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了，我繼續挖蚯蚓 - 第五章：顏姨，你來了

陸家的大門還開著，門前的燈籠已經亮了。

一進陸家大門，陸隨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平日裡門房那幾個愛說笑的僕役此刻全縮在廊柱下，臉色發白，連行禮都透著股慌張勁。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漢子快步迎上來，壓低聲音道：「大公子，二公子，家主在議事廳召集全族子弟，等了有一陣了。」

陸隨眉頭一動，沒多問，點了點頭便往裡走。

穿過前院迴廊時，他注意到兩側偏廳的門都敞著，裡面空蕩蕩的，連個倒茶的人都沒有。遠處練武場上平時揮汗如雨的族中少年也不見了蹤影，整座陸家像被人按下了靜音，只剩下腳步踩過青磚的迴響。

議事廳大門半敞著。

還沒進門，裡面的沉悶便透了出來。人不少，陸家嫡系旁支的子弟站了大半間屋子，卻沒人說話，連呼吸都壓得極低。幾盞油燈燃在兩側，火光昏黃，映著牆上那幅褪色的山水畫，也映著每個人繃緊的側臉。

主位上，陸擎天端坐不動，指節叩著扶手，一下一下，輕卻沉。

他身側站著幾名中年長老，有的負手皺眉，有的來回踱步。年輕的族中子弟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目光時不時瞥向門口，像是在等什麼消息。

陸隨踏進門檻的那一瞬間，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目光複雜。

有驚訝，有憂慮，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探究。陸隨還沒來得及開口，眼角餘光便掃到角落裡幾個族人臉上的神色——

這種「你怎麼還有心思回來」的微妙表情，他太熟悉了。

他面不改色，徑直走到廳中，朝主位拱了拱手。

「爹。」

陸擎天目光猛地一凝，死死盯住陸隨，聲音帶著壓不住的震驚：「你……突破了？」

陸隨微微抬眼，對上義父那複雜的神色，點頭道：「是。」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繼續道：「對了，我剛才在外面，順手打斷了蕭景風的四肢。」

大廳裡頓時一靜。

「什麼？」

「蕭景風？」

「那可是蕭家嫡系！」

「你當街把他四肢打斷了？」

幾名長老臉色都變了，連旁邊幾個年輕子弟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蕭景風再廢物，也是蕭家嫡系。

當街被打成那副模樣，蕭家的臉面等於是被陸隨踩在地上碾了一遍。

陸隨神色卻沒什麼變化，像只是說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帶人砸陸家的店，打陸家的伙計，還當街放話，說陸家早晚要完。」

他說到這裡，笑意淡了一些。

「我只是打斷他四肢，沒打斷他的脖子，已經算客氣了。」

大廳裡又是一靜。

幾個年輕子弟聽得眼睛發亮，胸口那股憋了許久的火氣像是終於出了半口。可幾名長老的臉色卻更沉。

一名長老皺眉道：「大公子，話是這樣說，可蕭家如今不同往日。蕭落雁入了太一宗，蕭家底氣足了。蕭景風被你當街打殘，他們必定藉題發揮。」

另一名長老也沉聲道：「不錯。蕭家現在正愁找不到藉口對陸家發難，你這一動手，豈不是正好把機會遞到他們手裡？」

眾人又吵了起來。

有人說該退一步，先派人去蕭家賠禮。有人立刻反駁，說陸家鋪子被砸還要賠禮，傳出去以後青木城誰還把陸家放在眼裡。

聲音越來越亂，直到陸隨忽然開口。

「太一宗未必會插手。」

大廳安靜了幾分。

陸擎天看向他：「說下去。」

陸隨收起臉上的散漫，語氣平穩：「我和蕭落雁認識這麼多年，她是什麼人，我多少清楚。她志在巔峰，心裡只有劍道。退婚這件事，她親自來了，但蕭家這些雞毛蒜皮的小動作，她未必會管。」

