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愛 - 第六十七章　二胡三級，然後先放下琴弓

姿永參加二胡三級考級那天，沒有像參加歌唱決賽時那麼緊張。

也沒有像《胡桃鉗》選角日一樣，從早上醒來便一直思考身體狀態。

二胡考級對他而言仍然重要。

卻不是一場一定要證明自己能走多遠的比賽。

他只是想確認，自己這段時間的練習，是否已經達到下一個級別。

考試前一天，二胡老師便提醒他：

「不要因為最近忙芭蕾，就想在最後一天補回來。」

「今天只拉一次考曲。」

「音階一次。」

「練習曲一次。」

「結束後就收琴。」

姿永點頭。

「好。」

二胡老師看著他。

「真的只拉一次？」

「真的。」

「不會回家又確認快弓？」

「不會。」

「滑音呢？」

「也不會再練。」

老師這才放心。

「你最近最大的進步，不是手變快。」

「是終於知道什麼時候該停。」

姿永笑了一下。

這句話，他已經從不同老師口中聽過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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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級考試的曲目共有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音階與琶音。

第二部分是技巧練習曲。

第三部分則是兩首正式樂曲。

姿永的第一首考曲叫：

**《山路晨歌》。**

曲子前段旋律明亮。

像清晨沿著山路慢慢向上。

中段加入較快速的弓法。

要求換弦清楚、節奏穩定。

最後再回到開頭旋律。

但聲音要比第一次更開闊。

第二首則是較抒情的：

**《月落小河》。**

速度不快。

卻需要細膩控制長弓、揉弦與滑音。

如果只把音拉準，整首曲子會顯得很平。

必須讓旋律像水面一樣自然流動。

姿永最喜歡《月落小河》。

卻也最容易在這首曲子裡做得太多。

揉弦太明顯。

滑音太刻意。

長音也會因為想讓人注意，而故意拉得更重。

二胡老師曾經多次停下他。

「這不是歌唱高音。」

「也不是芭蕾定格。」

「不要每一個長音都告訴大家，你現在很有感情。」

姿永每次聽見，都會有些無奈。

因為他的問題似乎不管換到哪一種藝術，都會以不同方式出現。

想讓別人看見。

想讓別人聽見。

想把最漂亮的地方留下來。

可真正成熟的音樂，並不是所有地方都要特別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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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級當天，星耀陪姿永到考場。

二胡琴盒放在後座。

弓與松香也都在前一天整理好。

姿永上車前，還檢查了一次琴碼位置。

星耀問：

「已經檢查過了嗎？」

「昨天有。」

「那現在為什麼又看？」

姿永停住。

「習慣。」

星耀把車門關上。

「今天不要一直檢查。」

姿永點頭。

「好。」

到了考場後，候場區裡已經有不少考生。

有人準備一級。

也有人抱著琴等待更高級別考試。

姿永坐在角落。

沒有拿出二胡完整拉曲。

只確認空弦。

再做非常短的慢弓。

旁邊一名考生正在不停練快弓。

速度越來越快。

音也開始變得不乾淨。

姿永聽見後，手指本能地想跟著活動。

最後仍然停住。

別人的準備方式，不是自己的進度。

---

進入考場後，姿永先向評審問好。

把二胡放到正確位置。

琴筒穩定貼在腿上。

弓毛置於內外弦之間。

評審先指定音階。

姿永從慢速開始。

音準穩定。

換把時有一個音稍微偏高。

他立刻透過耳朵調整。

沒有停下來重拉。

接著是琶音。

左手移動清楚。

右手弓速也保持穩定。

第二項技巧練習曲主要考快速換弦。

姿永前半段完成得很好。

後半段因為右手手腕稍微僵硬，出現一次很輕的碰弦雜音。

他聽見了。

評審也聽見了。

但那個聲音沒有影響後面的節奏。

姿永繼續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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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首正式考曲是《山路晨歌》。

前奏開始時，姿永的弓走得很穩。

旋律明亮。

卻沒有過度加重。

中段快速弓法到來。

他沒有因為擔心碰弦，便把動作縮得太小。

弓毛穩定接觸琴弦。

左右手也保持同步。

有一處換把比平常稍慢。

音與音之間出現極短空隙。

姿永沒有追趕。

只把下一句放回原來速度。

最後開頭旋律再次出現。

這一次，他讓聲音比前段更開。

卻沒有刻意拉大音量。

像山路真的走到較高位置。

不是突然站到舞台中央展示。

第一首完成後，評審低頭記錄。

沒有立即評論。

姿永也沒有從表情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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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小河》開始前，考場安靜下來。

