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再去找接觸過的人時，氣氛已經完全變了。
之前那些願意透露一兩句的街坊、轉手人、舊區熟人，這次幾乎一見到他們就先搖頭，連坐下來講兩句都不肯。梁尚文帶著陳家朗和蘇映晴先後去了幾個地方，結果不是對方轉身就走，就是話講到一半忽然停住，像被同一個無形的提醒按住了嘴。
第一個拒絕的是那位曾經見過阿承的人。
他原本坐在茶餐廳角落，手裡捧著熱茶，見到蘇映晴時還勉強點了點頭。可當她剛提起那個名字，對方臉色就變了，連杯都放不穩。
「不要再提。」他幾乎是立刻說出來。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ho6dGpSyS
「我唔知，我乜都唔知。」
蘇映晴愣了一下。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QnqxfaqPp
「你上次唔係咁講。」
「上次係上次。」對方聲音壓得好低，視線一直避開她。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gF55y8MKy
「依家唔同。」
陳家朗皺眉。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1pEtfVcXu
「咩意思唔同？」
對方看了他一眼，像是掙扎了一下，最後只吐出一句：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0D7U4TlhO
「唔好再問。呢個名唔應該再出嚟。」
這句話比直接拒絕更重。
梁尚文站在旁邊，眼神沒有變，但心裡已經很清楚。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VjYTO3kV
不是單純不想講，而是那個名字已經變成某種禁忌。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jZ0Deo50r
只要一提，對方就會本能地收口。
他們離開茶餐廳後，又去找另一位曾經收過資料副本的人。那人原本答應見面，可一見到梁尚文拿出筆記，臉色就立刻沉了。
「我幫唔到你哋。」那人直接說。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8Atl2jc1z
「而且你哋而家最好停。」
陳家朗望住佢。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QXl4TrYHs
「點解？」
對方搖頭，神情明顯有壓力。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NbLn7LCy
「因為我講過一次，就已經有人提醒我唔好再講。你哋查到邊，唔係我決定得咗。」
蘇映晴問得很輕。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L9lakR12X
「係邊個提醒你？」
那人沒有答，只是把手掌壓在桌面上，像要把自己講出口的字都壓住。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rLZqFcbe
過了幾秒才低聲說：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YcGOHtoh
「唔好再提，唔好再查，唔好再問。呢幾個字，我最近聽過唔止一次。」
這句話令三人都靜了一下。
因為這不是一個人的害怕。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lA9QNEfJo
而是開始形成一種一致的反應。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bYFe3ZEsH
每個人都像收到了相同的信息：停手，不要再提那個名字。
接下來幾次接觸，結果都差唔多。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ShwlCA9rN
有人直接裝作不認識；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BoLrm5uOj
有人先答兩句，然後忽然改口；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FAX3gd8wQ
有人表面客氣，實際上只重複一句——
「你哋唔好再提。」
那個名字，就像踩到某條看不見的線，一被說出口，對方就立刻退開。
梁尚文開始注意到，這種反應唔係單純恐懼，而係某種禁忌被喚醒。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ZZOxMlFUM
不是「我唔敢講」，而是「我唔應該講」。
陳家朗也感覺到了。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tv54W7NN8
「呢件事已經唔係秘密咁簡單。」他低聲說。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EL4UWlfSd
「秘密係有人知道但唔講。依家係一講就好似會出事。」
蘇映晴一路都冇出聲，直到回到街口外圍，先慢慢停低。
「我今日最驚唔係佢哋唔答。」她說。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I806LIc35
「係佢哋好似已經預先練習過點樣唔答。」
梁尚文望住她。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73k3BGxS8
「即係，有人提早同佢哋講過。」
蘇映晴點頭。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oiq7kq4kK
「而且講得好清楚：唔好再提。」
這四個字開始像一道命令，壓住所有接觸過的人。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MatzbDt6H
之前還能斷斷續續講幾句的，現在都收得乾乾淨淨；之前還可以靠旁敲側擊拿到一點方向的，現在連門都摸不到。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AK8ISgPDT
那個名字不再只是一個線索，而成了一條界線。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Wx48Sm85k
越接近，越會被提醒停手。
回程時，車廂裡沒人說話。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VqvvzU0vj
直到停車等燈，梁尚文才開口。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x8fWvywSZ
「呢個反應唔正常。」
陳家朗點頭。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bG1PRYO1v
「因為佢哋唔係自己怕，而係記得要怕。」
蘇映晴望著前方紅燈，眼神很靜。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aks6hfbn5
「即係，呢件事唔只係被藏住，係被人明確要求唔准講。」
梁尚文低聲道：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pirvx9dTM
「對。唔係忘記，係禁止。」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三個人都明白事情已經變質。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kSynFxmP5
如果只是秘密，總有人會忍不住說漏；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Nx7EZfNgz
但如果是禁忌，就代表有人把「不能講」變成一種規矩，慢慢滲進每個接觸過的人心裡。
這也意味著，那個名字背後的力量，已經不再只是控制資料。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vwlifYXwL
它開始控制人怎樣記、怎樣避、怎樣沉默。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p8UygGDt5
而這種控制，比單純封檔更難對付，因為它不是鎖在櫃裡，而是鎖進了人的反應裡。
蘇映晴靠在椅背上，聲音很低。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wF126iK5K
「我哋之前以為，知道多啲就可以再向前一步。」
梁尚文看她一眼。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Kl3vvXxMg
「而家睇嚟，知道多咗，反而會令佢哋更快收口。」
陳家朗補了一句：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sB7sibfYI
「即係，呢件事已經唔係秘密，而係不能講嘅東西。」
沒有人反駁。
因為這就是他們今天碰到的現實。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n4k48ckAm
那個名字已經不只是某個人或某個位置，而是某種被共同遵守的沉默。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UaZIFtWJL
有人在背後把它變成禁忌，讓所有接觸過的人都知道：不要再提，否則後果自負。
而當一件事被推到「不能講」的程度，就代表它已經不再只是歷史。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q6vjhRmuR
它變成了還在生效的規則。
and then Add to home sc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