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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殿後廳,茶香裊裊。
這是一間用上等沉香木裝飾的靜室,與外面宏偉神聖的大殿相比,這裡少了一分壓迫感,多了一分清幽。
凱洛•倫向千道流講述了這些年的事。
千道流靜靜地坐在紫檀木椅上,手中的白瓷茶盞停在半空。那清澈的碧綠茶湯倒映著他那張平靜了幾十年的臉,然而此時,那茶湯的表面卻因為他指尖微不可察的顫抖,泛起了一圈圈極細微的漣漪。
在老人的對面,身高一米九的凱洛·倫正毫無坐相地癱在椅子裡。他已經重新扣好了那頂帶著銀色焊痕的漆黑面具頭盔,一隻手端著茶杯,另一隻手正有些滑稽地在金屬頭盔的頂部撓了撓,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刮擦聲。
靜室裡足足沉默了半炷香的時間。
「凱洛……」千道流終於緩緩放下了茶盞,聲音低沉,彷彿在壓制著內心排山倒海的震驚,「你剛剛說的那些……不是你編出來誆騙本座的荒誕神話?」
「老千,你看我像是那麼有想像力的人嗎?」面具下傳出沉悶的電子合成笑聲,凱洛·倫聳了聳肩,黑色的斗篷隨之晃動,「我要是有這口才,當年早就去天斗帝國的茶館裡當說書先生了,何必跟著你滿世界跑。」
千道流閉上雙眼,腦海中瘋狂消化著凱洛剛剛描述的畫面。
一個堪比半個月球——也就是斗羅大陸頭頂那輪明月還要巨大的鋼鐵圓球殘骸,沉沒在不知名海域的萬米深淵之下。
科技、裝甲、戰艦、毀滅星辰的武器……那是一個完全超越了魂導器文明、甚至超越了神界傳說的未知領域。
「圓筒裡伸出的紅光……」千道流睜開眼,目光銳利如劍,「竟然能差點毀掉你的武魂?你的盾牌雖然普通,但畢竟是伴生武魂,且有萬年魂環護體。那究竟是什麼力量?神器?」
「不,那叫光劍。純粹的等離子能量。」
凱洛·倫一邊說著,一邊抬起右手。
只見原本平靜的茶室內,空氣忽然變得極度粘稠。千道流眼前的茶盞、茶壺、甚至是幾尊沉重的青銅香爐,竟然在沒有任何魂力牽引的情況下,平空懸浮了起來。
這一次,千道流感受得比在外面更加清晰。
這股力量冰冷、狂暴、充滿了負面的情緒——憤怒、痛苦、執念,但卻被凱洛以一種近乎藝術般的精準控制力完美駕馭著。
「那個穿著黑色奇怪裝甲的男人……我的祖父,達斯·維達。」凱洛·倫看著懸浮在空中的茶壺,語氣變得有些悠遠,「他沒死,或者說,他以一種精神與意志的形式守候在那裡。當我握住他的力量時,幾千年前的記憶就像潮水一樣灌進了我的腦袋。」
凱洛輕輕揮手,茶盞穩穩落回桌面,沒有濺出一滴水。
「銀河共和國的腐朽、銀河帝國的崛起、絕地武士團的覆滅……還有我們這一脈,被稱為『西斯』的傳承。那些記憶太古老了,古老到……我覺得這期間這個位面可能都經歷了一次宇宙大爆炸,所有的星川都重新排列組合了,最後才誕生了現在的斗羅大陸。」
說到這裡,凱洛又習慣性地撓了撓頭盔,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不過具體細節我也記不太清了。老千,你也知道,我是被收養的。突然冒出個開著殲星艦的祖父,我自己都覺得像是在做夢,更何況那位祖父不光給我那缺失的記憶,還給我塞了他的記憶,到現在我頭還在疼.....不過我也獲得了我最原本的原力,也意外的得到永生。」
千道流看著他。這位九十九級的極限斗羅,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大腦有些不夠用。
在斗羅大陸的常識裡,想要獲得永恆的生命,只有一條路——百級成神,繼承神祇,前往神界。
