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愛遊戲 - 《-靠近-》

穆允澄發現自己有個很困擾的新毛病。

只要看到姜恩俊，就會想起那個抽屜。

那盒空掉的止痛藥。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Yzq3KfVMW
那張被壓平收好的紙條。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Ox7SrB236
還有那句一本正經的＂機密。＂

想到這裡，穆允澄就忍不住嘴角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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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想到姜恩俊當時耳尖泛紅，整個人明明慌得要命，卻還硬撐著一張冷臉。

……太反差、太怪，也太好笑了。

「你今天看起來心情很好。」陸知言咬著吸管看他。

穆允澄低頭整理資料，面無表情「你眼睛有問題。」

「是嗎？」陸知言湊近「可是你今天已經對著電腦螢幕傻笑三次了。」

「我是在企劃做不出來的崩潰邊緣上生無可戀的笑可以嗎。」穆允澄翻了個大白眼，像是想掩飾自己真實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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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五十分。

實習部忙得一團亂。

主管一邊改報表，一邊喊「修正完的版本誰送上去？」

穆允澄剛印好最後一份，順手接過來「我去。」

陸知言在一旁露出謎之微笑被穆允澄看見了「陸知言，你笑屁阿。」

「快點，十五分鐘後要開會。」主管催促道。

「知道了。」穆允澄抱著資料一路往總裁樓層跑。

轉過走廊時，茶水間裡走出剛泡好咖啡的同事，穆允澄直接迎面撞上。

「啊……」

整杯咖啡直接灑在穆允澄胸前。

穆允澄和同事都僵化在原地，空氣瞬間安靜。

白襯衫濕了一大片，咖啡色痕跡一路暈開，布料濕透貼在身上，狼狽得不能再狼狽。

穆允澄低頭看著自己「……」

我今天是不是犯太歲？

同事整張臉比畫完妝還要白「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還、還好是冰的……」

『那是重點嗎？』穆允澄深吸一口氣心想，並努力維持表情管理。

「……我沒事。」

有事。

超有事。

因為十五分鐘後還要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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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管剛好拿著漏掉的文件追上來，一看到直接愣住。

「......你這樣怎麼進會議室？」

「我馬上去清洗。」

穆允澄衝進洗手間，對著鏡子看著那一大片咖啡漬，沉默了三秒。

洗了，沒用，顏色根本還在，還暈開了。

而且濕掉的布料黏在身上，比不洗還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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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站在洗手台前發呆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嚴泰勳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挑眉「你怎麼弄成這樣？」

穆允澄面無表情「剛上樓就被擊落。」

嚴泰勳差點笑出來，抬手看了一眼時間「來不及回宿舍換吧？」

停了兩秒，嚴泰勳很自然地說「姜總辦公室有備用襯衫。」

穆允澄抬頭，整個人僵了一下「……蛤？」

「不然你想這樣進去開會？」

穆允澄低頭看了眼自己，沉默「……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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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辦公室。

穆允澄站在門口，耳根莫名有點熱。

明明只是借件衣服，為什麼感覺這麼怪……

『喀喀—』

「進來。」

姜恩俊抬頭，視線落到穆允澄身上的瞬間，眉頭直接皺了起來「怎麼回事？」

穆允澄低頭看了眼自己，無奈聳肩說「意外。」

姜恩俊看了他兩秒，沒多問，直接起身走到休息室旁邊的衣櫃，拿出一件乾淨的白襯衫遞給他。

「去裡面換。」

穆允澄接過，指尖碰到衣料，心跳莫名亂了一下「……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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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裡。

穆允澄把濕掉的襯衫脫下來，換上那件乾淨的。

衣服明顯大了一圈，袖口長了，肩線也鬆。

上面有很淡的木質香，乾淨、冷冷的，卻讓人莫名安心。

穆允澄低頭看著自己「……只是意外……只是借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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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允澄推門出去，姜恩俊正站在桌邊翻資料，聽見聲音抬頭。

看見他的瞬間，動作停了一下，很短，但穆允澄還是發現了。

他忽然想到前幾天那個抽屜，想到那個＂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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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姜恩俊耳朵紅掉的樣子。

心裡忽然冒出一點壞心，他故意往前走了一步。

「很奇怪嗎？」

姜恩俊看著他，喉結輕輕動了一下「……不會。」

「我不會像布袋戲人偶吧……？」說完，他又下意識往前靠了一點，一手扶在桌邊，歪著頭盯著感覺好像有點慌的姜恩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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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一下縮短，近到能看見姜恩俊睫毛輕微顫了一下。

但這次姜恩俊沒有後退，只是低聲開口「穆允澄。」

「嗯？」

「你確定要靠那麼近？」

穆允澄愣了一下。

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主動站到這麼近的距離。

近到只要再往前一點，呼吸都會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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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瞬間炸紅。

他立刻退開「誰靠近你了！我怕你沒看清楚，害我出去被笑怎麼辦？」

姜恩俊低頭看著他，嘴角很淡地動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穆允澄看見，整個人像是吃炸藥。

「你笑什麼？」

「沒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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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嚴泰勳推門進來，看見這畫面，腳步停了一下。

