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愛 - 第九十二章　另一個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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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海回來後，生活再次恢復原本的節奏。

SIBC第二名的消息，很快在TRB、學校與唱片公司傳開。

不少媒體希望採訪姿永。

也有更多舞團發出合作邀請。

但姿永沒有因為國際賽的成績，而改變自己的生活步調。

每天依舊按照課表練習。

芭蕾。

歌唱。

創作。

還有二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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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天天過去。

有一天，二胡老師忽然笑著說：

「姿永。」

「有。」

「你知道自己現在到哪個程度了嗎？」

姿永想了一下。

「五級？」

老師忍不住笑了。

「你是不是太忙了？」

姿永愣住。

「不是五級嗎？」

老師搖了搖頭。

「你早就不是了。」

她拿出一張證書。

「恭喜你。」

「二胡六級通過。」

姿永這才想起來。

前陣子一直忙著SIBC、專輯與小說，二胡考級反而像是不知不覺完成的事情。

老師把證書交到他手中。

「你的音準很穩。」

「換把位也自然。」

「樂句的表現越來越成熟。」

「不過六級之後，每升一級，難度都會明顯增加。」

姿永點點頭。

「我知道。」

「還要繼續嗎？」

姿永沒有猶豫。

「要。」

「但會依照自己的時間安排。」

老師欣慰地笑了。

「很好。」

「不用急著一直往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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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星安第一個發現那張證書。

「哥哥！」

「二胡六級！」

星願按下溝通器。

「哥哥。」

「恭喜。」

星妤摸了摸證書上的浮凸字樣。

「六級了。」

星澤也笑著說：

「最近真的太忙，我都忘了你還有學二胡。」

姿永自己也笑了。

「我差點也忘了。」

全家人都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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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真正讓姿永緊張的，並不是二胡。

而是放在房間抽屜裡的一份厚厚文件。

那是他花了很長時間完成的小說。

《沒有翅膀的人》。

從第一次在深夜打開空白文件開始。

一路寫到上海比賽前。

再到SIBC結束後，終於完成最後一句。

姿永沒有急著投稿。

他把全文重新修改了三遍。

修正文句。

調整節奏。

補足伏筆。

甚至連標點符號，都重新檢查一次。

直到他終於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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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姿永抱著厚厚一疊稿子走出房間。

客廳裡。

星耀正坐在沙發上看書。

妻子則在整理花瓶裡的新花。

姿永站在兩人面前。

「爸爸。」

「媽媽。」

兩人同時抬頭。

「怎麼了？」

姿永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次。

他的表情比站上SIBC舞台前還要緊張。

星耀立刻發現了。

「發生什麼事？」

姿永搖頭。

「不是壞事。」

「只是……」

他把手上的稿子放到桌上。

「我想請你們看一個東西。」

星耀低頭一看。

厚厚一大疊。

封面印著書名。

《沒有翅膀的人》

下面寫著：

作者：姿永。

星耀愣住了。

「小說？」

姿永點頭。

「我偷偷寫很久了。」

媽媽也露出驚訝的神情。

「所以你最近常常晚上待在房間……」

「是在寫這個？」

姿永笑著點頭。

「嗯。」

「已經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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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耀拿起稿子。

翻開第一頁。

第一句便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沒有說話。

只是慢慢往下看。

客廳裡變得十分安靜。

只有翻頁的聲音。

一頁。

兩頁。

十頁。

二十頁。

姿永沒有催促。

只是安靜坐在旁邊。

心裡卻比任何一次比賽都緊張。

芭蕾有老師。

唱歌有評審。

畫畫有觀眾。

可是小說。

這是第一次讓父母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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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

星耀終於把稿子放下。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姿永忍不住問：

「是不是不好看？」

星耀抬起頭。

眼神有些複雜。

「不是。」

「那……」

「我是沒想到。」

星耀笑了一下。

「你除了畫畫、唱歌、跳舞、寫歌之外。」

「連小說都寫得這麼完整。」

媽媽也點點頭。

「人物很真實。」

「每個角色都有自己的想法。」

「不是只有主角在說話。」

姿永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慢慢放下。

「真的嗎？」

「真的。」

媽媽微笑。

「而且，我還想知道後面會怎麼發展。」

姿永笑了。

「可是已經完結了。」

「那就寫第二本。」

全家人都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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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耀重新翻開小說。

「有沒有考慮投稿？」

姿永點點頭。

「有。」

「其實我就是想問你們。」

「我可以投稿嗎？」

星耀毫不猶豫地回答：

「當然可以。」

「作品寫完，就是讓它去遇見讀者。」

媽媽也說：

「結果如何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願意讓別人看見你的故事。」

姿永點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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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姿永依照出版社的投稿規定。

再次確認格式。

字數。

封面。

簡介。

作者資料。

全部確認完成後。

他把滑鼠移到送出按鈕。

停了幾秒。

最後，按下。

畫面跳出一句話。

投稿成功。

姿永望著螢幕。

沒有歡呼。

也沒有立刻告訴所有人。

他只是輕輕笑了一下。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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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星安跑進房間。

「哥哥！」

「投稿了嗎？」

「投稿了。」

「出版社會出版嗎？」

姿永搖頭。

「不知道。」

「那你現在怎麼辦？」

「等。」

「等？」

「嗯。」

「等編輯閱讀。」

「等回覆。」

「等結果。」

星安皺著眉。

「好久。」

姿永笑著說：

「創作很多時候，就是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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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澤站在門口。

「你緊張嗎？」

姿永想了一下。

「比SIBC還緊張。」

星澤忍不住笑了。

「真的？」

「真的。」

「為什麼？」

姿永看著自己的小說封面。

「因為跳舞只有幾分鐘。」

「小說，是把心裡的故事全部交給陌生人。」

星澤點點頭。

「希望有好消息。」

姿永笑了。

「不管結果怎麼樣。」

「至少我完成了一件一直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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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姿永再次打開自己的創作資料夾。

《沒有翅膀的人》旁邊，多了一個小小的標記。

已投稿。

他沒有一直刷新信箱。

也沒有不停查看出版社有沒有回信。

只是關掉電腦。

走到展示櫃前。

那裡放著：

SIBC第二名獎牌。

第一張專輯《同一片星光》。

全國美術展第一名證書。

二胡六級證書。

還有一本剛剛投稿完成的小說。

姿永望著那些作品，輕輕笑了。

每一件作品，都來自不同的夢想。

而今天，又有一個新的夢想，正式踏出了第一步。

剩下的，就交給時間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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