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眼被黑暗蒙住,當心被恐懼充斥,當大腦被過往拉入回憶,所看到的,所聽到的,又如何能不被替換?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OUQD0xEc2
回憶,那埋藏在意識最深處的潘朵拉寶盒,悄悄地,在歲月中占據了胸口,心跳一下一下的跳動在盒子上,沉悶的撞擊彷彿在不斷提醒著我,它的存在。滑行,滑過每一寸草皮,痛恨自己為什麼沒能有三個頭顱,就不會放過,周遭任何的動與靜。
樹叢作響,將身體緊繃到即將斷裂,害怕逐漸接管身體,只好,用餘力緊盯著敵人的方向。出現了,是一隻蛇,是我的同類,本該稍微放下戒備,可神經元的警報卻被觸響,尖叫著讓我遠離,動彈不得,看著牠步步靠近,只能將自己蜷縮,試圖用恐嚇,把一切驅逐。
無法控制地,牠吐著信子滑來,嘶嘶好似在訴說著什麼,善意,警告,抑或是攻擊前的預告,我都聽不進去。潘朵拉的寶盒已在緩緩開啟,用深不見底的黑暗將眼前的景物吞沒,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替換,回憶被釋放,將眼前的同類染上一層血霧,又更改了牠的樣貌,將牠幻化成我最恐懼的曾經。身上的疤痕被燃燒般刺痛起來,逼我記起,那在生與死邊緣徘徊的顫抖。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ra0cErkkN
不顧一切的,選擇了攻擊,彷彿這樣就可以忘記,好似這樣就可以上鎖,把盒子連同恐懼塞回深淵,永遠不必再感受這一切,用盡最大的力氣,撲上前,無視掙扎,無視話語,把最後的希望灌注在利齒上,狠狠地,閉上了嘴。
果不其然,還是,失敗了,身上又被畫上了幾筆紅色的叉,皮肉分離的辣告訴著我,詛咒永遠無法清洗,過去永遠無法遺忘,可還是想,用那僅剩的勇氣,去交換遙不可及的希望。
仰躺在地,只要輕輕闔上眼,就能沉入無邊無境的夢魘,卻還是睜開了,將這命運給的填空題,用我最害怕的過往填滿。選擇,再次昂起身體,趁著回憶卸下防備時,撲上,咬下,無意識地重複這個流程,腹部背部好像又被什麼東西撕咬,可無法感知,除了鮮血以外的東西。終於嗎,終於成功將恐懼拋下了嗎,卻在下一眨眼時,發現睜眼所見到的是天空。
餘光瞥見一旁的同類,也被我咬出了許多傷口,但依然撐著,將自己從死亡的命運拉回。在最後的迷離時刻依稀想起,牠剛剛,想要說什麼呢?好像,忘記了,或者說,早已在我的執念中,被化解成了敵意。眼前的身影慢慢重疊,和過去的我,合而為一,那是否,這次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DMnf9oDJZ
我成了牠的潘朵拉寶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