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少年白 - 第二回序幕 (下) 聽見風的人

第二回序幕 (下) 聽見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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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袍老者按在他額心的手，第一次微微一滯。

青衣人立刻問：

「誰？」

少年沒有看她，他仍看著夜空，像看著一個比月亮還遠的地方。

然後，他用一種近乎困惑的語氣，小聲補了一句：

「那個 …… 」

「能 …… 」

「聽見風的人。」這句話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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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那名值班師兄，終於抬起眼，月光掠過他的臉，那是一張還帶著少年氣的臉。

眉眼不算凌厲，甚至還因為連夜救人，顯得有點疲憊。

可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剛被吵醒的人。

他先看了石台上的新生一眼，

又看向山門方向。

那一刻，

他沒有立刻說話，

他只是側過頭，像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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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裡仍然沒有風，沒有松濤，沒有蟲鳴，沒有巡夜銅鈴，

可是他的袖口，

卻輕輕動了一下，

很輕，

輕到若不是青衣人正好看見，幾乎會以為那只是錯覺。

青衣人轉頭看他，

「你也感覺到了？」

值班師兄沉默了一會兒，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這讓他看起來終於像回了自己的年紀。

不是什麼深不可測的人。

只是個被迫站在怪事中心，卻還在努力不讓自己退後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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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感覺。」

他低聲說，「是聲音變了。」

青衣人皺眉，

「什麼聲音？」

值班師兄看著山門，「剛才山裡太安靜。」

他慢慢道。

「現在不是。」

「現在是……」他停了一下，像在找一個比較白話的說法。

「所有東西都在讓路。」

青衣人的臉色變了，

「給誰？」

值班師兄沒有回答。

因為就在這一刻，

石台上的少年，影子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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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身體，身體還躺在那裡，

瘦弱，蒼白，滿臉是血。

裂開的是月光下貼在石面的黑影。

從胸口的位置，出現一道細細的痕。

像是有人用一片看不見的刀，輕輕劃開了他。

沒有血，

沒有聲音，

卻比流血更讓人背後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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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守夜弟子終於忍不住失聲：

「師叔——」

話還沒說完，少年猛然吸了一口氣，

那口氣吸得極深，像溺水的人終於抓回一點命。

他死死盯向石台外某處，

眼裡那層水光再度浮現，

比剛才更亮。

也更驚恐。

「門——！」

他聲音發顫。

「門開了！」

同一瞬間。

整座後山的燈火，全數熄滅。

不是一盞一盞熄，

不是風把火吹滅，

而是黑暗忽然壓下來，把所有火光一起按進了灰裡。

山門內外，瞬間只剩石台紋路還有一點冷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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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動，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

那一刻，每個人都清楚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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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山門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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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沒有腳步聲，

沒有形體，也沒有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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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一進來，整座大匡山的氣都往兩側退開，

那感覺很清楚。

清楚到連跪在地上的年輕弟子都懂。

像人群在街上忽然分開，讓一輛看不見的車通過。

像水面被船頭切開。

像所有活著的東西，都本能地知道——

不能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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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台上的光照著少年滿是血的臉，

也照出玄袍老者第一次真正變色的神情。

他猛地收手，袖袍一震。

「封山！」

聲音像鐵落在石上。

「前門、後廊、東西石徑，全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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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人立刻轉身，手中木盒啪地打開，三張符紙從盒中飛出，貼向石台三角。

她動作很快，臉色卻難看。

因為她知道，封山不是為了抓住那東西，是為了不讓更多人被它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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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師兄也動了。

他衝向跪地的兩名守夜弟子，

一手抓住一人的肩，低聲喝道：「別硬撐，退！」

年輕弟子嘴唇發白：「可、可是——」

「退！」

值班師兄這次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裡有少年人才有的急，

不是威嚴，是怕他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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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弟子被他硬拖離石縫，那股重量像忽然鬆了一寸。

他們同時跌倒在地，大口喘氣，眼淚和鼻血一起流下來，狼狽得顧不上丟臉。

也就在此時，遠處山壁之後，忽然傳來一聲長鳴。

那不是尋常鳥鳴獸聲，

它很清，很長，

像一條細線從黑暗裡拉出來，劃過整座夜山。

那聲音一響，

石台上的少年竟然微微笑了。

笑得很小，

很輕，

也很累，

像終於有人找到了他。

又像他終於不用再一個人看那些可怕的東西。

他嘴唇動了動。

這一次，

沒有詭異的聲音，

沒有不知所云的預言。

沒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借著他的口說話。

他只是很小聲地說：「我 …… 可以睡了嗎 ……」

青衣人立刻俯身，按住他的脈。

「可以。」

她的聲音放輕了。

像對一個真正的孩子說話。「睡吧。」

少年閉上眼，

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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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師兄抬頭望向山門，

黑暗裡，他的臉色不太好。

手背上剛才裂開的傷口又滲出血來，他卻像沒有發覺。

他只是看著山門方向，

看著那兩根沉默了很久的石柱。

聲音低得幾乎只有自己聽得見，

「終於來了。」

沒有人問他誰來了。

因為就在同一時刻 — —

山門方向。

石柱深處，

那些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紋路，正一筆一筆亮起。

不是從裡面亮，

而是像有人站在山門之外。

隔著黑暗，

隔著石頭，

隔著整座大匡山的夜，

重新把那道門 — —

寫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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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完

• 如果看官喜歡 1967 宇宙的李白，請貴手幫點個讚或給蕉，這對新人我可是無比重要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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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7宇宙觀測站】十五歲的李白，天天往山裡跑？https://vocus.cc/article/6a451093fd89780001a1cc2f

「想看大匡山唐朝歷史地理考據與 1967號宇宙神獸設定圖鑑，歡迎至方格子沙龍參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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