姿永讓弓慢慢落在弦上。

第一個長音出現。

沒有太濃的揉弦。

只是非常輕微地讓音色流動。

第二句加入滑音。

姿永沒有把滑音拖得很長。

只像從一個位置自然走到另一個位置。

中段旋律逐漸升高。

這裡原本是他最容易做得過度的地方。

以前他會加重弓壓。

讓高音比其他句子明顯許多。

今天，他仍然讓旋律向上。

卻沒有把它變成全曲唯一的重點。

長音到達。

停留。

接著自然下行。

最後一段像河面重新平靜。

姿永把弓慢慢收住。

聲音結束。

琴弦仍有很輕的震動。

他沒有立刻抬頭看評審。

只是完成收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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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名評審問：

「你還學其他樂器嗎？」

姿永回答：

「鋼琴、木吉他和電吉他。」

「也唱歌、跳芭蕾。」

另一名評審抬起頭。

「事情很多。」

「是。」

「那二胡平常練多久？」

「最近每次二十分鐘左右。」

「一星期三到四次。」

評審問：

「為什麼沒有每天練？」

姿永回答：

「最近芭蕾演出訓練量增加。」

「如果手臂和肩膀太疲勞，二胡和雙人舞都會受到影響。」

評審點頭。

「知道安排，比每天硬練重要。」

接著又說：

「你的音樂感很好。」

「《月落小河》的句子處理也成熟。」

「但快弓時右手腕還會緊。」

「換把也需要更果斷。」

姿永點頭。

「我知道。」

「接下來要準備四級嗎？」

姿永停了一下。

「不會立刻準備。」

「為什麼？」

「我要先把心思放在芭蕾演出。」

評審看了他一眼。

沒有因為他不立即升級而不滿。

反而說：

「很好。」

「樂器不會因為你晚一點考，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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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績沒有當場公布。

需要幾天後才會收到通知。

姿永離開考場時，星耀正在外面等。

「怎麼樣？」

「完成了。」

「有失誤嗎？」

「練習曲碰到一次弦。」

「《山路晨歌》換把有一點慢。」

「《月落小河》不錯。」

星耀點頭。

「手呢？」

「沒有痛。」

「肩膀？」

「正常。」

「下午還有芭蕾嗎？」

「沒有。」

姿永回答。

「老師知道今天考級，讓我休息。」

星耀看了他一眼。

「那就真的休息。」

「不回家拉騎士變奏。」

「不會。」

「也不拉二胡確認。」

「不會。」

這一次，姿永答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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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成績的幾天裡，《胡桃鉗》排練已經正式進入主演階段。

