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年後
武魂城。
這座坐落於兩大帝國交界處的聖城,今日依舊沐浴在炫目的金色陽光下。宏偉的城牆由最堅硬的花崗岩砌成,上面雕刻著無數武魂殿歷代封號斗羅的浮雕,彰顯著魂師界的最高權威。
然而,在通往武魂聖殿的寬闊大理石大道上,卻出現了一個與這片神聖金色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是一個人。一個極其高大的男人。
他身高足有一米九,身上裹著一件寬大得有些過分的純黑斗篷。那斗篷的材質十分奇特,不似大陸上常見的綢緞或粗麻,在陽光下彷彿能吸收周圍的光線,在地面上拖出一段濃稠如墨的陰影。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頭部。
他戴著一副全封閉式的金屬頭盔面具。面具通體漆黑,上面有著幾道粗獷但充滿工業美感的銀色修補焊痕,面罩的雙眼處是一片冰冷漆黑的狹長鏡片,讓人完全看不見裡面的面容。
路過的魂師們紛紛側目,不少守衛已經按住了腰間的魂導器長劍。
「站住!前方是武魂殿重地,來者摘下面具,出示魂師手札!」
兩名魂力至少在四十級以上的武魂殿聖皇武士跨步上前,手中長槍交錯,攔住了黑衣人的去路。他們的魂環雖然沒有釋放,但屬於高階魂宗的威壓已經隱隱擴散開來。
黑衣人停下了腳步。
面具下傳出一聲沉悶、粗重,卻帶著一絲慵懶的電子合成音:
「哎呀,現在的年輕人,火氣都這麼大嗎?我只是想進去討杯熱茶喝,順便看看你們家那位喜歡把自己烤得像隻金黃色大鳥的老大。」
「大膽!竟敢褻瀆天使鬥羅冕下!」
兩名武士臉色劇變,魂力瞬間暴漲,腳下黃、黃、紫、紫四個魂環作勢就要亮起。
黑衣人微微歪了歪頭。面具下的凱洛·倫嘆了一口氣。他其實真的很和氣,也很愛開玩笑,為什麼大家總是動不動就要拼命呢?
他甚至沒有伸手去摸自己腰間那面看起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生鏽鐵盾武魂。
他只是緩緩抬起了藏在黑袍下的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隔空對著兩名武士輕輕一捏。
轟——
沒有任何魂力波動。沒有任何魂環升起。
但那兩名原本魂力澎湃的武士,臉色卻在剎那間變得慘白。他們感覺周圍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空,一股無形、冰冷、且沉重如山岳的恐怖力量,直接精準地卡住了他們的氣管與靈魂。
他們的雙腳竟然緩緩離地,懸空了半尺,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呼吸。
那是黑暗原力。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窒息感。
「別緊張,呼吸……哦不對,你們現在呼吸不了。」凱洛·倫用那電子合成音輕快地笑了笑,「放輕鬆,只要你們在心裡想著『我想放他進去』,這股力量就會消失。來,跟著我的節奏,一、二、三……」
就在兩名武士即將因為缺氧而昏厥的瞬間,一聲彷彿從天際傳來的嘆息,帶著神聖而浩瀚的金色光輝,瞬間席捲了整條街道。
「退下吧。他是本座的故友。」
這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極限威嚴。原本壓制著武士的無形力量,在金色光輝的沖刷下,如冰雪般消融。兩名武士摔落在地,大口喘息,眼中滿是恐懼地看著那個黑衣人。
凱洛·倫收回右手,拍了拍斗篷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仰頭看向街道盡頭那座直插雲霄的長老殿。
「老千啊老千,你這出場方式用了幾十年了,真是一點新意都沒有。」
他一邊嘟囔著,一邊邁開大步,朝著那座象徵著大陸巔峰權力的殿堂走去。
片刻後,長老殿內。
這裡極其空曠,高達數十米的穹頂上繪製著天使降臨的壁畫。大殿中央,一尊巨大的六翼天使神像散發著淡淡的微光。而在神像之下,正靜靜地站著一名老人。
老人身穿一襲樸素的灰色長袍,一頭金髮整齊地梳在腦後,面容看似只有三四十歲,但一雙眼中卻飽含了看透世事滄桑的深邃。
