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愛遊戲 - 《-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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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過後，穆允澄發現自己有點不對勁，不是工作出了問題，也不是發燒還沒好。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5l8HtNaOj

而是只要一安靜下來，腦子裡就會冒出姜恩俊的臉。

會議室裡替主管留面子的樣子。

董事會前說「實習生計畫不會取消」的樣子。

走廊上看見自己被韓書赫拉住時，那句平靜得像理所當然的「允澄，實習主管正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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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替他解圍，卻像是什麼都知道。

穆允澄趴在桌上，額頭抵著鍵盤邊緣，煩躁地閉上眼。

「……真的燒壞了吧。」

「你又怎麼了？」陸知言聽見穆允澄的碎唸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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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允澄抬頭，面無表情「你有沒有覺得，一個人太常出現在腦子裡，是件很煩的事？」

陸知言停住，眼睛瞬間亮了「有啊。」

「比如？」

「喜歡上別人的時候。」

「跟鬼拿藥單，當我沒問。」

陸知言笑得快倒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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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跨部門例會。

穆允澄照例坐在最後排記錄。

姜恩俊坐在主位，和往常一樣，神情冷靜，翻著文件，聽各部門報告。

一切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麼不同。

可不知道為什麼，穆允澄今天總覺得有點怪。

他看著姜恩俊低頭翻頁的手，忽然發現，那隻手停頓了兩次，第三次的時候，姜恩俊抬手按了一下太陽穴。

很短，幾乎沒人注意，但穆允澄看見了。

他愣了一下，但姜恩俊繼續聽報告，像什麼都沒發生。

可穆允澄卻沒辦法把視線收回來。

直到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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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陸續離開。

穆允澄抱著筆電走出會議室，剛好看見嚴泰勳站在外面整理資料。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嚴特助。」

嚴泰勳抬頭「嗯？」

穆允澄停了一秒，像是在想怎麼問才不奇怪「姜總……是不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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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泰勳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意外「怎麼突然這麼問？」

「剛剛開會……」穆允澄皺了皺眉「他按了太陽穴。」

嚴泰勳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這兩個人都很會觀察。

「老毛病。」嚴泰勳說「頭痛。」

穆允澄怔了一下。

「他本來就睡得少，加上這幾天事情多。」

穆允澄低下眼，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忽然閃過失聯那天晚上姜恩俊那句＂看到訊息後回覆我。＂

還有昨天陸知言說的話，他心口忽然像被什麼壓了一下「……這樣啊。」

嚴泰勳看著他，該拿這兩個人怎麼辦呢？

故意補了一句「那天你失聯，他一整天幾乎沒碰東西。」

穆允澄猛地抬頭「什麼？」

「咖啡也沒喝，飯也沒什麼吃。」嚴泰勳語氣平靜「就一直盯著手機。」

說完，嚴泰勳抱著資料走了。

留下穆允澄站在原地，耳邊有點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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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

穆允澄原本只是去好友的咖啡廳裡買咖啡。

「不好意思囉，我們店裡＂明令禁止＂販售任何咖啡有關的飲品給＂穆允澄＂先生。」江硯敘在點餐機前伸手擋著穆允澄。

「蛤？我被禁止？！」

他站了半天，盯著菜單上的項目，腦子裡卻一直是嚴泰勳剛剛那句：

「就一直盯著手機。」

「……煩死了。」他低聲罵了一句「管我那麼多，自己還不是一樣。」

穆允澄手上提了兩袋午餐，一樣的煙燻鮭魚貝果，和熱奶茶。走出店門走了幾步，他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剛剛點了兩份一模一樣的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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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咖啡廳，視線卻落在旁邊便利商店外架上的暖暖包。

他停了一下。

腦子裡閃過剛剛會議上，姜恩俊按著太陽穴的畫面。

手比腦子快一步，把暖暖包一起拿了。

結帳走出便利商店後，穆允澄低頭看著手上的東西，整個人愣住。

「……我到底買這個幹嘛？」

奶茶是熱的，暖暖包也是熱的。

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這到底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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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允澄站在總裁辦公室外的公共區域，手裡拎著袋子，來回踱步了快兩分鐘。

進去？太奇怪了。

不進去？更奇怪。

正想放棄轉身走，嚴泰勳剛好打開了門。

嚴泰勳走了出來看見他，挑了挑眉「找姜總？」

「沒有。」穆允澄秒答。

嚴泰勳笑了。

穆允澄耳根發熱，把手上的袋子塞過去。

「這個……給他。」

嚴泰勳低頭看了一眼。

貝果、熱奶茶、暖暖包。

他抬眼看向穆允澄。

「你買的？」

穆允澄眼神飄了一下「……就順手而已。」

「哦，順手。」

「你到底收不收？」

「當然收。」嚴泰勳忍著笑把東西接過來。

穆允澄轉身就跑，腳步快得像在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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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辦公室裡。

