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大戰：瑞文歸來 - 我是瑞文

(艾克薩•庫恩)

石階在腳下延伸，每一級都刻滿了馬撒西人*¹的符文——那些被那嘉•沙度奴役並變異的紅色皮膚戰士，在數千年前建造了這座紀念碑來崇拜他們的西斯主人。後來，艾克薩•庫恩來到了這裡，將這些已經變異的生物再次納入自己的掌控。

瑞文的腳步在寬闊的殿堂中迴盪。

他記得艾克薩•庫恩，在他還是絕地武士的時候，庫恩的經歷就是絕地聖殿中最駭人的警告之一——一個墮落的絕地，一個引發了西斯戰爭的黑暗尊主，一個最後在雅汶四號上將自己的意識封印在神殿中、以陰魂形式苟延殘喘的怪物。

瑞文也曾經是那樣的怪物。

他在一座巨大的石門前停下了腳步。門上雕刻著一個形象——一個手持雙頭光劍的人形，周圍環繞著被征服的馬撒西戰士的跪拜姿態。

「你來了。」

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不是通過空氣震動，而是直接在意識中形成。它古老、乾燥、充滿了某種緩慢燃燒的憤怒。

瑞文沒有回答。他推開了石門。

殿堂內部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西斯煉金術扭曲了這裡的物理法則。牆壁上覆蓋著暗紅色的結晶體，散發出微弱的光。而在殿堂的正中央，一個半透明的身影懸浮在石質王座之上。

艾克薩•庫恩的殘魂*²。

他看起來像一個人類男性，身高近一米九，穿著古代西斯尊主的黑色長袍。他的臉部輪廓依然清晰——寬闊的下頜，深邃的眼窩，一頭在死後依然保持著某種威嚴的深色長髮。但他是半透明的，像是隔著一層被扭曲的玻璃觀看的幻影。他的雙頭光劍沒有握在手中，而是漂浮在他的身側，劍刃沒有啟動，但西斯水晶在劍柄中脈動著。

「一個絕地。」庫恩的殘魂說，聲音裡帶著輕蔑。

「一個穿著西斯鎧甲的絕地，你到底是什麼？」

瑞文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比他預期的要沙啞，畢竟他已經「死」了很久。

「我是來確認一件事的。」

庫恩的殘魂發出一種類似笑聲的震動——乾燥、空洞，像風穿過枯骨。

「確認？你闖入我的神殿，打斷我的沉眠，就是為了確認一件事？」他漂浮著向前移動了幾寸，半透明的手指握緊成拳。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曾經的力量嗎？我的陰魂在此地盤踞了四千年，等待著重新降臨銀河系的那一天。而你——」

「你做不到。」瑞文平靜地說。

庫恩的殘魂停頓了。

「你做不到。」瑞文重複了一遍。

「你的身體已經死了四千年，你的陰魂之所以還能存在，是因為你把自己的意識錨定在這座神殿的西斯煉金術結界中。但這個結界正在衰弱，我能感覺到，可能再過一千年，或者更短，你就會徹底消散。」

庫恩的殘魂劇烈地顫動了一下，殿堂中的溫度驟然下降，西斯水晶開始發出嗡嗡的共振聲。

「你膽敢——」

「你已經見過比你更強大的殘魂了。」瑞文說，語氣依然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無可辯駁的事實。

「你的師傅，弗里登•納德。還有這裏真正的主人，那嘉•沙度。他們都以為自己能永生，但原力不會被欺騙，死亡是真實的。」

他向前邁了一步。

「我來這裡，是要確認你是否還具備威脅。」

庫恩的殘魂爆發了。

暗紅色的能量從他的形體中噴湧而出，化作無數條觸鬚狀的西斯閃電和龐大的原力爆破，朝著瑞文席捲而來。那些閃電和衝擊波所裹帶的黑暗面力量，足以將一個絕地大師的靈魂徹底粉碎。

但瑞文只是抬起了右手。

暗紅色的原力閃電在觸碰到瑞文手掌的瞬間就被吸收*³得一乾二淨。看着接踵而來的原力爆破，瑞文只是將右手微微向後儲力，然後一道同樣龐大的原力爆破噴發而出，將庫恩的原力爆破完全抵消，無數瓦礫和石塊不停地掉落。

「你——」庫恩的殘魂嘶吼著。

但瑞文已經看穿了他。

「你的力量來自恐懼。」瑞文說，聲音低沉而清晰。「來自對死亡的恐懼，更來自對被遺忘的恐懼。你把自己關在這座神殿裡四千年，才不是為了等待復活——只是因為你害怕消失。」

庫恩的殘魂開始不穩定地閃爍。他的形體邊緣出現了裂痕，像一面即將破碎的鏡子。

「你不是……你不是絕地……」庫恩的聲音在顫抖，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恐懼。

「你到底是什麼！？」

瑞文沉默了片刻。

「我是瑞文。」

庫恩的殘魂猛地向後退去，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所有在絕地內戰*⁴後的西斯都應該要知道這個名字——那個在曼達洛戰爭崛起、建立了自己的西斯帝國、差點摧毀了共和國、然後又背叛了黑暗面回歸光明的傳奇。