姿永和若棠開始學習完整雙人舞。

凱森與依寧也全程參與替補訓練。

第一堂正式雙人舞課，老師便把姿永原本想像的浪漫畫面全部打碎。

沒有華麗托舉。

沒有長時間旋轉。

也沒有直接排最後造型。

整堂課都在處理最基礎的進場、扶持與轉身。

若棠上足尖。

姿永扶住她。

向前四步。

轉向。

停住。

再離手。

只是這麼簡單的動作，老師便停了十幾次。

「姿永，手太高。」

「若棠，不要把身體交給他。」

「姿永，力量晚了。」

「若棠，先自己上去。」

「兩個人不要互相猜。」

「音樂不是等你們商量完才走。」

姿永的肩膀比二胡考級時更累。

不是因為托舉很重。

而是他必須一直保持準確。

不能太多。

不能太少。

不能太早。

也不能太晚。

---

某一次，若棠上足尖後，左腳又有輕微顫動。

姿永感覺到了。

立即給出向上支撐。

若棠順利穩定。

老師卻仍然停下。

「你剛才做得對。」

姿永與若棠同時看向老師。

「但你後面一直沒有放回去。」

老師說。

姿永這才發現，若棠軸線已經恢復後，他仍然保持較多力量。

「因為怕她又不穩。」

「她已經穩了。」

老師回答。

「幫忙要有開始，也要有結束。」

姿永點頭。

第二次，同一位置再次出現細微變化。

他給力。

若棠提起足弓。

軸線回來。

姿永便把力量減少。

若棠自己完成剩下的轉向。

老師這次沒有叫停。

雙人舞繼續向前。

---

二胡考級成績在排練第三天晚上寄到。

姿永回家時，雙腿很累。

肩膀也因一整天雙人舞支撐而有些痠。

他剛把舞鞋袋放下，星安便拿著手機跑過來。

「哥哥！」

「怎麼了？」

「你二胡成績來了。」

姿永接過手機。

郵件已經打開。

上面清楚寫著：

**二胡三級考試：通過。**

下面是各項評語。

**音準穩定，旋律感良好。**

**慢弓與抒情作品具有音樂性。**

**快弓換弦需進一步提升乾淨度。**

**換把動作應更果斷，避免音與音之間出現停頓。**

**整體已達三級要求。**

姿永看完後笑了。

「通過了。」

星安立刻問：

「那你現在是三級？」

「對。」

「什麼時候考四級？」

姿永回答：

「暫時不考。」

星安愣了一下。

「為什麼？」

「我要準備《胡桃鉗》。」

「可是你三級通過了，不是應該繼續四級嗎？」

「不一定。」

姿永把手機交回去。

「通過一級，不代表要立刻考下一級。」

---

星願聽見後，按下溝通器：

「哥哥。」

「二胡三級。」

「恭喜。」

星妤也從鋼琴旁轉過來。

「你不準備四級了？」

「不是永遠不準備。」

「只是演出前暫停考級。」

星妤問：

「二胡也不練嗎？」

「會維持。」

姿永回答。

「一星期兩次。」

「每次十五到二十分鐘。」

「只練基本功和以前的曲子。」

「不學四級考曲。」

星澤點頭。

「這樣比較合理。」

「你的雙人舞現在增加很多。」

姿永看向他。

「而且老師開始教正式托舉。」

星澤問：

「托舉會用到手臂和肩背。」

「二胡也是。」

「如果兩邊都加量，手可能會先出問題。」

「對。」

姿永說。

---

星耀回家後，也看了三級成績。

「通過了？」

「嗯。」

「恭喜。」

「謝謝爸爸。」

「下一級呢？」

「演出後再決定。」

星耀點頭。

沒有要求他趁現在狀態好，立刻往四級準備。

「吉他呢？」

「木吉他維持和弦。」

「電吉他暫時只上課，不增加家裡練習。」

「專輯？」

「主唱錄音大部分完成了。」

「公司會把接下來的工作安排在不影響排練的時段。」

「YouTube呢？」

姿永想了一下。

「降低更新。」

「一個月一到兩支。」

星耀看著他。

「捨得？」

姿永停了一下。

「有一點捨不得。」

「但《胡桃鉗》演出只有這一次。」

「頻道可以晚一點更新。」

---

那天晚上，姿永重新整理自己的時間表。

原本排滿不同顏色的行程，被他一項一項減少。

二胡從每週三至四次，調整為兩次維持練習。

木吉他每天二十分鐘，改為一週三次、每次十五分鐘。

電吉他保留正式課程。

不額外增加。

YouTube不再固定每週上傳。

繪畫則暫時只保留自由創作。

不參加新的大型徵件。

專輯製作仍然進行。

但唱片公司已經把需要高強度拍攝的工作延到《胡桃鉗》演出後。

剩下最多的時間，留給芭蕾。

古典基本功。

騎士變奏。

雙人舞。

托舉。

體能。

《花之圓舞曲》的群舞位置。

以及必要的恢復。

姿永看著新的課表。

它仍然很滿。

卻有清楚的中心。

現在最重要的是《胡桃鉗》。

---

第二天，姿永把自己的安排告訴TRB老師。

老師看完後問：

「二胡三級通過了？」

「通過了。」

「恭喜。」

「謝謝老師。」

「沒有立刻準備四級？」

「沒有。」

老師把時間表還給他。

「很好。」

姿永有些意外。

「你不覺得我應該完全停掉其他樂器嗎？」

「不需要。」

老師回答。

「只要它們沒有影響身體和排練。」

「適量音樂練習，甚至能幫助你的舞蹈。」

「但現在不能讓每一件事都進入考試期。」

這句話讓姿永立刻明白。

問題不是他同時會很多東西。

而是不能讓每一項都在同一時間要求最高表現。

二胡如果立刻準備四級。

吉他如果立刻要錄作品。

YouTube如果每週必須更新。

專輯如果同時進行高強度宣傳。

再加上《胡桃鉗》主角排練——

即使每件事單獨都做得到，放在一起也會失去平衡。

