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愛遊戲 - 《-失控-》

自從那天穿著姜恩俊的襯衫回到實習辦公室後，穆允澄發現，有些事情好像開始變得不太一樣了。

不是姜恩俊變了，是自己變了......連身邊的人，好像都覺得有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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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經過總裁樓層，他只會低頭快走，生怕又撞上那個總讓自己誤會的男人。

現在經過那層樓時，腳步卻總會慢下來。

有時只是想看看辦公室燈是不是亮著。

有時只是想確認，那個人今天是不是又忘了吃飯。

有時候，甚至只是想起那句一本正經的＂機密。＂

想到這裡，穆允澄手上的筆停了一下，嘴角差點沒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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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笑了。」陸知言轉著椅子湊過來，一臉抓現行犯。

穆允澄立刻板回表情「沒有。」

「有。」陸知言很篤定「而且你最近很怪。」

「哪裡怪？」

「以前你看到總裁樓層跟看到鬼一樣，現在經過還會抬頭看。」

「……」

陸知言瞇起眼「你糟糕了。」

「什麼糟糕了？」

「你現在這個症狀......在思春。」

穆允澄翻白眼「思你個鬼。」

陸知言吸了一口飲料，笑得意味深長「想你本來不在意的人。」

「……這次團體企劃你自己寫吧。」

每天一定要逗一下穆允澄的陸知言笑得差點摔下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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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螢幕亮起。

韓書赫傳來訊息＂晚上有空嗎？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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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允澄看著那行字，笑意慢慢淡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只是普通的一句話，胸口卻莫名沉了一下。

那種說不上來的不舒服，又慢慢爬了上來。

「你怎麼了？」陸知言發現了穆允澄的不對勁。

穆允澄將手機屏幕蓋在桌上，面無表情「沒事。」

而這一幕，被經過的嚴泰勳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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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

「今天改完才能走。」實習部主管把最後一份資料拍到桌上，正式宣布加班。

實習部一片哀號。

穆允澄低頭繼續修資料，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下班了嗎？＂

是韓書赫，穆允澄盯著訊息，眉頭皺了一下。

最近韓書赫找他的頻率越來越高。

早安、吃飯了嗎？、今天又加班？、一起吃飯？、怎麼不回？、早點休息。

起初只是覺得學長關心，但現在看起來，卻像確認。

確認他在哪裡。

確認他在做什麼。

確認他是不是和別人在一起。

穆允澄沒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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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分鐘，又一條跳出來＂還在公司？＂

下一秒，電話直接響了，穆允澄盯著螢幕幾秒，還是接起來。

「喂？」韓書赫聲音很輕「怎麼不回我呢？」

「在忙。」

「忙到連回訊息都不行？」

穆允澄皺眉「學長，我在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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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接著，韓書赫笑了「我知道。」

穆允澄心口微微一沉「……什麼意思？」

「往下看。」

電話被韓書赫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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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允澄愣了一下，立刻起身走到落地窗邊，公司對面街道上，路燈下站著一道熟悉身影。

韓書赫，黑色大衣，安靜站著。

像已經等了很久，像知道他一定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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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允澄呼吸停了一下。

手機再次傳來訊息＂看到我了？＂

對街的人影朝向穆允澄揮了揮手，那瞬間，穆允澄背脊瞬間竄上一股冷意。

他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就好像不是自己在看韓書赫，而是韓書赫，一直在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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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允澄直接把窗簾拉上。

陸知言聽見拉窗簾的聲音，反問道「你幹嘛？現在都沒太陽了。」

穆允澄眼睛瞪大，雙手緊抓著窗簾，用極慢的速度回頭看著陸知言「外面有鬼。」

「……蛤？」

陸知言愣了兩秒，慢慢看向窗邊「你不要亂講，我今天也要加班耶。」

穆允澄沒說話，只是低頭回到座位。

可指尖，卻有點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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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

嚴泰勳原本只是下樓送董事會要補簽的文件，經過實習辦公室時，視線不經意掃過穆允澄。

穆允澄正低頭改資料，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又被他很快反扣，那動作太快，像是在躲什麼。

嚴泰勳腳步停了一瞬。

剛剛那一眼，他看見通知列上，是同一個名字，連著跳了好幾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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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泰勳對情緒向來敏銳，尤其是穆允澄這種平常再累都不太會把情緒掛在臉上的人。

今天這反應，不太對。

但他沒多問，只是收回視線，拿著文件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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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辦公室。

姜恩俊正在看合作案資料，嚴泰勳把簽回的文件放到桌上，像是順口提起「剛剛經過實習部，穆允澄臉色不太對。」

姜恩俊翻頁的手停了一下「生病？」

「不像。」嚴泰勳想了想「比較像是……心裡被什麼不舒服的事困擾著。」

姜恩俊抬起眼。

嚴泰勳聳了聳肩「也可能我想多了。」

姜恩俊沒說話，只是垂眼看了一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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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四十。

穆允澄還坐在位置上修改資料。手機很安靜，樓下的人，也還在。

七點五十。

穆允澄偷偷掀開窗簾一角，韓書赫還站在原地，甚至連位置都沒變。

八點十分。

改完資料的人陸續離開，整層辦公室只剩下穆允澄一個。

穆允澄盯著時間，心跳越來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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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想從側門走，可不知道為什麼，那種「有人在等」的感覺，讓整棟樓好像都變得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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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二十。

穆允澄終於受不了收拾東西，打算從側門離開。

才剛背起包，手機又傳來了韓書赫的訊息＂還不下來嗎？＂

穆允澄整個人僵住，窗簾明明拉著，韓書赫怎麼知道他還在？穆允澄又偷偷的拉起窗簾一角，人不在了？

呼吸忽然亂了一拍，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念頭「他不會……上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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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快，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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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在空蕩走廊裡，清楚得讓人頭皮發麻。