一個同時被絕地和西斯視為威脅的存在。

「你已經死了！」庫恩說，聲音變成了某種接近哀求的東西。

「你在3600年*⁵前就應該已經死了。」

「我是死了。」瑞文說。

「但顯然，死亡並不能阻止某些人繼續存在。」

他放下了右手，殘存的原力閃電在他周圍消散，化作暗紅色的火星，然後歸於虛無。

「我來這裡，」瑞文說，「是為了確認你是否會成為我幻視中那場即將到來的戰爭中的變數。」

庫恩的殘魂顫抖著。「戰爭？甚麼戰爭？」

瑞文沒有回答。他只是在原地站了片刻，感受著大神廟中沉積了數千年的原力殘留——那些馬撒西人的痛苦，那些西斯煉金術的扭曲，那些艾克薩•庫恩在這裡犯下的所有暴行。

他見過太多類似的場景了，曼達洛戰爭、西斯戰爭、絕地內戰。每一次，銀河系都以為自己已經見過了最黑暗的時代，然後下一次，黑暗總是以新的面目歸來。

「你影響不了它。」瑞文最終說，像是對庫恩說，又像是對自己說。「你的時代已經結束了。留在此地，繼續你的沉眠，或者徹底消散，這是你僅有的選擇。」

庫恩的殘魂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做了一件瑞文沒有預料到的事情——他笑了。那是一種破碎的、帶著某種惡意愉悅的聲音。

「你以為你能改變甚麼？」庫恩說。

「你已經幻視到未來了，對吧？你口中的那場戰爭、那些你知道即將發生的事，但你又該如何呢？你已經和時代脱軌3600年了。你和我一樣，都是被時間拋棄的幽靈罷了。」

瑞文看著他。

「也許吧。」他說。

他轉身，朝著來時的石門走去。

「等等——」庫恩的殘魂在他身後喊道。「你不能就這樣離開！告訴我，你幻視到的那場戰爭是甚麼！」

瑞文在門口停了一下。

「它只不過是我們所經歷的翻版罷了。」他說。「同樣的錯誤，同樣的戰爭，同樣的絕地和西斯在重複著同樣的循環。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的規模更大，死的人會更多。」

他沒有回頭。

然後他走出了神殿，留下那個四千年老的殘魂在黑暗中獨自顫抖，等待着他的結局。

石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

瑞文站在大神廟的外廊上，望向雅汶四號的夜空。氣態巨行星雅汶在頭頂佔據了半個天空，它的環帶在星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暈。叢林的氣息湧入他的鼻腔——潮濕的土壤、腐殖質、某種他叫不出名字的花朵的甜膩香氣。

兩年。

他只剩兩年的時間。

兩年後，那場幻視中的戰爭將會爆發。絕地又會成為戰爭的將軍，率領著軍隊衝鋒陷陣。而在這一切的背後，同樣又是一個西斯尊主操縱著棋盤上的每一顆棋子。

瑞文閉上了眼睛。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孤獨。

3900年前，他曾經有過很多同伴，巴絲蒂拉、馬拉克、那些與他並肩作戰、然後背叛他、然後被他原諒或殺死的人們。他們早就已經化作了塵埃。

只有他還站在這裡，手握着原力本身，卻無法觸碰任何人。

瑞文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穿過雅汶四號的叢林，穿過外環星域的黑暗，穿過銀河系旋臂上數十億顆恆星的光芒，落在了一個他從未去過、卻早已開始憎恨的地方——那個藏在陰影中的西斯皇帝的寶座。

「兩年。」他低聲說。

然後他轉身，走進了叢林的陰影中。

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注釋

*¹：馬撒西人，原本是古老西斯種族的一個戰士分支，身材高大、皮膚通紅、生性兇殘，且對黑暗原力有著天然的敏感性。艾克薩·庫恩在雅汶四號衛星上建立的那些宏偉聖殿，就是強迫馬撒西人奴隸為他建造的。後來，庫恩在戰敗前夕，用西斯巫術吸乾了全星球馬撒西人的生命力，來將自己的靈魂封印在神廟中，導致該種族近乎滅絕。

*²：艾克薩•庫恩，在大西斯戰爭失敗後，使用西斯巫術強行將自己的靈魂與雅汶四號星的西斯神廟融合，變成了不死不滅的殘魂，帝國滅亡後，路克•天行者在雅汶四號建立「絕地學院」培訓新一代絕地。庫恩悄悄甦醒，誘惑並附身了路克的天才學生Kyp Durron，甚至一度用黑暗原力把路克•天行者打到靈魂出竅、肉體陷入昏迷。最終在所有學生集體聯手，以及歐比王、尤達的英靈協助下被徹底消滅。

*³：原力吸收，絕地武士團用來分類與能量吸收相關的原力能力的統稱，即透過原力將有害的熱能、電能或其他能量吸收到自己體內，然後擴散、消散或重新引導出去，而不會造成傷害。

*⁴：絕地內戰，瑞文在被維皇控制後並沒有按照維皇的意志行事，而是自己建立了一個西斯帝國，對舊共和國開戰，被拉回光明面後又消滅了同樣墮落的徒弟馬拉克。

*⁵：瑞文生於約3994BBY，在絕地內戰後(約40歲)又被維皇囚禁了310年，逃走後精神崩潰引發了瑞文危機，約3640BBY時，黑暗面肉體被舊共和國與西斯聯軍擊敗後與光明面靈魂在戰場上重新融為一體死去，約354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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