「倚靠宗門勢力，只會讓人看輕。多半是蕭家攀上太一宗以後，自己膽子大了。」

一名管事遲疑道：「可蕭家現在打的就是太一宗的旗號。」

「所以我們要有分寸。」陸隨道：「只要沒鬧出滅族之事，沒真殺蕭家重要人物，太一宗未必會為了青木城的小家族爭鬥親自下場。」

這番話讓不少人冷靜了一些。

可就在這時，二叔陸翯沉聲道：「你說得沒錯，但事情沒那麼簡單。」

眾人看向他。

陸翯掌管陸家外部產業，對青木城局勢最敏銳。他開口後，大廳立刻安靜不少。

「這次蕭家動作這麼大，背後不止是他們自己的野心。」陸翯緩緩道，「城主府那邊，也在暗中推動。」

這句話落下，大廳氣氛再次沉了下去。

有人忍不住道：「城主府也想對陸家動手？」

「未必是對陸家動手。」陸翯道，「但蕭家出了個蕭落雁，青木城所有勢力得重新站隊。太一宗這條大腿太粗，城主府不可能不動心。他們未必親自下場，卻會默許蕭家擴張。」

陸隨眯了眯眼。

難怪蕭家敢一日之內連砸陸家鋪子。

若背後有城主府默許，那就不是單純的蕭景風犯蠢了。

沉默片刻，陸逍開口了。

「不能只守陸家。」

所有人轉頭看他。

陸逍站在大廳中央，黑袍筆直，聲音冷靜：「蕭家若要擴張，目標不會只有我們。王家掌控運輸，顏家經營丹藥和靈草，以蕭家的判斷，他們遲早也會被牽連。」

他看向陸擎天。

「與其等蕭家逐個擊破，不如先聯合。」

陸擎天眼神深了幾分：「王家和陸家沒什麼交情。」

「所以王家只能試探。」陸逍道，「顏家不一樣。顏家與陸家有姻親關係，也有多次合作。若我們主動示好，顏家未必會拒絕。」

陸擎天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顏家，確實可以利用這層關係。」

接下來，眾人又討論了一陣。有人提議收縮產業，有人建議加派護衛，也有人主張立刻派人去顏家，趁蕭家還未徹底壓過來之前先結盟。

最後，陸擎天抬手，壓下所有聲音。

「從今日起，陸家進入備戰狀態。」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所有人。

「各處產業增加人手，年輕子弟不得單獨外出。家族庫房打開，能用的丹藥、靈石、武器全部取出來，分發給族中子弟和護衛。」

大廳裡眾人呼吸一重。

打開庫房。

這意味著陸家不再觀望，而是真要拿出全部家底應對蕭家。

很快，不少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陸逍身上。

陸隨站在一旁，沒有開口。

他當然也需要資源。鎮獄鼎要恢復，他自己也要修煉，靈石丹藥缺得厲害。可眼下這種情況，家族資源真集中到陸逍身上，他也沒什麼意見。

陸逍適合站在明處。

至於他自己……

陸隨垂下眼，嘴角悄悄勾起。

家裡的資源不好動，那就去外面找。蕭家既然想鬧，青木城接下來多半不會太平。越亂，機會越多。

……

三天後，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櫺灑進房中，在地面鋪開一層淡金色的光。

陸隨盤膝坐在榻上，雙目閉合，體內靈力沿著經脈緩緩運轉。踏入第二封五臟境後，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氣血比過去厚實許多，每一次呼吸，都像有暖流在五臟之間流轉。

鎮獄鼎的聲音在心底響起。

「小子，繼續待在陸家苦修，進展不會太快。你現在是第二封前期，放在青木城年輕一輩裡已經不算弱，可以去接些委託任務，或者找機會進山探秘，弄點資源回來。」

陸隨在心裡應了一聲：「我也是這麼想的。陸家的資源現在多半會傾向陸逍，我再伸手要，不合適。」

鎮獄鼎哼笑：「說得這麼好聽，不就是想出去搜刮？」

陸隨嘴角一揚：「鼎爺，讀書人的事，怎麼能叫搜刮？這叫歷練。」

鎮獄鼎正想罵他不要臉，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那腳步來得很快，幾乎沒有停頓，徑直朝陸隨房間而來。

陸隨眉頭一動，還沒睜眼，房門便被人推開。

「小隨！」

一陣香風捲進來，淡淡的，帶著一絲甜。

陸隨還沒睜眼，就已經知道是誰了。

她穿著一襲淡紫貼身綢緞長裙，胸前與臀部的布料緊繃得幾乎要裂開，完美勾勒出那火辣到極致的身材。

胸前一對沉甸甸的碩大酥胸高高撐起衣襟，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晃動，雪白深溝裡盪出一片誘人奶浪，幾乎要從領口跳出來。

而那張臉，更是美得勾魂。

狐媚眼尾天生上挑，在她此刻微微含淚的水潤眼波裡顯得格外楚楚可憐，卻又平添幾分勾人至極的媚意。只要是個正常男人看上一眼，喉結就忍不住狠狠滾動，再也挪不開目光。

顏慕。

他去世義母的親妹，也是他叫了十幾年的顏姨。

「小隨，你怎麼樣？」

顏慕俯身過來，雙手捧住他的臉，指尖帶著一點涼意，卻捧得很緊，像生怕他哪裡傷著了。

「我剛從瑤天宗回顏家，就聽說你被蕭家退婚，還被太一宗的人欺負了。」

她聲音發緊，眼眶更紅了一些，目光在他額頭、臉頰、肩膀上一寸寸看過去。

「他們有沒有傷你？哪裡疼？你別瞞著顏姨。」

陸隨被她托著臉，一時沒有動。

顏慕大約是太著急，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坐得有多近——近到能清楚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脂粉香，混著溫軟花香，直往人鼻腔裡鑽。

可他的視線根本挪不開。

顏慕那火辣誘人的身子幾乎貼進他懷裡，齊胸領口極低，隨著劇烈喘息，那對呼之欲出的玉胸緊緊擠壓在一起，在他眼前晃出深深雪白溝壑，晃得人眼熱。

陸隨呼吸猛地一滯，眼珠子死死黏在那片白膩軟肉上。

喉結狠狠滾動。

「顏姨……」

他聲音發啞，努力裝得正經些。

「我……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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