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 壓低身形,確認有無被對方發現的跡象;琉璃則將運算核心功率調高,不斷掃描前車的路徑與軌跡,確保兩人的跟蹤路線始終處於對方的盲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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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段漫長的追逐,前方那輛貨車終於在工業園區的巨型閘門前停下。園區大門戒備森嚴,荷槍實彈的安保人員正冷漠地檢查著證件,一長串準備進場打工的流民與仲介排成了長龍,接受著盤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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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機車停在視線死角的殘垣後,SU 遠遠看著那防禦嚴密的閘門,嘖了一聲:「看來這裡的安保很嚴,憑我們這樣是進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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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收起掃描訊號,電子眼直勾勾地盯著對方,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卻帶著拆穿後的冰冷:「SU,我的邏輯處理器正在回溯這一切。從車站觀察、強行徵用車輛、到現在的跟蹤,數據顯示你所追求的目標與前往中立區的情報毫無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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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 心虛地搔了搔頭:「琉璃,那還不是因為妳這陣子……稍微有點太『那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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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嘴角微微下壓,那張精緻卻總是缺乏起伏的臉龐,此時竟流露出一絲極其細微的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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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 見狀,熟練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安撫道:「好啦,別鬧脾氣。那我們先撤,這件事我會如實向渡鴉警官匯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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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兩人坐上機車。隨著引擎聲響起,SU 撥通了通訊器。片刻後,對面傳來了一道慵懶且帶著幾分玩味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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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唷~SU,再不跟我聯絡,我還以為你這傢伙已經捲款跑路了呢。」渡鴉半開玩笑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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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 抹了抹鼻子,語氣浮誇地回應:「呃,警官,妳可得憑良心說話!我這陣子為了辦妳交代的事,可是賣力到了極點。說不定下次見面,換妳得請我喝咖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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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貧嘴了。」渡鴉收斂了幾分笑意,語氣轉為嚴肅,「說吧,有什麼發現?剛好我手邊也查到了一些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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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隨即開始交換近期蒐集到的情報。隨著對話深入,他們竟在同一時間得出了一致的結論,異口同聲地說道:「工業園區……那裡非常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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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色尚未破曉,廢土的荒野籠罩在死寂的陰霾中。SU 輕手輕腳地從睡鋪爬起,動作極輕地靠近正在充電待機的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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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微顫,緩緩探向她的後頸,按下了強制指令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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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連結者的身分下令,進入深度休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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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陣細微的電磁電流聲,琉璃那始終保持平穩運作的呼吸與冷卻風扇聲,逐漸微弱直至消失。她那雙平時總是注視著 SU 的電子眼,此刻徹底陷入了暗淡的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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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 站起身,動作有些僵硬地整理了一下裝備。他最後看了一眼陷入沈睡的琉璃,低聲呢喃:「抱歉了,琉璃。妳最近……確實變得越來越像個操心過度的『人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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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手掌輕輕覆過她冰冷的臉頰:「有些事,我必須一個人做。只要還有機會徹底修好妳,我絕對不允許妳再說出那種『報廢也沒關係』的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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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 沒有回頭,因為他怕自己會動搖。他轉身走向門口的方向,對著空蕩蕩的房門低聲安撫:「別擔心,渡鴉那個瘋子的戰鬥力妳很清楚。有她在,我不會有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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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內偏鄉的荒廢道路上,約定時間剛到,遠處便傳來一陣狂暴的引擎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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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鴉騎著一台重型機車呼嘯而至,車身在碎石地上劃出一道弧線後穩穩停住。她隨手摘下那頂厚重的安全帽,又挑起指尖取下酷帥的墨鏡,露出一雙銳利而深邃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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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準時的嘛,SU。」她挑了挑眉,視線在 SU 身後掃了一圈,「怎麼,今天沒看到你那位形影不離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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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 隨意地搔了搔頭,顯然懶得應付這種調侃:「是是是,我剛把她甩了才來的,滿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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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鴉發出一串爽朗的笑聲,隨手將墨鏡掛在領口:「還真是個無情的男人啊。怎麼,該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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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 躍上機車後座,眼神在望向遠方工業園區時變得冷冽而堅定,他湊近渡鴉耳邊,戲謔道:「可不就是為了妳這股執著的正義感,才讓我捨命陪君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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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鴉聞言只是冷哼一聲,嘴角卻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隨著引擎再次轟然咆哮,機車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筆直地朝著工業園區的黑暗深處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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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車轟鳴著衝向工業園區的同時,SU 的視線意外瞥見車尾兩側掛著兩個特製的寵物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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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睛一看,不禁愕然:「迪利?那隻懶貓今天也跟來了?這我倒是習慣了,但……旁邊那隻仿生小白鴨又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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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裡,迪利正懶洋洋地窩著,身旁蹲著一隻雪白的仿生機械鴨,雙眼閃爍著溫和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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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鴉目視前方,嘴角帶著一抹笑意:「牠叫木九。在這廢土,牠們就是我的家人。SU,你要是想追求我,就得先學會愛屋及烏,跟他們搞好關係……不然,要是木九覺得你不可靠,我可是會很困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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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 看著那隻與肅殺環境格格不入的黑貓與機械鴨,原本還想調侃幾句,但看著渡鴉那副提起家人時神采飛揚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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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在這緊張到令人窒息的潛入任務前夕,竟然會跟一貓一鴨共乘一車,這場面實在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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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SU 搖搖頭,無奈地喃喃自語,「難道這就俗話說的——可愛就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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