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影特務 - 第四章：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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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

和幸跟修肩並肩走進校園，兩側是其他新生，大家都在找自己的教室，走廊裡有點吵。走著走著，周圍的學生越來越少——向左轉，再向右轉，走廊盡頭只剩他們兩個。

教室門上有一塊門牌。

「A段班」。

修把門推開。

兩個人同時瞪大了眼。

教室裡只有兩副桌椅。

不是三十個，不是二十個，不是十個，是兩個，擺在教室正中央，間距整整齊齊，像是特地量過的。黑板是黑板，窗簾是窗簾，裝潢跟普通教室沒有兩樣，就是少了二十八張桌子。

「……」

「早安！進來吧。」

圭佑站在教室門口，朝他們揮了揮手，表情很輕鬆，像是兩副桌椅是完全正常的事。

兩人一步一步慢慢走進去，選了各自的位子坐下。教室很安靜，安靜到和幸覺得自己椅子腳蹭地板的聲音都太大聲。

圭佑走到台前，開始自我介紹：

「和幸同學、修同學，早安。我叫黑田圭佑，以後就是你們的老師。」他說得很自然，像是第一天帶班的導師，「請多多指教喔。」

兩人沒有說話。

他們當然記得他是誰——詠子在離開之前小聲說的那兩個字，「六級」，到現在還在腦子裡轉。特務裡的頂點。和幸看過那種等級的特務處理幽影的紀錄片，畫面很短，後製打了很多馬賽克。

眼前這個人，看起來跟紀錄片裡的氛圍差很遠。

圭佑等了幾秒，空氣還是靜的。

他偏了偏頭，開始懷疑是自己太兇，還是長得太兇。

終於，修開口：

「……只有我們兩個嗎？」

圭佑從懷疑模式切換回來，點點頭：「沒有錯。」

和幸看修問了，也跟著鼓起勇氣：

「我們……這學期要上什麼？」

圭佑把視線轉過來，嘴角動了一下。

「這就問到重點了。」他說，「我會教你們把身上的情緒——那些五顏六色的東西——轉換成『靈核力』。靈核力是你們發揮『顯能』的基礎。」

兩人對視了一眼。

說不清楚那是什麼表情，大概是「聽懂了一半、另一半還在空中飄」的表情。

圭佑等了幾秒，確認沒有其他問題，轉身拿起粉筆。

「那就開始上課吧。」

第二節下課鈴聲一響，走廊裡瞬間熱鬧起來。

學生潮水一樣湧向食堂，和幸跟修也夾在人群裡往那個方向走，和幸走路扶著修的手臂，整個人半吊著。

「啊——上了太多東西，頭好痛。」

「還好吧？」修完全不受影響，語氣是那種學霸很難察覺到自己在炫耀的平靜。

和幸沒力氣理他，一路半撐半吊地走到食堂門口——然後抬起頭，忘記喊頭痛了。

「哇。」

食堂不是食堂，是美食街。

各種食物的香味從四面八方湧來，拉麵、炸物、丼飯、甜點，一排一排的攤位，燈光也比普通食堂亮，整個空間鬧哄哄的，每個攤位前都有人在排隊。

連修都站在原地愣了兩秒，口水差點就流出來了。

兩人開始慢慢挑，挑著挑著，和幸感覺到一些視線落過來。

不是那種普通的好奇——是盯著他們制服肩膀上那個「A」字母的視線。

旁邊開始有些竊竊私語的聲音。

和幸轉過頭，那群人立刻把視線移開，開始假裝在看菜單。和幸慢慢把注意力放到他們身上，視線慢慢推進——然後他看見了。

大腦附近，浮著一團暗綠色，濃稠、流動，像是墨水在水裡暈開。

忌妒。

他沒辦法解釋他怎麼知道那是忌妒，就是知道。

「我要吃咖哩飯。」

修的聲音把他拉了回來。

「喔……好，我跟你吃一樣的。」

兩人端著餐盤找了個位子坐下，食堂的嘈雜聲在四周浮動，和幸剛拿起湯匙，就察覺到視線轉移了。

不是看他們了。

他抬起頭，往食堂入口看去。

門口走進來三個人。

走在中間的男生又高又帥，姿態自然，那種不刻意但就是讓人多看一眼的類型。他左側的女生長髮向後梳，額頭垂著幾縷髮絲，走路很穩；右側的女生是短鮑伯頭，身材修長，眼神有點銳利。

看起來是二年級生。

「哇～東成你要跟友那老師去美國實習喔，好羨慕。」長髮女轉頭跟中間的男生說，語氣是那種隨口聊天的輕鬆。

鮑伯頭女的視線在食堂裡掃了一圈，停在和幸他們身上，低頭跟另外兩人說了什麼。

「嗯？那去打聲招呼好了。」長髮女這樣說，三人朝這邊走來。

「阿？」和幸把湯匙放下，「他們要幹嘛？」

修已經默默把餐具握緊了，腦子裡開始快速推演各種可能性——下馬威、收保護費、借座位、借錢——

「你們好！你們是一年A班的吧？」

長髮女找了椅子坐下，語氣很自然，不像在擺架子。

「嗯……對。」兩人異口同聲，聲音都有點小。

「我叫宮楠梨乃，請多多指教。」

「我叫豐口多惠，請多多指教。」鮑伯頭女也跟著說。

「我……我叫赤峰東成。」中間的男生慢了半拍，聲音比預期的低。

梨乃往他那邊偏了偏頭，替他補充：「東成有點怕生，但熟了之後很好相處的。」

東成沒有否認，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桌面。

「山口和幸，這是齊藤修，請多多指教！」和幸把戒心收起來了，說話的語氣跟平常沒兩樣。

「喔～那你們今天還適應嗎？」梨乃繼續問。

「還不錯，不過圭佑老師上課有點難懂，感覺只學了一半。」和幸幾乎是不假思索就說出來了。

修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傢伙只對成年人怕生啊。

梨乃正想再說什麼，多惠從旁邊插進來：

「梨乃，差不多要走了，快來不及了。」

梨乃這才想起什麼，「啊」了一聲，站起來，朝和幸他們揮了揮手：

「下次再見！我先走了。」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Uy2trBs0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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