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雪的北宋打工日記：開局被雷劈 - 第十九章劫船?

正當兩人還在你一句我一句鬧著的時候——

遠處忽然傳來一聲粗暴的喊叫。

「搜——！」

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撞擊聲，還有水面上急促的划動聲。

林明雪還傻愣愣的。

「蝦？」

她歪頭。

「什麼聲音？」

凌皓的神色卻在那一瞬間變了。

原本的平靜被瞬間收起。

眼神一沉。

他側耳聽了一秒。

立刻判斷出狀況。

「隔壁船被劫。」

林明雪：「……蛤？」

還沒反應過來。

凌皓已經轉身看向遠處。

江面上幾艘小船正在逼近另一艘商船，火光與喊聲混雜。

人數不少。

而且動作很熟練。

他眼神一冷。

心裡瞬間判斷——

很快，目標會轉向他們這艘。

下一秒。

他直接伸手，一把扣住林明雪的手腕。

「過來。」

聲音很低。

卻不容拒絕。

林明雪整個人還懵著。

「呀——」

「喔、喔！」

「什麼呀？！」

她被他直接拉著往艙內走。

腳步踉蹌。

剛關上門的一瞬間——

「砰！」

船艙外壁突然被利刃刺入。

木板震動。

林明雪瞬間臉色白掉。

「呀——！！」

她完全本能反應。

直接蹲下去。

抱住凌皓的腿。

凌皓：「……」

他低頭看她。

眉心微皺。

「起來。」

林明雪聲音都抖了。

「外面……外面有刀……」

凌皓語氣更沉。

「起來。」

「這邊。」

又一聲撞擊。

木板裂開聲更明顯。

凌皓一把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動作乾脆。

甚至帶著一點不容猶豫的力道。

林明雪：「啊——」

整個人被半拖半拽站起。

還在發抖。

凌皓已經把她拉到船艙最內側。

手臂一擋，把她護在身後。

外頭刀光再次落下。

他神色冷靜。

聲音卻壓得很低：

「待著。」

林明雪縮在他身後。

第一次完全安靜下來。

只剩呼吸有點亂。

凌皓側身。

目光落在裂開的船板縫隙。

眼底沒有一絲多餘情緒。

只有判斷。

和一點冷得徹底的警覺。

船艙外的撞擊聲越來越密。

木板被刀刃劃開的聲音像是貼著耳朵響起，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林明雪整個人縮在角落，臉色發白。