「目前只有芭蕾進入演出期。」

老師說。

「其他東西維持就好。」

姿永點頭。

「是。」

---

正式托舉訓練在那週開始。

第一次練習的並不是高托。

而是糖梅仙子由地面起跳，騎士協助她短暫離地，再放回足尖位置。

若棠的起跳輕。

姿永的力量也足夠。

問題卻出在兩人的時間。

第一次，姿永出力太早。

若棠還沒完全推地，身體便被帶起。

落下時腳尖位置不準。

老師立刻叫停。

「不是你把她舉起來。」

「是她起跳，你加上力量。」

姿永點頭。

第二次，他等待太久。

若棠已經跳到最高點，他才開始托起。

結果幾乎沒有增加高度。

「太晚。」

第三次，姿永開始觀察若棠的屈膝。

她向下。

準備。

推地。

就在腳掌真正離開地面的瞬間，姿永給力。

若棠順利升高。

短暫停留。

再回到足尖。

落地聲很輕。

老師說：

「這次保留。」

若棠也笑了一下。

姿永卻沒有因成功，要求再做一次。

老師已經安排總次數。

完成後便休息。

---

排練結束時，凱森走過來。

「你今天比選角時穩。」

姿永正在整理護膝。

「因為若棠的起跳越來越熟。」

「不只。」

凱森說。

「你比較不急著證明自己是正式騎士了。」

姿永停住。

選角剛結束時，他確實有一點壓力。

凱森的雙人舞比他成熟。

自己雖然拿到正式角色，卻總擔心每一次排練都必須證明老師沒有選錯。

所以第一週，他會太注意老師。

太注意凱森。

也太注意若棠是不是完全穩定。

現在，那份急迫慢慢降低了。

因為騎士不是每天重新選一次。

他要做的，是把角色練好。

「你會想取代我嗎？」

姿永問。

凱森很直接。

「如果你不能演，我會上。」

「但我不希望你受傷。」

「也不希望你因為怕我代替，就亂加練習。」

姿永看向他。

「你真的很適合當替補。」

凱森笑了一下。

「這算稱讚嗎？」

「算。」

---

回到家後，姿永把二胡從琴盒裡拿出來。

今天是三級通過後第一次維持練習。

他沒有打開四級曲目。

只拉空弦。

慢弓。

簡單音階。

接著拉一次《月落小河》。

沒有完整重複。

也沒有因為通過三級，便刻意把技巧做得更難。

二十分鐘到，他就放下琴弓。

星安正好走進音樂室。

「不練新曲子？」

「不練。」

「你不是三級了嗎？」

「所以以前的曲子也要維持。」

「那四級什麼時候？」

「《胡桃鉗》演完後再說。」

星安走到二胡旁邊。

「你會忘記嗎？」

「可能會退一點。」

姿永回答。

「所以才保留基本練習。」

「可是沒有一直進步。」

「有時候維持也是進步的一部分。」

星安似懂非懂。

「像拉筋不能每天更低？」

「對。」

「像芭蕾大跳不能每次都更高？」

「對。」

「像鋼琴考完四級，不一定明天就練五級？」

「對。」

星安點頭。

「那哥哥現在三級先放著。」

姿永笑了。

「不是放著不管。」

「是先穩住。」

---

睡前，姿永把二胡三級證書放進資料夾。

沒有立刻放到展示櫃最顯眼的位置。

也沒有拍照上傳YouTube。

他只在頻道社群頁簡單寫了一段：

**今天收到二胡三級通過通知。**

**謝謝老師與家人的陪伴。**

**接下來暫時不急著準備四級，會先維持基本練習，把主要心力放在《胡桃鉗》騎士排練。**

下方很快出現留言。

有人恭喜。

有人期待四級。

也有人問他什麼時候上傳完整演奏。

姿永沒有逐一承諾。

只回覆：

**演出告一段落後再安排。**

這一次，他沒有因觀眾期待，立刻多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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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二胡琴盒已經收好。

木吉他安靜放在琴架上。

電吉他的導線也整理整齊。

專輯歌詞本留在書桌左側。

最中央放著的，是《胡桃鉗》騎士排練筆記。

上面寫著明天的內容：

**騎士變奏後半段。**

**第一次完整雙人舞連接。**

**托舉起跳時間。**

**若棠左腳轉向時的支撐。**

**花之圓舞曲外圈位置。**

姿永拿起筆，在二胡筆記最後一頁寫下：

**三級通過。**

**下一步：維持，不急著升級。**

接著，他把筆記合上。

不是因為二胡不重要。

也不是因為三級已經足夠。

而是他終於明白，真正的專心不一定代表放棄其他事情。

有時只是知道——

現在，哪一件事需要自己最多的時間。

二胡已經順利走到三級。

專輯也穩定製作。

吉他仍然可以慢慢學。

YouTube更不需要每週證明他仍然有新作品。

目前，他最重要的身份，是《胡桃鉗》裡糖梅仙子的騎士。

他要練習的不只是大跳和旋轉。

還有如何在若棠起跳時，給出準確力量。

如何在她站穩後，及時放開。

以及如何完成自己的變奏後，仍然保留足夠體力，回到她身邊。

姿永關掉桌燈。

二胡三級已經通過。

那是一個值得高興的結果。

卻不是催促他立刻前往四級的鐘聲。

有些成績，可以先安靜地放在身後。

讓他空出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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