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燼吻月光 - 14婚姻=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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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

岑妤回到家時，整個人已經疲憊不堪。

玄關燈亮著。

客廳裡。

沈聿衍正坐在沙發上。

面前放著一杯威士忌。

看見她進門，男人抬起眼。

「買個晚餐買那麼久？」

岑妤彎腰換鞋。

語氣平淡。

「路上堵車。」

沈聿衍看著她。

不知道在想什麼。

半晌後。

他忽然開口。

「阿妤。」

「我覺得我們該生個孩子了。」

岑妤動作一頓。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她慢慢抬頭。

「阿聿。」

「你忘記了嗎？」

「我們只是聯姻。」

沈聿衍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只是聯姻？」

他站起身。

一步步走向她。

「我們結婚六年了。」

「六年還不夠讓妳接受現實？」

岑妤平靜看著他。

「接受什麼現實？」

「接受這場婚姻從來不是我想要的？」

男人臉色逐漸陰沉。

「妳以前不是喜歡我嗎？」

「現在我願意跟妳生孩子。」

「妳應該高興才對。」

岑妤忽然笑了。

那笑意卻有些苦澀。

「是。」

「我以前確實喜歡過你。」

「可你當年拒絕我了，不是嗎？」

沈聿衍身體微僵。

岑妤看著他。

一字一句說：

「而且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這場婚姻，我是被逼的。」

客廳瞬間陷入死寂。

沈聿衍眼底情緒逐漸失控。

這六年來。

他最恨聽見的。

就是這句話。

因為岑妤說的是事實。

他們結婚六年。

她盡了妻子的責任。

陪他出席宴會。

照顧他的父母。

維持沈太太該有的體面。

卻從來沒有愛過他。

一次都沒有。

而他明知道如此。

卻還是放不下。

「所以呢？」

沈聿衍聲音發沉。

「妳是不是到現在還忘不了他？」

岑妤皺起眉。

「這跟裴燼沒有關係。」

可這句話。

在沈聿衍耳裡反而像默認。

男人情緒瞬間爆發。

「沒有關係？」

「妳今天去醫院後整個人都不對勁！」

「岑妤！」

「妳是不是還愛他？！」

岑妤臉色冷了下來。

「沈聿衍。」

「你冷靜一點。」

可下一秒——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客廳。

岑妤整個人愣住。

臉被打得偏向一側。

耳邊甚至出現短暫耳鳴。

時間彷彿靜止了。

沈聿衍自己也怔住。

看著停在半空中的手。

呼吸忽然亂了。

岑妤慢慢轉過頭。

左臉浮現明顯紅痕。

可她沒有哭。

甚至沒有生氣。

只是用一種極其陌生的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讓沈聿衍心裡猛地一沉。

「阿妤……」

他伸手想碰她。

卻被她避開。

岑妤安靜地後退一步。

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沈聿衍。」

「這是第一次。」

「也是最後一次。」

男人臉色瞬間變白。

因為他知道。

她越平靜。

事情就越嚴重。

岑妤抬起眼。

眼裡最後一絲耐心似乎也消失了。

「我累了。」

「今晚我睡客房。」

說完。

她直接轉身上樓。

沒有回頭。

而沈聿衍站在原地。

第一次開始害怕。

害怕那個本來就不愛他的女人——

會徹底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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