她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現代的世界再怎麼吵，也不會是刀、是血、是要命的逼近。

她聲音已經帶上哭腔。

「怎麼辦啦……」

「他們會不會殺我們？」

凌皓側著身，聽著外頭腳步移動的方向。

眼神冷靜得近乎鋒利。

他沒有回頭，只壓低聲音：

「噓。」

林明雪一抖。

立刻安靜。

下一瞬。

凌皓極快地掃了一眼船艙側縫。

局勢很清楚。

人數太多。

正面硬碰，他們這艘沒有勝算。

他回身，聲音壓得極低：

「等等我讓你跳船，你就跳。」

林明雪：「……蛤？」

她整個人傻掉。

「跳、跳船？」

凌皓：「聽見沒有。」

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空間。

林明雪瞬間慌了。

「我我我我不會游泳欸！」

聲音都在抖。

凌皓看著她一瞬。

眼神沉了下去。

外頭又是一聲重擊。

木板裂得更開。

他沒有時間多說。

只吐出兩個字：

「憋氣。」

林明雪：「……」

她腦袋一片空白。

只覺得心臟快要跳出來。

凌皓已經靠近船板縫隙。

手指微微收緊。

整個人進入高度戒備。

他沒有再多看她一眼。

卻在極短的一瞬間。

把她往自己身後又護得更深了一點。

船艙內的空氣緊繃到幾乎凝住。

外頭的刀聲、撞擊聲越來越近。

凌皓側耳聽了一瞬，眼神一沉。

已經沒有再猶豫的時間。

他轉頭看向林明雪。

聲音低得幾乎壓進風裡：

「我出去轉移注意力。」

林明雪瞬間睜大眼睛。

「不要！」

她抓住他袖子。

「你不要走！」

聲音已經發顫。

「陪我……」

凌皓沒有立刻甩開她。

只是看著她一瞬。

眼底很冷，也很穩。

「聽話。」

林明雪搖頭。

「不要……不要啦……」

她語氣亂了。

完全不像平時那個愛鬧的人。

凌皓語氣更低：

「去岸邊等我。」

「我找時機再去找你。」

林明雪：「不要！」

「你不要講這種話！」

她眼眶已經紅了。

外頭又一聲重擊。

木板裂開更大一道縫。

凌皓眼神一變。

他已經沒有時間再解釋。

他伸手，一把扣住她肩膀。

力道很穩，卻不容抗拒。

「現在。」

林明雪：「欸——」

下一秒。

船體再次晃動。

凌皓直接把她帶到破開的船側。

江水的冷氣瞬間撲面而來。

林明雪整個人僵住。

「不要……」

凌皓聲音壓到極低。

「跳。」

林明雪還想掙扎。

「我不會——」

但話沒說完。

凌皓已經一把將她往外推下。

動作乾脆。

幾乎沒有停頓。

「呀——！」

林明雪整個人跌入夜色與江水之間。

冰冷的水瞬間包住她。

視線被黑暗吞沒。

她最後只來得及看到——

船邊那個身影，依舊站得很直。

然後一切都沉了下去。

江水冰冷得像要把人整個吞進去。

林明雪一瞬間掉下去時，腦袋是空的。

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只知道水灌進來、耳朵嗡鳴、身體失去平衡。

她本能地掙扎。

手腳亂划。

嗆了好幾口水。

「咳——咳咳——！」

胸口很悶。

視線一片晃動的黑。

但求生本能比恐懼更快一步。

她不會游泳。

可身體卻在混亂裡自己找到了節奏。

像是本能被逼出來一樣。

她開始亂划。

一開始是亂的。

後來慢慢變得稍微有方向。

「岸……岸邊……」

她腦袋裡只剩這個念頭。

水很冷。

每一次呼吸都像被撕開。

但她還是往有亮光的方向掙扎。

