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 - 28–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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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癲狂地笑了起來。他猛地伸出手，精準地握住面前護士的手臂，狠狠一扭，伴隨著皮肉撕裂與骨骼脫臼的悶響，竟然硬生生將那條手臂給拆了下來！

其實陳墨一開始就注意到了，這些護士走路一跛一跛、身形怪異，是因為她們的四肢都是被粗暴替換、縫合出來的。

這種拼湊出來的肢體，只要找對關節、力道夠狠，輕易便能卸下。

陳墨大笑著舉起那條黑紫色的斷臂，毫無徵兆地往護士的頭上狠狠一敲！

砰！護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徑直倒地，不再動彈。

陳墨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繼續踩著蹦蹦跳跳的步伐穿梭在走廊上。很快，他停在了一間辦公室前，斑駁的房門上赫然掛著一塊牌子——「奴醫生」。

陳墨一腳推開門走了進去。

寬敞卻陰暗的房間內此時坐著三個人，以及一名醫生。

那名醫生穿著一身一塵不染的白大褂，衣服上沒有一絲污漬，與周圍骯髒、陰暗且腐爛的病房環境顯得格格不入。他金絲眼鏡下的面容顯得斯斯文文，正平靜地坐在辦公桌前。

「看來活下來的就這幾個了……出乎意料的多啊？」奴醫生推了推眼鏡，表情毫無波瀾。

房間內除了陳墨，還有一名金髮女子，以及兩位戴著面具的玩家。

那兩位面具人一男一女，男的戴著兔子面具，女的則戴著狐狸面具。

奴醫生微微一笑，眼神裡閃過一抹玩味：

「這場遊戲原本有三十七人，活下來的你們……到底是幸運，還是真有實力？接下來，我將輪流對你們進行提問。不過，我的診斷一次只能一對一，其他人必須出去。」

房間內的四人默不作聲，空氣靜謐得詭異，每個人眼中都閃爍著晦暗的光芒，彷彿各自都在盤算著什麼。

陳墨率先打破了沉默，咯咯笑了一聲：

「那不如，我先來吧！」

金髮女轉過頭，看向陳墨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與疑惑，但她也沒有多問，轉身便走。那兩位面具人湊在一起低聲交流了幾句後，也默默退出了房間。

砰。

大門關上。昏暗而壓抑的辦公室內，此時只剩下陳墨與奴醫生兩人。

陳墨咧開嘴，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奴醫生的對面。

「問吧！」陳墨直接翹起二郎腿，眼神漫不經心地斜睨著奴醫生。

「哈哈！有膽識！」奴醫生突兀地大笑起來，隨後，他的身子猛地往前一傾，金絲眼鏡後的雙眼死死盯著陳墨，吐出的話語卻如重錘般砸落：

「那我問你！等你知道一切的真相後……你真的，會去陪蘇清悅嗎？」

陳墨翹起的腿猛地僵住，整個人頓時愣在了原地。

大腦在這一瞬間險些宕機。他想過無數種可能，想過對方可能會問些正常診斷精神病人的問題，卻唯獨沒有想過，眼前的奴醫生竟然認識蘇清悅！

不等陳墨反應，奴醫生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九歲那年，你是救不了你妹妹……還是你根本不想救她？」

「閉嘴！」

陳墨體內的暴虐氣息瞬間炸開，大吼出聲。昏暗的燈光折射醜陋的人性。

奴醫生嘴角的弧度擴大：

「你到底是陳墨……還是陳白……？」

「我叫你閉嘴啊——！」

陳墨額頭上青筋暴起，整個人歇斯底里地站了起來，攜帶著凌冽的殺意，一拳朝著奴醫生的正臉狠狠砸了過去！

然而，奴醫生只是輕描淡寫地抬起一隻手，甚至連身體都沒挪動一下，便極其輕鬆地接下了這一擊。

他看著面色猙獰的陳墨，緩緩吐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選擇……沈柔……還是……白靈？」

「啊——！」

陳墨痛苦地咆哮一聲，雙腿一軟，整個人失魂落魄地抱著頭蹲了下來。他的身體開始不可控制地劇烈發抖。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奴醫生看著宛如喪家之犬的陳墨，緩緩從辦公桌後走了出來。

他走到陳墨身邊，蹲下身子，將嘴唇湊到陳墨那隻被冷汗浸濕的耳邊，用極其輕柔、卻如同詛咒般的聲音輕聲呢喃：

「你的過去、你的記憶……甚至你的自我認知……全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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