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愛 - 第九十一章　上海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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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結束後，所有參賽舞者都被安排在後台休息區等待。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BnQgax3Jr

成績不會立刻公布。

評審還需要統整分數。

技巧。

音樂性。

藝術表現。

完成度。

舞台掌控。

每一項都會影響名次。

姿永換下比賽服，披上TRB的外套。

他坐在椅子上，慢慢補充水分。

雙腿還帶著完成高難度舞碼後的沉重感，但沒有疼痛，也沒有任何受傷跡象。

老師坐在他旁邊。

手裡拿著剛才記下的表現紀錄。

「現在可以說了。」

姿永轉頭。

「說什麼？」

「你覺得自己能拿第幾名？」

姿永想了一下。

「不知道。」

「猜一個。」

「前十？」

老師看著他。

「這麼保守？」

姿永笑了笑。

「這裡每個人都很強。」

「有幾位跳躍比我高。」

「也有人旋轉比我穩。」

「還有一位舞台表現很成熟。」

老師點頭。

「至少你有認真看比賽。」

姿永低頭看著水瓶。

「我覺得自己跳得很好。」

「但不是只有我跳得好。」

老師沒有反駁。

「這才是國際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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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席外，全家人也在等待。

星安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抓著節目單。

「怎麼還沒公布？」

星耀看了一眼時間。

「評審還在統整。」

「哥哥明明跳完了。」

「跳完不代表立刻知道名次。」

星安皺著眉。

「我覺得哥哥一定第一。」

星妤坐在旁邊，平靜地說：

「不一定。」

星安立刻看向她。

「妳怎麼可以說不一定？」

「因為其他人也很好。」

「可是哥哥幾乎沒錯。」

星妤回答：

「比賽不只看有沒有錯。」

晨光在旁邊輕聲補充：

「有些舞者可能技巧更突出，有些人的角色表現更完整。」

星安還是不太服氣。

「但哥哥已經很厲害。」

星澤點頭。

「他當然很厲害。」

「可是厲害和一定第一，不是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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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願按下溝通器。

「哥哥。」

「第一。」

蘇禾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妳希望哥哥第一？」

星願用力點頭。

接著又按了一次。

「哥哥。」

「開心。」

蘇禾看著她。

「不管第幾名，只要哥哥開心？」

星願再次點頭。

星耀聽見後，神情也放鬆了一些。

「星願說得對。」

「結果很重要。」

「但不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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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將近一個小時後，工作人員終於通知所有參賽者前往舞台。

頒獎典禮即將開始。

姿永重新整理頭髮，穿著正式舞團外套走上舞台。

所有入圍者按照組別站成一排。

燈光照下。

台下坐滿觀眾。

評審團也已回到座位。

主持人先公布幾個特別獎項。

最佳音樂表現。

最佳舞台形象。

評審特別獎。

每念出一個名字，舞台上便響起掌聲。

姿永站在自己的位置。

仍然沒有明顯緊張。

只是比剛才跳舞時更安靜。

因為現在，他已經不能再做任何事。

舞跳完了。

分數也定了。

剩下的，只是聽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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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翻到男子青年組的成績頁。

「接下來，公布男子青年組得獎名單。」

台下立刻安靜。

星安整個人坐直。

星耀的手也再次握緊。

「優秀獎——」

第一個名字公布。

不是姿永。

第二個名字。

仍然不是。

接著是第三名。

主持人念出一名來自日本的舞者。

全場掌聲響起。

那名舞者走上前領獎。

星安小聲說：

「還有第二和第一。」

星澤沒有回答。

他的視線始終停在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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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繼續說：

「男子青年組第二名——」

短暫停頓後，一個名字從麥克風傳出。

「來自TRB的——姿永。」

星安先愣了一秒。

接著整個人跳了起來。

「哥哥第二名！」

星耀立刻拉住他。

「先坐好！」

星願的溝通器開始反覆播放：

「哥哥。」

「第二。」

「哥哥。」

「第二。」

星妤露出笑容。

星澤也終於放鬆。

「第二名。」

「第一次參加SIBC。」

江嶼點頭。

「已經非常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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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的姿永也怔了一下。

不是失望。

而是結果比他預想得更好。

他向前走。

從評審手中接過獎牌與證書。

評審與他握手時說：

「你的技巧完成度很高。」

「音樂處理也很成熟。」

「尤其最後一組旋轉與大跳，控制得很好。」

姿永低頭致意。

「謝謝老師。」

另一名評審則說：

「你的跳躍很有力量。」

「不過左右方向的高度仍有些差異。」

「如果再加強弱側力量，未來會更完整。」

姿永認真點頭。

「我會繼續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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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名公布後，第一名也隨即揭曉。

