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門停在1863：我用餘生，洗妳一張不老底片 - 第三章

越銀銀行門口，我抬頭對了一眼牆上的鐘。

銀行業的人下班向來準時。

林閱剛跨出門，我就迎上去。「你好，林二小姐，我是時光雜誌社助手編輯微光，想向你打聽一些關於安冷凝的事——」

林閱從頭到腳掃了我一眼，眉頭皺起來。「你說你是雜誌社的人？」

「是。」

「你看起來像從哪個巷子裡鑽出來的小混混。」她把我推到一邊，「擋著我的路了，讓開。」

我愣了三秒，低頭看了看自己。

男裝，沒有破損，也沒有髒污，哪裡不妥了？

我追上去。「林小姐，去年我同事做過一篇你的採訪，我知道你在越銀銀行——這樣能證明我是雜誌社的人嗎？我真的有事想請教你。」

林閱回頭，給我一個乾脆的眼刀。「不方便。再見。」

就在這時，一台車從街角拐過來，車速快得不像話，直衝林閱的方向。我的反應比腦子快，手已經扣住林閱的手腕往懷裡一扯。

林閱跌進我懷裡。

車擦著我們兩人颳過去。

我回頭朝那個方向喊了一句：「會不會開車！差點撞到人！」

林閱沒動，就那樣直勾勾地盯著我看。

然後——閃光。

一道白光從旁邊炸開，我下意識舉手遮眼，眯著眼睛往光源看過去，只見一個女子收起相機，嘴角掛著壞笑，悠悠開口：

「林閱呀，我來接你下班，你卻在這裡搞豔遇。」她晃了晃手裡的相機，「證據確鑿，沒有藉口。這場賭注我贏了——說好的，給錢。」

林閱臉色沉了一層，把我的肩膀推開。我往後退了幾步，兩人之間空出距離來。

「你說你叫什麼名字。」林閱語氣冷，「本小姐記住你了，害我輸掉這場賭注，有天讓你賠我。」

我還沒開口，那女子已經替我答了：「陪你！」

然後笑得更歡，繞著我左看右看。「等等，他是女子吧？林閱，你不會已經進階到男女都招惹——」

「是賠我，賠錢的賠！」

「好啦好啦，別生氣嘛。」女子挽上林閱的手臂，「走吧，我餓了。」

我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林閱已經甩開那隻手，走回來站在我面前。

「名字。」

「微光。」

「微光。」他重複了一遍，像是把這兩個字壓進記憶裡，「下次見面，我們再算這筆帳。」說完轉身，走回女子身邊，「走吧，安小凝。」

我的腳釘在原地。

我伸手扣住林閱的手腕。「你叫她什麼？」

「鬆手。」

「你叫她什麼——」

「給我鬆手。」

我鬆了。轉向那個女子，一字一字地問：「你是安冷凝嗎？我有事找你。」

她看著我，彎了彎嘴角，禮貌地伸出手。

我以為是握手。

下一秒我已經在地上了。

腰和手臂撞上石板路的那一下疼得腦袋一片空白，等我回神，兩個人已經走遠了。

我躺在原地盯著天空發了一會兒呆。

幫了人，結果被人摔在地上。

但也不是全無收穫——我眯起眼，把剛才那張臉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安冷凝，找到了。

回到雜誌社，我趴在沙發上，冰袋壓著腰，盯著天花板發呆。

那道白光下的臉。

我在腦子裡把那張臉過了一遍，又過了一遍。甜美，是真的甜美——雙眼皮，大眼睛，五官端正，膚色白得像沒見過太陽。放在人海裡，那種臉一眼就能找到，找到了就很難挪開眼睛。

可惜出手這麼狠。

同事拿著冰袋走過來，在我腰上壓了一下。「微光你是被暴打了嗎？不行就去醫院，讓主編給你報帳。」

「沒大礙，就被過肩摔而已。」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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