遠處，船影越來越遠。

喊殺聲仍在。

她不敢回頭。

只知道——

要活下去。

而另一邊。

凌皓已經站在甲板裂口處。

手中劍已出鞘。

火光映在劍身上，一閃一閃。

他沒有去追那些靠近的水賊。

也沒有退。

他的目的很清楚。

拖時間。

讓她有機會離開。

第一個衝上來的人被他一劍逼退。

動作乾脆。

沒有多餘。

他站在狹窄的甲板通道上。

像一堵不會後退的牆。

水賊的人數在增加。

喊聲更近。

凌皓眼神冷靜。

甚至冷得近乎沒有情緒。

他只是一步一步。

把所有人擋在那艘船的方向之外。

江水翻動。

火光搖晃。

而那個被他推入水中的身影。

正在遠處，一點一點往岸邊靠近。

刀光在甲板上交錯，火把晃動，把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凌皓已經退了半步。

衣袖有一道裂口，血色順著指尖慢慢滲開，但他神色依舊冷得像水。

對方人越來越多。

把他逼到船身一側。

退路被切斷。

領頭的水賊拎著刀，笑得輕佻。

「哎呀，小公子。」

他歪頭打量凌皓，語氣像在逗弄獵物。

「說說看，你船上還有誰？」

他往前一步，刀尖指了指船艙方向。

笑意更深。

「我們可以饒你一命。」

停了一瞬。

他像是想到什麼，笑得更惡意了。

「最好是——」

「小姑娘之類的。」

空氣瞬間冷了一截。

凌皓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沉下去。

但他沒有動怒。

反而更安靜了。

那種安靜，比殺意更讓人不安。

他慢慢抬眼。

「沒有。」

聲音很平。

領頭的笑出聲。

「沒有？」

「你這種人，船上會沒有女人？」

凌皓沒有再回答。

只是把劍重新握穩。

指節微微收緊。

他知道對方在試探。

也知道一旦暴露她的存在，後果會更糟。

領頭的人眯起眼。

慢慢靠近一步。

「小公子，我看你護得挺緊的嘛。」

「剛剛那一下……是往水裡丟了什麼？」

凌皓的神情依舊沒有變。

但眼底的冷意更深了一分。

他往前踏一步。

劍尖微抬。

「你可以再試一次。」

語氣不重。

卻讓空氣瞬間繃緊。

領頭的笑意僵了一瞬。

隨即冷下臉。

「敬酒不吃吃罰酒。」

刀鋒再度壓上。

戰局，徹底收緊。

而江面遠處。

那道原本被推入水中的身影，正在一點一點，靠向岸邊的微光。

刀光再次逼近時，凌皓已經明顯落了下風。

人數太多。

他再怎麼精準，也終究會被消耗。

衣袖裂得更開，肩側也添了新傷。

血順著指節往下滴，落在甲板上，被火光映得一閃一閃。

領頭的人嗤笑著逼近。

「小公子，還撐？」

凌皓沒有回話。

只是微微後退一步。

眼神依舊冷靜。

冷靜到近乎壓抑。

他在等。

等一個破綻。

下一瞬。

對方一刀橫掃過來。

人群出現短暫錯位。

就是現在。

凌皓眼神一沉。

沒有猶豫。

他反手擋開一擊，借力後退。

整個人順勢一轉。

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

他已經縱身一躍。

「他跳水了！」

有人喊。

江面夜色瞬間被水花炸開。

冰冷的江水再次吞沒他。

傷口刺痛在水裡被放大。

但他連停都沒有停。

他沒有往岸邊。

也沒有往後游。

而是直接潛行。

在黑暗的水下，順著記憶與方向往另一側移動。

心裡只有一個判斷。

——她不能離開太遠。

水面上火光晃動。

喊聲還在。

但距離開始被拉開。