是一名來自俄羅斯的舞者。

他的技巧極強。

跳躍高度、旋轉速度與整體成熟度，都比姿永更突出。

姿永看向對方。

沒有不甘心。

只是在心裡承認——

對方今天確實更好。

頒獎結束後，所有得獎舞者一起合照。

姿永站在第二名的位置。

胸前掛著獎牌。

臉上的笑容很自然。

不是因為他證明了自己比大多數人厲害。

而是因為他終於知道，自己在國際舞台上能站到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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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台後，星安第一個衝過來。

「哥哥！」

「你第二名！」

姿永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他抱住。

「你不是說可能前十嗎？」

「我真的不知道。」

「你騙人。」

「我沒有。」

星安摸了摸他的獎牌。

「這是真的？」

「真的。」

「好重。」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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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願走到姿永面前。

按下溝通器。

「哥哥。」

「厲害。」

姿永蹲下來抱了抱她。

「謝謝。」

星妤也走近。

「最後落地真的有一點偏。」

姿永忍不住笑了。

「妳一定要現在說？」

「評審也看得出來。」

「對。」

「但第二名很好。」

星妤伸出手。

姿永把獎牌放到她掌心。

她用手指摸過獎牌邊緣。

「很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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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澤則看著他。

「失望嗎？」

姿永搖頭。

「沒有。」

「真的？」

「第一名跳得比我好。」

姿永回答。

「我輸得很清楚。」

星澤笑了一下。

「那你還會再挑戰嗎？」

姿永看向手中的證書。

「會。」

「想拿第一？」

「想。」

他停了一下。

「但不是現在立刻。」

「先回去把問題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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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走過來。

她看了一眼姿永胸前的獎牌。

「滿意嗎？」

姿永回答：

「滿意。」

「只有滿意？」

「也想再更好。」

老師點頭。

「很好。」

「評審寫的意見，我已經拿到了。」

姿永立刻問：

「有哪些？」

老師開始念。

「技巧完成度高。」

「音樂性佳。」

「舞台形象成熟。」

「最後結尾控制突出。」

「左側跳躍力量略弱。」

「中段雙圈轉體落點稍偏。」

「角色個性可以再更鮮明。」

姿永全部記下。

沒有因為拿到第二名，就只想聽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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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把評審表交給他。

「第二名不是結束。」

「也不是失敗。」

「它只是告訴你，你現在站在哪裡。」

姿永看著紙上的分數。

總分與第一名之間，差距不算巨大。

卻也不是只靠運氣就能追上。

技巧分接近。

藝術表現略低。

弱側力量與角色鮮明度，是最明顯的差距。

姿永沒有沮喪。

反而覺得方向變得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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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宿地點後，全家人在房間裡替他簡單慶祝。

沒有盛大的宴會。

只有蛋糕、飲料與一張臨時買來的小卡片。

卡片上是星安寫的字：

恭喜哥哥SIBC第二名。

下面還有一行：

下次第一。

姿永看見後笑了。

「誰說一定有下次？」

星安立刻回答：

「你剛剛自己說還想挑戰。」

「不一定是下一屆。」

「反正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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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耀把獎牌放在桌上。

看了很久。

「第一次參加國際賽。」

「就拿到第二名。」

姿永說：

「老師排的舞很適合我。」

「也是你自己跳出來的。」

星耀看著他。

「爸爸很驕傲。」

姿永安靜了一下。

最後笑著說：

「我也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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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所有人都休息後，姿永再次打開訓練筆記。

寫下：

SIBC男子青年組第二名。

優點：

技巧完成度高。

音樂性穩定。

結尾控制得到評審肯定。

問題：

左側跳躍力量不足。

雙圈轉體落點仍有偏差。

角色個性可以更鮮明。

他看著「第二名」三個字很久。

接著又寫下一句：

我沒有輸給失誤。

我輸給了一位今天跳得比我更好的舞者。

最後一行是：

這樣的第二名，我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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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永合上筆記。

把獎牌放在桌邊。

上海的夜景仍然亮著。

他沒有因沒拿第一而難過。

也沒有因第二名而認為自己已經足夠。

這場比賽給他的，不只是一面獎牌。

還有更清楚的方向。

他知道自己已經能站上國際舞台。

也知道距離最前面，仍然還有一段路。

而那段路，正是他接下來最想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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