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千秋節。這是唐玄宗李隆基的生日，全城百姓在街頭狂歡，大明宮內的笙簫歌舞，更是要將這盛世推向巔峰。
然而，在繁華的幕布下，暗流早已洶湧到了極致。
李行雲與紅綃戴著面具，混入了負責宮廷採辦的雜役隊伍中。他們身上穿著染血的裡衣，藏著那塊足以引發朝堂大地震的「內侍署腰牌」。
「聽著，」紅綃的聲音壓得很低，她那雙平時總是冷靜的眸子裡，此刻閃爍著決絕，「今晚聖上會在含元殿賞賜群臣。李林甫和楊國忠都會在場，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如果我們失敗了呢？」李行雲低頭看著腰間的匕首。
「那就死在聖上面前，用血把這張名單寫在宮殿的地板上，」紅綃冷笑一聲，「總好過被李林甫的走狗在暗巷裡割了喉嚨。」
夜幕降臨，含元殿燈火通明。李行雲透過採辦隊伍的遮掩，看著那些平日裡不可一世的權臣們，正對著那個老態龍鐘的君主獻媚。唐玄宗笑得很開心，他沉醉在自己的盛世美夢中，全然不知這座帝國的地基已經被蛀蟲掏空。
就在這時，李行雲看到了那個「點火人」的蹤跡。
那是一個身穿紫袍的內官，正站在唐玄宗的身後，低聲與李林甫交談。那是——高力士。但他臉上的表情，卻與平日裡的唯唯諾諾截然不同，那是一種極致的冰冷，彷彿他正在俯瞰一群即將被宰殺的牲畜。
「是他……」紅綃渾身僵硬，幾乎要驚叫出聲，「那個人，一直是高力士。」
這不僅僅是權臣的博弈，這是一場由最貼近皇權的宦官，為了復仇、或者為了某種更扭曲的秩序，而親手策劃的帝國崩塌。
李行雲感覺到心跳幾乎停滯。他意識到，安祿山只是棋盤上的一顆棋子，而這整場亂世，其實是這座深宮內的一場私人仇怨。
「動手嗎？」紅綃低聲問，她的手已經摸向了懷中的毒針。
「還不到時候。」李行雲攔住她，目光死死盯著大殿中央的酒杯，「你看，楊國忠已經開始喝酒了。如果他今晚死在這裡，所有的罪名就會順理成章地嫁禍給安祿山。這就是他們的計劃。」
這場千秋節的盛宴，不是為了慶祝壽辰，而是一個精心安排的——「屠宰場」。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TPRVjkR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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