武魂殿大供奉,號稱天上無敵,九十九級絕世斗羅——千道流。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千道流沒有轉身,只是看著天使神像,淡淡地說道:「凱洛,你這副裝扮,在武魂城裡可不太受歡迎。而且……你的魂力,怎麼還是二十級?」
「實力這種東西,夠用就行了。而且,二十級怎麼了?二十級吃你家大米了?」
凱洛·倫走到千道流身側,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了神像前的漢白玉台階上。他拉下兜帽,但依然沒有摘下面具。
「倒是你,老千。」凱洛·倫面具下的紅瞳隔著鏡片看著千道流,「幾十年沒見,你身上的鳥毛味越來越重了。你那寶貝兒子千尋疾呢?聽說最近當上教皇了,挺威風啊。」
千道流轉過身,目光落在凱洛·倫身上。以他九十九級的恐怖精神力,竟然無法看穿這個男人身上那層黑色的迷霧。
「尋疾在處理教務。倒是你,這幾十年,你到底去了哪裡?當初你無故失蹤,本座以為你已經……」
「死在某個魂獸肚子裡了?」凱洛·倫笑著接話。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在黑色的斗篷之下,隱隱散發著一股萬年魂獸的怨念與依戀交織的氣息。那是一塊暗紅色的外附魂骨胸甲。
想起那隻因為看他每天在森林裡用「奇怪的無形力量」抓兔子、嫌棄他不用魂力,最後氣得自己撞死在他盾牌上獻祭的萬年黑冥鴞,凱洛·倫就覺得一陣好笑。
這個世界的魂獸,有時候比人還操心。
「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把身體弄得有點糟糕。」凱洛·倫抬起手,輕輕掀開了面具的邊緣,露出了下巴的一角。
那裡原本應該是白皙的皮膚,此刻卻爬滿了如枯木般的黑色紋路。那是由於黑暗原力過度增強,肉體無法完美承受而留下的灼燒痕跡。在那面具深處的陰影裡,一雙完全沒有眼白的猩紅瞳孔,一閃而逝。
千道流瞳孔微縮。
以他的境界,自然能感受到那黑紋背後,蘊含著一種何等純粹、暴戾、卻又被完美壓制住的毀滅性力量。那力量不屬於魂力,甚至……隱隱帶著一絲連神明都要忌憚的寂滅之意。
「看來,你找到了你自己的『神祇』。」千道流沉聲道。
「神?不不不,那玩意兒可不是神。」凱洛·倫重新扣好面具,發出電子合成的沉悶笑聲,「那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宇宙哲學。對了,不打算請我喝杯茶?我大老遠跑來,可不是為了看你這張嚴肅的老臉。」
千道流看著這個毫無形象坐在台階上的黑衣怪人,良久,嘴唇微動,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溫和。
在這座冰冷高聳的長老殿裡,所有人對他都是敬畏、恐懼、或者功利的尊崇。也只有這個來歷神秘、魂力只有二十級、卻敢叫他「老千」的傢伙,能讓他找回一絲當年的凡人溫度。
「走吧,去後殿。有今年新採的極品雪頂毛尖。」
千道流拂袖轉身,嘴角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這還差不多。」凱洛·倫拍拍屁股站起來,黑斗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跟著千道流的腳步向後殿走去。
陽光透過穹頂灑在天使神像上,而這兩個站在大陸不同維度頂端的男人,身影漸漸融入了後殿的陰影之中。此時的大陸風平浪靜,昊天宗尚未隱世,武魂殿也還未展現獠牙。
而命運的齒輪,已經在這一場老友的茶會中,發出了極其輕微的咬合聲。
(Ps:該文章有用到ai,因為吧....我懶,雖然那個ai真的很氣人,有些還得我自己改)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fRwbHAuOw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zcPVfEkQp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5OIh0PAoJ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6cL2jghE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