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影特務 - 第十章：老師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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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啦。」

所有的燈同時亮起，修下意識舉手擋住刺眼的光。

眼睛適應過來之後，他看見的是學校的活動中心——舞台、折疊椅、空曠的地板，還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裡面回盪。

「和幸？詠子？」

沒有回應。

他開始往出口的方向找，牆壁、側門、緊急出口的標示——什麼都有，就是打不開。腳步聲還是只有他一個人的。

他停下來，重新判斷方向。

「看來，有壞學生喔。」

聲音從演講台傳來。

修猛地轉身。

台上站著一個女人，教師制服，衣襬破爛，臉上有一張嘴——不是人類的嘴，是從嘴角一路撕裂到臉頰兩側的巨大裂口，縫線粗糙，勉強把那個笑容固定在臉上。

她就這樣站在演講台後面，低頭看著他。

修的手掌張開，法陣在指間展開旋轉。

「老師說——」

「老師說？」修皺眉，法陣繼續轉。

「摸地板。」

她話音剛落，整個人以一種不像人類的角度往下彎，手掌貼上地板。

法陣停了。

不是修停的，是直接停了，像被人拔掉電源，旋轉的光紋在半空中凝固，修的身體也跟著凝固——手還停在半空，腳還踩著地，整個人被按下了暫停鍵。

她從台側走下來，手裡多了一根鐵棒。

「轟——！」

修的腹部炸開一片劇痛，整個人飛出去，後背砸在地板上，折疊椅被撞翻幾張，嘩啦啦倒了一地。

他想撐起身體，腰卻挺不直，腹部的疼痛讓他只能半跪在地。

她走過來，鐵棒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聲音。

要照她說的做嗎？

法陣重新在手掌展開。

「老師說——跳一下。」

她彎曲雙腿蓄力，修在那個「一下」落地之前，法陣已經變成球形護盾包住全身。

「碰——！」

衝擊把他整個人往後推了半步，地板在腳下留下兩道刮痕。

零點八秒。

他在心裡默數，同時把護盾重新展開。

「碰——！」第二下。護盾的光紋出現裂縫。

「老師說——」

「碰——！」第三下，護盾炸碎，碎光四濺。

趁護盾崩解的空隙，修的手掌凝出一把光輝刀，橫劈過去。

刀身堪堪貼著她的頸側掠過——「老師說」。

「蹲下。」

修的臉色變了。

她順勢一蹲，鐵棒橫掃，正中他的小腿。

骨裂聲清脆，刺耳。

「嗯——！」

修悶哼，單腳失去支撐，整個人向側面傾倒，他用還能用的左腿猛蹬地板，強行把自己彈開，拉出幾公尺的距離，才在地板上滑停。

他趴在那裡，喘了一秒。

「蠻力沒用。速度也沒用。

我是法師型。我要的是智取。」

他把手掌按在斷裂的腿骨上，光輝物質沿著骨縫滲進去，像膠水一樣把碎裂的地方暫時固定住。站不起來，但可以移動。

他開始在活動中心裡游走，動線看起來沒有規律，但每經過一張椅子、一根柱子、一個講台角落，他的手指輕輕點過去，留下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光紋印記。

她冷冷盯著他。

「老師說——不準動。」

修在空中的移動軌跡瞬間被判定違規，身體凍住。

鐵棒砸在他的左手臂上。

「呃——」

他捂住手臂，沒有出聲，繼續移動。

她皺了一下那張縫線嘴。

修繞了一大圈，最後回到了活動中心的正中央，就站在她正前方，沒有遮蔽，沒有距離，正正站在最危險的地方。

她看著這個位置，嘴角的縫線繃緊了。

「老師說——舉手。」

修舉起手。

她抬高鐵棒，高高舉到頭頂，然後往下砸。

「轟——！」

鐵棒命中修的左臉，骨頭碎裂的聲音連她自己都聽得見。修的頭猛地向側面偏過去，整個人沒有倒，只是彎著腰，垂著頭，頭髮遮住了臉。

「哈哈哈——！結束了！結束了！」

她的笑聲在活動中心裡迴響，尖銳，刺耳。

修沒有動。

「……真的嗎？」

他抬起手。

法陣展開，旋轉，光紋向四面八方延伸——沿著椅子腳、柱子邊緣、講台側面，所有他留下印記的地方，在這一瞬間同時亮起。

光輝鎖鏈從那些位置同時延伸出來。

瞬間綑住她的四肢。

還有那張嘴。

「嗯——！嗯——！」

縫線撐著那個笑容，她試圖開口，發出悶哼，但嘴被鎖鏈纏住，嘴唇動了動，什麼聲音都出不來。

規則要說出來才成立。

修緩緩直起身體，左臉已經腫起來了，法陣在掌心重新凝出光輝刀，刀刃比剛才更亮，更穩。

他走過去，停在她面前。

「妳說得沒錯。」

她的眼睛瞪著他，縫線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的確結束了。」

劍光落下。

一刀。

乾淨。

她的頭顱從頸口分離，身體在鎖鏈鬆開的同一瞬間失去支撐，轟然倒地，碎成塵埃，消散在空氣裡。

活動中心恢復安靜。

修站在那裡，讓安靜停留了幾秒。

他把光輝刀收掉，轉身，拖著壞掉的腿，一步一步朝出口走去。走到門口，他把門推開，外頭的光灑進來，落在他臉上，落在那片還在腫起的左臉上。

他瞇了一下眼睛。

然後瞳孔微微收縮。

操場上，有什麼東西不對。

他沒有猶豫，腳尖蹬地，朝那個方向衝出去。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0snmy2hd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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