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影特務 - 第五章：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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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時間結束，走廊的人潮散去，和幸跟修並排向道場走去。

「去道場幹嘛啊？」修邊走邊問。

「練體能了。」和幸說，語氣裡帶著一點不確定。

話音剛落，他們就走到了道場門口。

修把門推開。

寬敞的場地映入眼簾，大小跟一個籃球場差不多，地板是深色木材，燈光亮著。只是老師不在裡面——整個場地空空的，安靜得有點奇怪。

「早安。進去吧。」

兩人同時一抖，轉過身。

身後站著一個男人。

看起來四十多歲，體型壯實，有一條疤從耳朵下方延伸到下巴，線條深，像是很久以前留下來的。他的表情沒什麼起伏，就這樣站在那裡，靜靜看著他們。

兩人對視了一眼，慢慢跟著他走進場地。

到了場地中央，男人停下腳步，開口：

「我叫高藤佑木，以後是你們的格鬥術老師。」

修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體能超爛。完蛋了。

「沒問題的話，我們就開始上課。」佑木說，語氣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點上了。

修忍不住在心裡想：道場能抽菸嗎？

「熱身一下。」佑木吐出一口菸，「你們兩個來攻擊我，不要有任何顧忌。」

「……蛤？」和幸愣住了，「打老師？」

兩人站在原地，沒有動。

佑木等了三秒。

然後他動了。

一個箭步，直接衝向和幸，一拳打在他腹部。

「痛——！」

修反應過來，右勾拳朝佑木側臉揮去——被單手握住，像抓蒼蠅一樣。佑木一腳踹在修的腹部，修往後退了幾步，還沒站穩，和幸已經繞到佑木身後，一記右直拳朝他後腦打去。

佑木下蹲躲過，起身，一記上勾拳頂在和幸下巴。

和幸直接向後倒。

修那邊，兩記踢擊，再一拳直擊面門。

鼻血噴出來，修的身體跟著倒下去。

場地裡安靜了幾秒。

「熱身結束。」佑木在他們身旁蹲下，菸還夾在指間，「來上課吧。」

「我……想回家……」

「我也是……」

兩人異口同聲，躺在地板上，盯著天花板。

這樣的日子過了大概兩個多禮拜。

課堂、道場、課堂、道場，偶爾夾雜著佑木出的各種體能訓練，修的鼻血流了不知道幾次，和幸下巴被打到有點怕聽見「上勾」這兩個字。

直到某天早上，圭佑走進教室，在黑板上寫了兩個字——

「實戰測驗。」

「什麼？」

「實戰……測驗？」

兩人幾乎同時站起來，圭佑把粉筆放下，轉過身，表情很輕鬆。

「別緊張，只是稍微檢驗一下學習成果。」

「稍微」。

他帶著兩人走進一棟他們從沒進去過的建築，走廊很窄，燈光偏暗，電梯門一開，裡面只有一塊工牌感應區和一排按鈕。

圭佑刷了工牌，按下一個鍵。

按鍵上寫著「-80」。

電梯開始往下。

和幸盯著那個數字，往下，往下，往下，一直往下。

「圭佑老師……」他開口，聲音比預期的還小，「我要用什麼方式滅殺幽靈？」

「你等等就知道了。」

電梯停了。

門打開，是一個大廳，空間很高，幾個工作人員來回穿梭，說話聲、設備聲混在一起。一個女員工走過來：

「圭佑老師，場地已經可以使用了。」

圭佑點了點頭，帶著兩人穿過大廳，走向深處一扇厚重的大門。

「哐——」

門開了。

門後面是一座小型城鎮，房屋一棟接著一棟，路面龜裂，牆壁斑剝，每一棟都破敗得像是被遺棄很久的樣子。天花板很高，打著冷白色的光，把整個場景照得沒有溫度。

工作人員遞來一把武士刀，圭佑接過，轉手交給和幸。

「你用這個。」他說，「對面只是二級幽靈而已。」

和幸看著手上的刀，刀鞘是黑色的，握柄磨得有點舊。

「可……是……我……」

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哐。」

兩人站在那座破敗的城鎮入口，沉默了幾秒。

修看了看四周，再看了看和幸，嘆了一口氣。

「……好像也只能殺死幽靈才能出去了。」

演播室裡，圭佑跟佑木並排坐著，面前的監視器顯示著城鎮各個角落的畫面。

和幸跟修正在城鎮裡慢慢走，東張西望，找不到幽靈在哪。

佑木把菸夾在指間，沒有點，只是看著螢幕。

「幽靈在哪啊？」螢幕裡傳來修的聲音，他語氣輕鬆，走路姿勢也很隨意。

和幸就不一樣了——握著刀，肩膀繃著，眼睛一直在掃周圍。

然後攝影機捕捉到了城鎮深處的動靜。

一個巨大的輪廓，從廢棄建築的陰影裡緩緩移動，悄無聲息地跟在兩人身後。

「放輕鬆點，和幸——」

修轉過身，看見了和幸的臉——

和幸的眼神變了。

「和幸！你後面——！！！」

巨大的手臂猛然拍下。

佑木在椅子上站起來，手已經按到桌子上了。

修展開符文盾牌，光幕撐住了那隻手，地面在衝擊下裂開幾道痕跡，碎石飛散。但修的臉色變了，靈核力的消耗比他預期的快得多。

佑木轉頭看向圭佑：「和幸被吃掉了。」

圭佑沒有說話，眼睛死死盯著螢幕。

「修也撐不了多久。」佑木的聲音低了一度，「你坐在這裡做什麼？」

「再一下下。」

「什麼？」

「再一下下，就——」

「學生不是這樣帶的！」佑木的聲音終於大了，他轉身朝出口走，「你遲早搞出人命。我不管你現在在等什麼，我要去救他們——」

「和幸體內的幽靈不會坐視不管的。」

佑木停住了。

演播室裡的其他工作人員大氣都不敢出，悄悄把視線移開，假裝在看自己的螢幕。

「你也教過我，」圭佑繼續說，聲音很平，「我不做沒把握的事。所以……請再相信我一次。」

佑木站在原地，沒有動。

沉默拉得很長。

「好。」他最後說，聲音沉，「如果有任何差錯——我一定殺了你。」

演播室裡有人輕輕呼出一口氣。

圭佑沒有轉頭，嘴角動了一下：「不會的。」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54yZPr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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