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日,我一樣就是每天掃掃地,擦擦窗,有什麼東西壞了就修修補補,時間到了就進去換床鋪,倒也不算難過。直到某次我在窗戶外面觀瞧了好一會兒,看起來老闆不在裡頭,我拿著撣子走進寢居的時候才看見老闆掛在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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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在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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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勾著房梁,上身挺著,掛在上面看帳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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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啊啊啊!」那會兒我沒反應過來,看見這畫面嚇得撣子都掉了,驚叫了一聲跌坐在地。他撤了力氣上身垂下,接著腳一鬆一翻穩穩落在了地上,走到近前嫌棄的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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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要道歉,又想起他之前說的「要是我在裡頭還不小心闖進來了就趕緊滾,別出聲」,我趕忙摀住嘴,往前撲成跪姿對他點頭作了個道歉的手勢,然後拉起撣子狂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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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外面的時候我的心臟還在狂跳,看來那個觀察法有時候還是不怎麼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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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老闆那個姿勢怎麼做的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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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之前聽牙子說他是什麼江湖高手……我是不是也能稍微從他身上學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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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到後院的一個大樹旁,找了個矮一點但是堅實的枝杈爬上去,然後坐下,膝蓋勾住,身體下傾,試著模仿老闆剛剛那個姿勢。結果發現維持那個樣子我的肚子就累得直抽抽,在上面死命撐了許久還是沒法像老闆一樣穩當的靜止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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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後累得放棄了,想下來的時候發現我起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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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用力過頭了,肚子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了,沒法起身爬回樹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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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那試著搖晃,搆了半天,除了更累之外一無所獲。附近沒人,我又不敢大喊,這麼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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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死撐了一會兒,才聽到一個冷冷的聲音在我後頭響起:「你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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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呃……我……我……」我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一邊又累得滿頭大汗,他嗤了一聲:「……蠢貨,基本功都沒練好,倒還模仿上了。」說完,他矮身從地上撿起兩個石子往我的方向一彈,石頭狠狠打在我膝蓋上,我疼得卸了力氣往下墜去,在以為自己要頭撞地破碎而死的時候,老闆一腳踹在我後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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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息之間,我在空中被老闆翻了個身,然後膝蓋著地用滑跪的姿勢落在下面的草叢上。膝上火辣辣的疼,大概是給蹭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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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還能不能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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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能!」我手腳並用的從地上爬起來,雖然一瘸一拐的:「我……我沒事!謝謝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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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了個白眼:「真想練的話每天傍晚事兒做完了就去繞著後山跑個三圈,扎一個時辰馬步。腿能不抖的時候,再想其他的。」他說完便要走,但是臨去前又嫌棄的瞥了我一眼:「擦傷給我去浴堂洗乾淨了,然後去門口的那間屋子裡面拿傷藥,別把我的屋子弄得髒兮兮。」說完哼了一聲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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