一個耳根紅，一個臉脹紅，氣氛還有些微妙。

他沉默了兩秒，我好像錯過了什麼？

「姜總，會議要開始了。」

姜恩俊淡淡點頭「知道了。」

穆允澄抱起資料，轉身準備跑。

剛走到門口，姜恩俊忽然叫住他「允澄。」

穆允澄回頭。

「你手上的資料不是要給我的嗎？」

「……對。」穆允澄只想找洞把自己埋了，快步走到桌前放下文件，然後逃離。

逃得比上次送奶茶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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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允澄走後，姜恩俊垂下眼淡淡一笑「很適合你。」

辦公室安靜了兩秒。

嚴泰勳慢慢看向姜恩俊。

「姜總。」

「嗯。」

「您表情管理最近是不是很容易失守？」

姜恩俊抬手按了按眉心，耳根還有點紅「出去。」

嚴泰勳忍著笑退出去。

而姜恩俊低頭看著桌邊那件被換下來、還帶著咖啡香氣的襯衫，視線停了很久。

最後，很輕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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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允澄回到實習部，坐下後整整三分鐘都沒動，電腦亮著，游標停在空白文件上，一下一下地閃著。

可他的腦子裡根本沒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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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腦子都是剛剛近到連呼吸都能感覺得到的距離。

還有一句「你確定要靠這麼近？」

想到這裡，穆允澄耳根又開始發熱。

「……瘋了。」

旁邊椅子一滑，陸知言探頭過來「罵誰？」

穆允澄面無表情「一個很奇怪的人。」

陸知言挑眉「哦？姜總？」

「你有病啊？」穆允澄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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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允澄低頭，看見自己身上的白襯衫，整個人僵住。

完了......

陸知言眼睛慢慢睜大，像是發現什麼驚天秘密。

「不是吧？你上去送個文件，送到換衣服？」

「是意外。」

「穆允澄，你最近劇情很多欸。」

「閉嘴。」

陸知言盯著他看了一會，忽然眯起眼壞笑「......羞羞臉。」

「你是不是想晚七天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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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允澄低頭整理袖口，可動作卻停了一下。

袖口內側，有一道很淡的摺痕，像是經常把袖口往上捲留下的習慣痕跡，穆允澄盯著那道痕跡，愣了兩秒。

這件襯衫不是新的，也不是備品，是姜恩俊平常就在穿的。

這個認知莫名讓他的心跳亂了一拍。

指尖下意識輕輕碰了一下那道摺痕。……這人平常穿這件的時候，也是這樣捲袖子的？

「你還摸？」陸知言突然湊過來。

穆允澄嚇了一跳，立刻把手縮回去「靠！」

「齁～你這小色狼，你剛剛那表情超變態。」

「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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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罵著，可低下頭時，腦子裡又閃過剛剛姜恩俊那一瞬間亂掉的眼神。

那麼冷靜的人，居然也會慌，而且……還有點可愛。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穆允澄自己先僵住。

又覺得可愛？

穆允澄坐在位置上，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螢幕亮起，是韓書赫。

＂今天晚上一起吃個飯？＂

穆允澄盯著那行字，指尖停了兩秒，不知道為什麼。

在以前看起來正常不過的邀約，現在卻讓他有點喘不過氣。

腦海裡再次閃過校慶那些照片，那些角落裡，一次又一次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還有那些總是太剛好的出現，甚至宿舍外那道停留、像是在等什麼的人影 ……

他皺了皺眉，最後沒有回。

螢幕暗下去，可心裡那股怪異感，卻沒有跟著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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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總裁辦公室裡。

嚴泰勳推門進來，把新的資料放到桌上。

看了正在輕捏眉心的姜恩俊一眼。

「又頭痛？」

姜恩俊沉默了一下「現在不是。」

嚴泰勳挑眉「那是什麼？」

姜恩俊沒回答。

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剛剛那瞬間，穆允澄抬頭看他的時候……

那雙眼睛，近得幾乎和夢裡那個模糊的人影重疊。

十三年來，反覆出現在夢裡的那雙眼睛。

那句＂你這次會找到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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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俊？」嚴泰勳又叫了一聲。

姜恩俊回過神，抬手摸了一下額頭「心煩。」

嚴泰勳安靜了一秒，差點笑出來「這倒是新症狀。」

姜恩俊冷冷掃了他一眼。

嚴泰勳立刻收斂表情「那要不要我找穆大夫幫你開藥？」

「出去。」

「好的，是是是。」

嚴泰勳轉身走到門口，還是忍不住笑著補一句「不過，會讓您這麼慌的人，目前全世界好像只有一個。」

姜恩俊沒說話，只是耳尖又微微紅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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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後，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姜恩俊垂下眼，指尖輕輕碰了一下桌邊，那裡像還留著剛才他扶著桌角時的溫度。

很淡，很短，卻讓人忘不掉。

他第一次清楚意識到……

自己惦記十三年的人，現在正一點一點，走近自己。

而他等了那麼久，終於等到那個人，不再只是被動地出現在自己身邊。

他開始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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