這一次，所有證據終於不再只是散碎片段，而是拼成一條能真正使用的線。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6WAW5wlR2
不是全部真相，但至少是第一個真正可以落地、可以行、可以追的核心線索。
梁尚文把那張紙拍平，低聲說：「如果照呢個方向行，下一步應該會接到更深層嘅人同資料。」
陳家朗望住那幾個字，忽然意識到一件事：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kBIidvin9
這條線索之所以被留得這麼完整，不是因為對方粗心，而是因為有人故意讓後面的人找得到。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QKt45iE4
可找得到，不代表可以隨便看懂；看得懂，也不代表能一下子走完。
「呢個唔係終點。」他說。
蘇映晴點頭。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2jqEPcNW
「而係另一層門。」
梁尚文看著那張紙，眼神比先前更深。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ULHzpaSu5
「甚至可以話，係一把鑰匙。」
這把鑰匙的作用很明顯：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7jZaEsrw
它不是用來開一扇已知的門，而是用來打開下一層還未被他們見過的空間。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TBCkpjZU6
那空間可能藏著更深的舊事、更高層的人、更多被整理過的資料，甚至連阿承、林伯棠這些名字，也只不過是通往更遠處的節點。
蘇映晴把雙手撐在桌邊，呼吸放得很慢。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6cohWBPQ2
「如果下一層真係更大，咁我哋而家先至真正入局。」
陳家朗沒有說話，只把那張紙小心收進透明文件套。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4coDwSuUC
他知道，從今夜開始，這不是單純再找一宗失物。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XYV7wV1o9
這是要按著一把鑰匙，往下一扇門走。
而最可怕的地方，也正在這裡。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cwU8NGw7
因為一旦門真被打開，裡面的人，可能已經等了很久。
and then Add to home sc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