凌皓在水下換氣的一瞬間，抬頭望了一眼。

江面很黑。

看不到她。

但他沒有猶豫。

再次下潛。

帶著傷。

也帶著那個必須找到的方向。

夜色壓得很低。

江風還帶著水氣，吹過來時冷得刺骨。

林明雪強迫自己深呼吸。

「ㄚㄚㄚ……不能慌不能慌……」

她一邊拍自己臉，一邊看著倒在地上的凌皓。

血從他衣袖滲出來，混著江水，看起來觸目驚心。

她手一抖。

又立刻把那股慌張壓下去。

「你、你流血了欸……」

她聲音顫著。

「要止血……對，止血……」

她四處看了一眼。

這裡沒有任何藥、沒有任何人。

只有岸邊的草、泥土，還有遠處零星的燈火。

「還要清傷口……」

她嘴裡碎碎念。

像是在逼自己冷靜。

「哇……嘶……」

下一秒，她咬牙。

直接伸手，把凌皓半扶起來。

「嘿咻……」

凌皓的重量壓在她身上，讓她腳步踉蹌了一下。

但她沒有放手。

「走……」

她咬著牙。

「不能停。」

她抬頭，看見遠處一點點燈光。

像是小村落。

「那邊……」

她眼睛亮了一點。

「有房子……」

她強撐著一步一步往前走。

嘴裡還在不停碎念。

「傷口要抬高……對，抬高……」

「心臟在這裡……不能亂壓……」

她一邊說，一邊笨拙地調整他的姿勢。

像是把剛學到的急救知識全部硬塞進現實裡。

「恩……這樣……應該對吧……」

風吹過來。

她頭髮還在滴水。

但她沒有停。

「凌皓你不要死喔……」

她小聲說。

聲音比剛剛所有慌亂都輕。

卻很真。

然後咬牙。

繼續往那點燈火走去。

一步一步。

拖著兩個人都濕透、都疲憊的重量。

但沒有放手。

林明雪一路撐著。

腳步越來越沉，呼吸也亂得不成樣子。

凌皓的重量壓在她肩上，她幾乎是靠意志在往前走。

遠處的村子燈火一盞一盞亮著。

木門、土牆、雞鳴犬吠，都是她從沒這麼「安心」過的聲音。

「到了……」

她小聲喘著氣。

臉色已經白得不像話。

她先把凌皓小心靠在牆邊，讓他稍微不至於整個倒下去。

然後顫著手去敲第一戶門。

「叩、叩叩……」

沒人回應。

她又用力一點。

「拜託……有人在嗎……」

裡面傳來一點動靜。

但門沒有開。

林明雪咬著唇，眼眶紅紅的。

她換下一戶。

「叩叩叩！」

「拜託！我們需要幫忙！」

這次終於有腳步聲靠近。

門縫開了一點。

一個中年婦人探出頭來。

「你們是……？」

林明雪立刻抬頭。

頭髮還滴著水，臉色慘白，卻努力擠出最誠懇的表情。

「不好意思打擾……」

她聲音有點抖。

「他受傷了，流血很嚴重，可以……可以借我們地方休息一下嗎？」

婦人看了一眼門外。

看見靠在牆邊、臉色蒼白的凌皓。

又看了看林明雪狼狽的樣子。

沉默了一瞬。

林明雪緊張得手指發抖。

「拜託……真的……」

下一秒。

婦人嘆了口氣。

「進來吧。」

林明雪幾乎是整個人鬆了一口氣。

「謝謝……謝謝！」

她連忙又回去扶凌皓。

每一步都還在抖。

但這次，是終於不用再一個人撐著黑夜往前走的抖。

她把凌皓慢慢帶進屋內。

聲音很輕。

卻像終於抓到一點希望。

「到了……」

「我們到了……」

屋內的燈火昏黃。

木屋不大，但至少隔開了外頭的冷風與江水的氣息。

林明雪把凌皓扶到簡單的草墊上，手還在抖。

她深吸一口氣。

「先清傷口……對，要清乾淨……」

她找來婦人給的乾布與熱水，動作笨拙但很小心。

每一次碰到他的傷口，她都下意識放輕一點。

像怕再重一點，他就會碎掉。

當清水碰上傷處時——

凌皓眉心猛地一皺。