嚴泰勳把東西放到桌上。

姜恩俊抬眼，看見樓下咖啡廳熟悉的牛皮紙袋，動作停了一下「這是？」

「穆允澄給的。」

空氣安靜了一秒。

姜恩俊看著那袋東西，視線落在暖暖包上，又落回奶茶。

他想起，自從知道穆允澄喜歡喝奶茶，他都準備熱奶茶給他。

那是穆允澄的喜好。

現在，他把自己的喜好，分了一半給自己。

姜恩俊伸手拿起那瓶還帶著溫度的奶茶，指尖停了很久。

嚴泰勳靠在旁邊笑「這次不是偷偷掛門口了。」

姜恩俊抬眼。

嚴泰勳笑得更深「這次，是親自讓我轉交的。」

姜恩俊低頭，看著手裡那瓶奶茶，嘴角很輕地揚了一下。

很淡，卻壓不住。

這不是什麼特別貴重的東西。

可他知道——

這是穆允澄第一次，主動把自己習慣裡的溫度，分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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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實習部主管把修正好的報表遞給穆允澄「送去總裁辦公室。」

穆允澄接過，眉頭一皺「怎麼又是我？」

主管頭也不抬「你不是常上去？」

「……」

這話怎麼聽都怪怪的。

穆允澄無奈的抱著文件上樓，敲門。

沒有人應答，但門是虛掩的，裡面傳來說話聲。

穆允澄推門進去，姜恩俊正在講電話，站在落地窗邊，背對著他。

聽見有人進門，姜恩俊回頭看向穆允澄，抬手示意他先放桌上。

穆允澄點點頭，把資料放在姜恩俊辦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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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準備走，結果桌邊那疊原本放好的文件，被穆允澄的袖口揮過，光滑的資料夾直接滑落地面。

『啪。』最上面一份直接滑下去。

穆允澄反射性蹲下去撿，而那份文件滑進了辦公桌和矮櫃中間的縫。

「……」今天是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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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允澄蹲在桌邊撿文件，但他伸手勾了半天都勾不到「……怎麼這麼裡面。」

他皺著眉彎更低去撈，手不小心往旁邊一滑『喀。』

抽屜被拉開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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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允澄愣了一下，裡面放著幾樣東西。

一盒空了的止痛藥，上面擺著一張被壓平的紙條。

「……？」

他盯著那盒空藥盒，越看越眼熟。這不是……上次自己掛在門口那袋裡的？

穆允澄眉頭慢慢皺起來「這什麼……」

正準備再拉開一點。

『啪。』

一隻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直接把抽屜推回去。

穆允澄嚇得一震，猛地抬頭。

姜恩俊不知道什麼時候講完電話走了過來。

而且因為他是蹲著的，姜恩俊彎身按住抽屜，整個人幾乎把他困在桌邊。

距離近得離譜。

近到穆允澄甚至能聞到他身上很淡的木質香，還有一點奶茶的甜味。

「……」兩個人都停住了。

穆允澄的手還壓在抽屜邊，姜恩俊的手就落在他手旁邊，只差一點就碰到。

姜恩俊先開口「這是個人隱私。」

穆允澄愣了一下「我、我只是撿文件！」

姜恩俊喉結動了一下「嗯。」

穆允澄眼神往抽屜飄「那個空盒……」停了一秒「也是隱私？」

「……」

穆允澄盯著他。

姜恩俊耳尖肉眼可見地紅了，停了兩秒，才很硬地補了一句「……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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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允澄愣了一下。

等等，姜恩俊會慌？

這畫面衝擊太大，他差點笑出來。

姜恩俊像是察覺到他的表情，立刻站直，語氣恢復平穩。

「文件撿到了？」

「……還沒。」

姜恩俊低頭，看見文件還卡在底下，伸手去撿。

結果兩個人同時伸手。

指尖直接碰上。

穆允澄像被電到一樣縮了一下。

姜恩俊手也停住了，這次連呼吸都明顯亂了一拍。

穆允澄抬頭看他，姜恩俊居然先移開了視線，耳根更紅了。

「……」穆允澄這次真的沒忍住，嘴角往上翹了一下。

姜恩俊明明還維持著那張冷臉，可眼神卻明顯亂了一下。

像是被抓到做壞事，卻硬要裝沒事。

太怪了。

這個人平常冷得像塊冰，現在居然因為這種事慌成這樣，有點……

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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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穆允澄自己先僵住，可愛？

他瘋了？

姜恩俊把文件撿起來，遞給他，聲音低了一點。

「拿好。」

穆允澄接過，手指碰到他的掌心。

溫熱的。

他耳朵瞬間熱了。

「……喔，不對，這是要放你桌上的。」說完，穆允澄轉頭就跑。

跑得比上次送奶茶還快，連門都沒帶上。

辦公室安靜了兩秒。

嚴泰勳剛好回來，看了一眼門，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姜恩俊。

「你的證物櫃是不是差點被發現？」

姜恩俊沒說話，只是抬手按了按眉心，耳尖還紅著。

嚴泰勳看了兩秒，忽然笑了「姜總。」

「嗯？」

「您剛剛是不是慌了？」嚴泰勳從沒見過姜恩俊有這種情緒反應。

姜恩俊停了一下，很淡地回「沒有。」

「還說沒有，證物差點被當場查扣了吧。」嚴泰勳低頭看著他明顯快壓不住的呼吸頻率。

「……我要忙了。」

很明顯，這是逐客令。

嚴泰勳忍著笑，識趣地抱著資料退出去。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7rgEckY4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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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門前，他還是沒忍住又看了一眼那個抽屜。

嚴泰勳笑得更明顯了。

哦，沒有，只是耳朵紅了，呼吸亂了，連抽屜都差點護不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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