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燼吻月光 - 46還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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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細雨剛停。

——

裴燼站在一棟小別墅前。

——

半山腰的位置很安靜。

——

四周種滿花草。

——

暖黃色燈光從窗戶透出來。

——

給人一種溫暖又平靜的感覺。

——

這是岑妤現在的家。

——

離婚後。

她沒有回岑家。

——

也沒有依靠任何人。

——

而是靠自己努力工作。

買下了這棟不算豪華。

卻很舒服的小別墅。

——

裴燼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貓籠。

——

黑黑正坐在裡面。

——

一臉嫌棄。

——

彷彿在說：

——

「你到底在緊張什麼？」

——

裴燼深吸一口氣。

——

忽然有種比第一次上手術台還緊張的感覺。

——

叮咚——

——

門鈴響起。

——

很快。

——

門打開了。

——

岑妤站在門口。

——

她換下了白天正式的套裝。

——

穿著簡單的米白色居家毛衣。

——

長髮隨意綁著。

——

沒有工作時的幹練。

——

多了幾分溫柔。

——

裴燼愣了一下。

——

岑妤看著他。

——

忽然笑了。

——

「站在外面做什麼？」

——

「進來啊。」

——

裴燼這才回神。

——

「喔。」

——

走進屋內。

——

一股淡淡咖啡香飄來。

——

客廳不大。

卻整理得十分乾淨。

——

書櫃。

花瓶。

還有幾張貓咪照片。

——

處處都能看出主人的用心。

——

這時。

——

一聲虛弱的貓叫傳來。

——

喵……

——

裴燼低頭望去。

——

角落的小窩裡。

——

一隻橘白色老貓正慢慢走出來。

——

腳步有些蹣跚。

——

毛色也不再像從前那麼亮麗。

——

甚至嘴邊已經長出些許白毛。

——

崽崽。

——

裴燼心頭忽然一酸。

——

當年。

——

他第一次見到崽崽時。

牠還是隻活蹦亂跳的小貓。

——

如今。

已經成了老爺爺。

——

崽崽抬起頭。

——

愣愣看著裴燼。

——

過了幾秒。

——

忽然慢慢走過來。

——

然後。

——

輕輕蹭了一下他的褲管。

——

裴燼眼眶微微發熱。

——

「還記得我啊。」

——

岑妤蹲下抱起崽崽。

——

笑容有些苦澀。

——

「牠老了很多。」

——

「醫生說心臟和腎臟都開始退化了。」

——

裴燼沉默。

——

伸手摸摸崽崽腦袋。

——

崽崽舒服地瞇起眼睛。

——

彷彿回到從前。

——

這時。

——

黑黑忽然在籠子裡喵了一聲。

——

「差點忘記你。」

——

裴燼打開貓籠。

——

下一秒。

——

黑黑大搖大擺走出來。

——

體型依然圓滾滾。

——

像顆會移動的煤球。

——

岑妤忍不住笑出聲。

——

「牠怎麼胖成這樣？」

——

裴燼立刻甩鍋。

——

「雲一睿跟溫蕥蕥餵的。」

——

「不關我的事。」

——

遠在另一頭的雲一睿莫名打了個噴嚏。

——

黑黑環顧四周。

——

忽然看見崽崽。

——

立刻跑過去。

——

喵！

——

崽崽抬頭。

——

慢吞吞回了一聲。

——

喵……

——

兩隻貓開始互聞鼻子。

——

畫面莫名溫馨。

——

岑妤和裴燼坐在沙發上。

——

一時間。

誰都沒有說話。

——

窗外夕陽漸漸落下。

——

暖橘色光線灑進客廳。

——

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

許久。

——

岑妤忽然開口。

——

「其實。」

——

「這兩年。」

——

「我常常夢到你。」

——

裴燼愣住。

——

岑妤低頭看著崽崽。

——

聲音很輕。

——

「夢到你考上醫學院那天。」

——

「夢到你抱著我哭。」

——

「夢到你說以後要當最厲害的醫生。」

——

裴燼胸口微微發緊。

——

岑妤笑了笑。

——

眼裡卻有些濕潤。

——

「後來醒來才發現。」

——

「原來都過去那麼久了。」

——

客廳再次安靜下來。

——

而這一次。

——

裴燼沒有逃避。

——

他看著她。

——

輕聲說：

——

「我也夢過妳。」

——

岑妤怔住。

——

裴燼望向窗外夕陽。

——

「很多次。」

——

「夢到妳站在雨裡。」

——

「夢到妳轉身離開。」

——

「夢到我怎麼追都追不上。」

——

岑妤眼眶瞬間紅了。

——

而就在這時。

——

崽崽忽然慢慢走過來。

——

然後。

——

艱難地跳上沙發。

——

最後。

——

竟躺在兩人中間。

——

像當年一樣。

——

把頭靠在裴燼腿邊。

——

尾巴搭在岑妤身上。

——

彷彿在告訴他們。

——

這些年。

——

牠一直都記得。

——

也一直都在等。

——

等那個曾經屬於牠們的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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