可眼前的凱洛·倫,魂力依舊是可憐的二十級。他沒有成神,沒有神位的考核,卻因為繼承了那個叫「西斯」的傳承,擁有了超越時間的「永生」。
「永生……」千道流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複雜,「凱洛,你可知這兩個字在魂師界意味著什麼?武魂殿供奉的天使之神,也需要信仰與神位的傳承。你所繼承的『黑暗原力』,難道是一種超越神祇的力量?」
「誰知道呢?」凱洛·倫端起茶杯,試圖往面具底下送,結果「噹」的一聲撞在了面罩上。他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放下茶杯,愛開玩笑的本性又露了出來:「反正我只知道,自從有了這股力量,我的臉就毀容了。這些黑紋和紅眼睛,在大陸上走動太嚇人,所以我才弄了這頂面具。哎,為了這點力量,把帥氣的臉蛋都丟了,虧大了。」
千道流被他這副沒正經的樣子氣得有些想笑。
全大陸的魂師如果知道有這樣一種能讓人「永生」且掌握恐怖力量的途徑,別說毀容,就算是當場把臉皮撕下來都有人排隊。這傢伙居然還在這裡嫌棄?
「不過……」千道流的臉色重新變得嚴肅起來,他看著凱洛·倫面具上反射的冷光,「既然你擁有了這樣的力量,且回到了武魂城。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以你的謀略和實力,若是想在大陸上掀起風浪,怕是連兩大帝國都擋不住你。」
「別把我想得那麼有野心,以前的我滿宇宙的搞事,現在嘛.....我想稍微休息,老千。天天打打殺殺的多累啊。」
凱洛·倫雙手抱胸,身子往後仰了仰,電子合成音裡帶著一絲冷靜與洞察人心的通透:
「我一路上看到,武魂城比以前更宏偉了。你那寶貝兒子千尋疾,現在是教皇對吧?但我一進城,就聞到了一股『野心膨脹』的酸臭味。武魂殿現在就像是一輛拉滿了炸藥的馬車,正瘋狂地往前衝。」
他微微轉頭,面具背後的猩紅雙瞳似乎穿透了茶室的牆壁,看向了代表著武魂殿世俗最高權力的教皇殿。
「老千,你了解人心。但你太驕傲,也太放縱你的後代了。黑暗原力告訴我,這座金色聖城地底下的陰影,正在慢慢滋生一些連你都無法掌控的東西。我這次回來……純粹是無聊,想近距離看看這場大戲,順便幫你這個老朋友收收尾。」
千道流神色一震。
他不得不承認,凱洛雖然不常出手,但那份洞察人心的謀略,依然毒辣得讓人心驚。如今的教皇殿與長老殿之間,確實因為千尋疾的激進擴張,已經隱隱出現了裂痕。
「尋疾他……有他的抱負。」千道流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護短,但也有一絲無力。
「抱負往往是毀滅的開始。」凱洛·倫站起身,一米九的身軀在靜室內投下一道巨大的黑影。他拍了拍黑色斗篷,發出和氣的笑聲:「行了,茶也喝了,故事也講了。不打擾你這個大供奉清修了。在武魂城給我安排個住處吧?最好離教皇殿近一點,那裡的八卦比較多。」
千道流看著這個神秘莫測、卻又一如既往隨性的老友,搖頭苦笑。
「長老殿後方的『聽風閣』一直空著,稍後本座讓人送令牌過去。你在武魂城內,只要不把教皇殿掀了,隨你便。」
「放心,我這人最和氣了,從不主動惹事。」
凱洛·倫擺了擺手,準備離開,千道流攔住了他,但還有個問題。
「凱洛,你這次回來,你之後還有打算嗎?」
凱洛愣了一下.....向千道流看去.....開始了回憶
(Ps:好累,我的頭要爆炸了,總之下一章就是具體描寫凱洛恢復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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