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教師】Project ANIMA - 第十六章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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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重新恢复了安静。

地下室深处传来的轰鸣声仍旧持续不断，偶尔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回响，仿佛有人正在一点一点撬开尘封二十年的秘密。

黎安却没有回头。

她仍旧低着头，看着掌心里的木雕。

木头已经因为长年的摩挲而变得光滑，猫咪圆滚滚的身体被刻得有些笨拙，耳朵一高一低，怎么看都不像一件精致的工艺品。

如果放在商店里，大概没有人会买。

可就是这样一块木雕，让她的心第一次出现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她缓缓伸出手指，轻轻摸过背面的两个字。

黎安。

这个名字，她用了很多年。

却从来不知道，它原来是自己亲手选的。

「喜欢吗？」

Ricci轻轻问道。

黎安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她才低声说道：

「我没有印象。」

老人笑了笑。

「没有关系。」

「记忆会骗人。」

「人不会。」

黎安抬起头。

「什么意思？」

Ricci望着她，眼神平静。

「妳不记得那只猫。」

「也不记得我。」

「可是妳还是喜欢观察，还是喜欢安静，还是会在思考的时候无意识转笔。」

老人笑着摇了摇头。

「这些东西，从来没有改变过。」

黎安微微一怔。

她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铅笔已经在指间慢慢转了一圈。

这是她从小到大的习惯。

原来…

以前也是这样吗？

她忽然觉得，自己过去十七年一直在寻找的东西，或许并不是记忆。

而是……

证明自己仍然是自己的证据。

就在这时。

地下忽然传来一声剧烈的震动。

整栋房子轻轻晃了一下。

Ricci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们找到第一道门了。」

黎安立刻抬头。

「第一道？」

老人缓缓点头。

「地下室，不只有一层。」

黎安没有露出惊讶。

因为她之前就已经推测过这一点。

真正让她在意的是老人说的话。

第一道门。

这意味着，地下还有更深的空间。

「里面到底放着什么？」

这一次，Ricci没有回避。

他只是望着地下室入口，缓缓说道：

「错误。」

黎安皱起眉。

「什么？」

「一个足以改变很多人命运的错误。」

老人轻轻闭上眼。

「当年，没有任何人希望那个实验成功。」

「包括我们自己。」

黎安沉默了。

她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她知道，现在不是回忆过去的时候。

她忽然站起身，朝地下室入口走去。

Ricci看着她的背影，轻轻问道：

「妳要进去？」

黎安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不是。」

「我要去把他们带出来。」

老人愣了一下。

「为什么？」

这一次，黎安沉默了很久。

久到夜风再次吹动树梢。

她才缓缓说道：

「因为现在进去的人。」

「除了组织。」

「都不应该死在那里。」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朝地下室走去。

Ricci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神复杂。

许久之后，他轻轻笑了。

「果然……」

「妳还是没有变。」

就在黎安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

脚边。

静静躺着一枚金属弹壳。

她缓缓蹲下身，将弹壳捡起。

冰冷。

没有火药味。

更像是……

刚刚才掉下来的。

她轻轻抬起头，望向漆黑的走廊。

没有脚步声。

没有说话声。

甚至连刚才持续不断的战斗声，也消失了。

整条地下走廊安静得诡异。

黎安缓缓握紧木雕，把它放进口袋。

随后，从腰间抽出匕首。

她没有贸然前进。

而是先蹲下身，轻轻摸了一下地面。

灰尘被人踩乱了。

脚印很多。

其中有三组属于彭格列。

另外几组……

更轻。

也更整齐。

不像战斗。

更像……

有人故意把他们引向同一个方向。

黎安缓缓吐出一口气。

终于明白了。

「不是地下室困住了他们。」

「是有人……」

她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

眼神重新恢复冷静。

「在等他们。」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fGniKki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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