喉間溢出一聲極低的悶哼。

「……唔。」

林明雪整個人瞬間僵住。

眼眶一下就紅了。

「啊……」

她聲音發顫。

「對不起……對不起……」

她慌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又趕緊把布放輕。

「要清乾淨才行……」

她咬著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但還是硬撐著不讓它掉下來。

「忍一忍喔……」

她低聲說。

語氣像在哄小孩。

卻抖得不行。

「乖……一下下就好了……」

凌皓沒有醒。

只是因為疼痛微微皺著眉。

呼吸很沉，很弱。

林明雪看著他那樣，手更小心了。

幾乎是用顫抖的力道一點一點擦掉血跡與污水。

她邊擦邊小聲碎念：

「不要發燒喔……」

「你不要嚇我……」

「我真的會怕……」

聲音越來越低。

最後幾乎只剩氣音。

她低著頭，頭髮還沒乾，貼在臉側。

燈火映在她濕潤的眼睫上。

「我會弄好的……」

她像是在對他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

「你不要亂動……」

屋外風聲很遠。

屋內只剩她小心翼翼的動作聲。

和那個昏迷的人，微弱卻還在的呼吸聲。

燈火在小屋裡輕輕晃動。

林明雪終於把傷口大致清理乾淨，手指已經因為緊張和冷水而微微發麻。

她看了一眼旁邊，沒有藥，只有幾塊乾淨的白布。

「沒有藥……」

她小聲喃喃。

「先包起來……對，先止血……」

她咬牙，迅速把白布撕開、折好。

動作還是笨拙，但比剛才穩了一點。

她小心把布壓上傷口。

每一次接觸，都讓昏迷中的凌皓眉心微微一動。

林明雪立刻放輕。

「乖喔……乖喔……」

她聲音很低，很軟。

像是在哄一個隨時會醒的小孩。

她一邊包紮，一邊抖著手把布繞緊。

「快結束了……」

「一下下就好……」

她眼眶還是紅的，但努力忍住不哭。

「凌皓你最棒了。」

她輕輕說。

語氣不像平常鬧他時那樣調皮。

而是很認真。

很小聲。

布一圈一圈纏好。

她最後打結時手頓了一下。

像怕自己太用力。

「好了……」

她鬆了一口氣。

整個人差點軟下來。

她坐在他旁邊，手還沒收回。

看著他蒼白的臉。

屋內很安靜。

只有燈火的微響。

林明雪吸了吸鼻子。

小聲補了一句：

「你不要嚇我喔……」

然後伸手，把他額前微亂的髮輕輕撥開。

動作很輕。

像怕吵醒他。

「我在這裡。」

她低聲說。

這一次，不是玩笑。

燈火輕晃，屋內的影子也跟著搖動。

林明雪坐在草墊旁，手指已經被布料磨得有點發紅，但她還是沒停。

她仔細確認了一下。

凌皓身上兩處較深的傷口，都已經被白布妥妥包好。

一處在肩側，一處在手臂。

布帶纏得不算完美，甚至有點歪歪的，但已經是她能做到最穩的程度。

她輕輕按了一下布邊，確定沒有再滲血，才慢慢鬆了一口氣。

「呼……」

整個人像是被抽空力氣一樣，肩膀垮了一點。

她看著他安靜的臉。

呼吸雖然微弱，但穩定。

「好了……」

她小聲說。

像是在跟自己確認。

「兩個都包好了。」

指尖還停在白布邊緣，沒有立刻收回。

她愣了一下，又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像終於反應過來似的，輕輕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很淡，很累。