穆允澄瞪大雙眼，看著辦公室的緊閉的門，整個背脊瞬間繃緊。

腳步停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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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門把被壓下。

門被推開，韓書赫站在門口，呼吸平穩，像只是剛好路過「允澄。」

穆允澄指尖瞬間冰冷「學長……你怎麼上來了？」

韓書赫走進來，反手把門帶上。

『喀。』門關上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空間一下安靜下來。

「你最近很難找。」韓書赫笑著，一步一步走近「訊息已讀不回，電話也不太接。」

「……我最近實習工作忙。」

「忙到連見我一面都不行？」

穆允澄往後退了一步「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他想繞過去，韓書赫卻伸手撐住桌邊，直接擋住他的去路，整個人微微俯下來，把他困在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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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在躲我。」

不是問句，是肯定句。

穆允澄有些心虛地看向一旁，喉嚨發乾「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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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書赫低聲笑了。

「以前我找你，你都會回。」

「以前我約你，你從來沒拒絕過。」

「以前你的注意力，不會這麼明顯落在別人身上。」

穆允澄心口狠狠縮了一下，這句話聽起來太不對勁，冷得讓人背脊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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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書赫又往前靠近一點「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你開始躲我，開始敷衍我，開始眼裡只看別人。」

穆允澄呼吸停了一瞬。

韓書赫盯著他，聲音壓得很低「我知道你在看誰。」

「……」

「會議上，你抬頭看的不是資料，也不是簡報......是姜恩俊。」

穆允澄瞳孔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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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書赫笑了一下。

那笑意卻一點溫度都沒有。

「每次他說話，你就抬頭；每次他看你，你都會耳朵紅著閃躲。允澄，你知道你自己有多明顯嗎？」

穆允澄手心開始發冷，他忽然意識到，韓書赫連這些細節都能發現，代表他看的，不是一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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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書赫一直都在看他。

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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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書赫忽然伸手扣住穆允澄的手腕。

「學長，放手。」穆允澄聲音有些害怕，但還是語氣堅定。

「回答我，」韓書赫聲音低得壓人「你喜歡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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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允澄呼吸亂了。

不是因為他問這個問題，而是因為現在的韓書赫，太陌生了。

陌生得讓他害怕。

那些照片、那些巧合、那些總能剛好出現的時間點，在這一刻全部串了起來。

不是錯覺，也不是自己想太多，韓書赫真的一直在背後看著他。

這個認知讓他背脊發冷，腦子一片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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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那片混亂裡，第一個浮上來的人，居然是姜恩俊。

不是主管，不是陸知言，不是警察，而是姜恩俊。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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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想起雨天那把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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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句＂看到訊息後回覆我。＂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OSvhvwtU
想起每次自己狼狽時，那個人總是剛好在。

穆允澄下意識的向門口望去，就像在期待門後那個人會突然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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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麼呢？允澄，你在期待什麼？姜恩俊嗎？這個時間，他那個大總裁應該在外面應酬，或是回家休息了吧？」韓書赫逼得更近。

「拜託......請你放開我，你弄痛我了。」穆允澄眼裡透出倔強。

「允澄，回答我。」韓書赫的手越收越緊。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097QLouUY
穆允澄疼得指尖發麻，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而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另一道腳步聲。

沉穩，清晰，一步一步，停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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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書赫動作頓了一下。

下一秒，門被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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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恩俊站在門口，西裝外套還沒脫，像是剛結束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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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落進來。

第一眼，就停在韓書赫扣著穆允澄手腕的那隻手上。

接著看見，穆允澄臉色發白，呼吸亂，眼底還有沒壓下去的無助和慌張。

姜恩俊眉頭很輕地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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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下，整個空氣都冷了，姜恩俊走進辦公室，聲音平穩得近乎冰冷「韓總監。」

韓書赫慢慢回頭。

姜恩俊垂眼，看見穆允澄手腕上那圈明顯泛紅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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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再抬眼時，聲音比剛剛更低。

「你現在站的地方，是姜氏內部員工區。」

韓書赫沒說話。

「未經允許進入，私下接觸實習生，還造成對方明顯不適。」

姜恩俊停頓了一秒「如果你還不放手，我現在就可以請保全上來。」

空氣瞬間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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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書赫臉色明顯沉了下來，姜恩俊看著他，沒有退讓「或者報警。」

四個字落下來，像把最後的界線直接劃死。

不是威脅，是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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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書赫盯著他幾秒，終於慢慢鬆開手，穆允澄手腕像終於被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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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恩俊往前一步，伸手接過穆允澄手上的包。

「站我後面。」他的動作很輕，語氣卻不容置疑。

穆允澄怔了一下，身體幾乎是本能地往後退。

姜恩俊順勢側身，將他完整擋在身後，也隔開了韓書赫落在他身上的視線。

那不是質問，也不是宣示。

只是清楚地替他劃出一道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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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一瞬間，他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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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恩俊垂下眼，看見他微微發顫的指尖，停了一秒，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腕。

指腹擦過剛剛被抓紅的地方，力道很輕，像在確認他有沒有受傷。

「先回去。」

聲音很低，比剛才對韓書赫說話時，溫柔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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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允澄喉嚨忽然一緊。

剛剛一直撐著的那股緊繃，在這一刻徹底鬆掉。他點了點頭，腳步卻沒立刻動。

姜恩俊看了他一秒，手很輕地落在他肩上「沒事了，我處理。」

就這一句，穆允澄眼眶忽然有點發熱，他低下頭，像怕被看見什麼，轉身離開。

走出去的那一刻，他第一次清楚意識到，原來在自己最害怕的時候，腦海裡反覆浮現的人，是姜恩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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