「你還真是……」

她頓了頓。

「很會受傷欸。」

語氣是抱怨。

但一點都不兇。

她伸手，把他袖口再稍微整理了一下，讓他不至於壓到傷口。

動作細得像怕弄疼他第二次。

做完之後，她才終於往後一坐。

背靠著木牆。

眼睛還是盯著他。

沒有移開。

屋外夜色很深。

屋內卻因為那一盞燈火，變得安靜又有點暖。

林明雪小聲喃喃：

「不要再亂動了喔……」

然後像是怕他聽見，又補一句更輕的：

「我會顧好你的。」

林明雪坐在他旁邊，手還有點抖。

她盯著凌皓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探向他的鼻息。

很弱。

但還在。

她整個人瞬間鬆了一口氣。

「呼……」

像是憋了很久的氣終於吐出來。

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心臟還在亂跳。

「還活著……」

她小聲喃喃。

語氣裡帶著一點劫後餘生的慶幸。

但下一秒，她視線往下一掃。

凌皓的衣服還是濕的。

貼在身上，帶著江水的寒氣。

林明雪愣了一下。

腦袋瞬間又開始運轉。

「對喔……衣服也要換……」

她小聲說。

然後停住。

她臉慢慢紅了一點。

「欸……」

她抓了抓頭髮。

「我、我我幫他嗎？」

視線飄來飄去。

整個人開始慌。

「蝦……」

她小聲炸毛。

「這、這也太尷尬了吧！」

她趕緊左右看了一下。

像是在找救命稻草。

屋內只有她，還有昏迷的凌皓。

沒有第二個人能幫忙。

她又低頭看他一眼。

他安靜躺著，臉色蒼白，呼吸很輕。

林明雪：「……」

她認命似的長長吐了一口氣。

「算了……」

她小聲碎念。

「反正你現在也不知道。」

然後又立刻補一句，像在給自己洗腦：

「我是在救人，我是在救人，我是在救人……」

她慢慢伸出手，動作比剛剛清傷口還要緊張。

指尖停在他衣領邊緣。

又頓住。

「不可以想歪……不可以想歪……」

她閉了閉眼。

再睜開。

像是終於下定決心。

「好……就一下下……」

夜裡的燈火輕輕晃著。

小屋很安靜。

只有她小小的、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的呼吸聲。

我可以把這段往「照護、救治」的方向寫下去，但會避免描寫到帶有私密或裸露細節的脫衣過程。

我幫你接成更偏劇情、情緒跟救援處理的版本：

屋內燈火微微晃著。

林明雪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專注在「救人」這件事上。

她把凌皓外層濕透、沾血的外衣一件件小心解開，動作很慢，很克制，盡量不去碰到他的傷口。

每解下一層，她都停一下確認他的狀況。

「呼……冷靜……」

她小聲對自己說。

等到需要處理下半身時，她整個人頓了一下。

臉微微紅起來。

「……」

她咬了咬唇，乾脆閉上眼。

「我是在救人、我是在救人……」

她在心裡重複好幾次。

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只是變得更快、更乾脆。

用乾布把他身上殘留的水氣與血跡一點點擦去，盡量讓他保持乾燥。

等全部處理完，她立刻轉身去拿婦人給的乾淨衣物。

那是一套普通男子衣裳，質地粗糙但乾燥。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不手忙腳亂。

「好……換這個……」

她小心替他把衣服套上，動作依舊笨拙，但比剛才穩了許多。

遇到不確定的地方就停一下，再確認一次。

「好、好了……」

她終於完成時，整個人像是耗盡力氣一樣往後退了一步。

看著躺在草墊上的凌皓。

她這才慢慢鬆了一口氣。

「你要快點好起來喔……」

她小聲說。

語氣輕得像怕吵醒他。

然後才靠著牆坐下來，抱著膝蓋，眼神還一直沒有離開他。

屋內很安靜。

只有燈火，還在微微跳動。

林明雪確認凌皓呼吸還算穩之後，才終於敢稍微放鬆一點。

她站起身，低頭看了自己一眼。

衣服還是濕的，冷得貼在身上。

「啊……我也要換……」

她小聲喃喃。

但走了兩步，又突然停住。

回頭看了凌皓一眼。

他安靜躺著，臉色還是蒼白，但眉心沒有再皺得那麼緊。

林明雪想了想。

然後很認真地點頭。

「嗯，不可以偷看。」

說完還自己點點頭確認了一次。

像是在說服「世界上的所有規矩」。

她跑去拿了一條乾淨的布。

然後小心翼翼走回來。

「這個借你一下喔。」

她對著昏迷的他小聲說。

語氣還有點理直氣壯。

接著，她輕輕把布折好，蓋在他眼睛上。

動作很輕，很小心。

甚至還順手把邊緣稍微壓好，避免滑掉。

「雖然你現在在睡覺……」

她停了一下。

又補一句：

「但還是不可以看。」

說完自己還點頭。

像完成了一個很嚴肅的任務。

她這才轉身走到角落。

拿起婦人給的另一套乾衣服。

換衣服的時候動作明顯快很多。

偶爾還會回頭看一下。

確認他沒有「突然醒來」的跡象。

「應該……不會醒吧……」

她小聲碎念。

又立刻搖頭。

「不對不對，不要亂想。」

等她換好衣服回頭時。

凌皓還是安靜躺著。

眼睛上那條布也還乖乖在原位。

她這才鬆了一大口氣。

走回他身邊坐下。

輕輕戳了一下那條布。

「好了，可以還你看世界了……但你要乖一點喔。」

夜色很靜。

屋裡只剩燈火和兩個人微弱的呼吸。

婦人替他們換了乾燈油，又看了一眼草墊上的凌皓。

他臉色雖然仍蒼白，但呼吸穩了些，傷口也被包紮過，看起來總算不再那麼嚇人。

婦人收回視線，轉頭看向坐在一旁守著的林明雪。

上下打量了一下。

她沉吟片刻，語氣帶著一點試探：

「所以……你們是何關係？」

林明雪一愣。

「啊？」

婦人眼神微微一挑。

「夫妻？」

「咳咳咳——！」

林明雪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整個人瞬間炸紅。

「不不不不不！」

她手忙腳亂猛搖頭。

「不是不是不是！」

她腦袋高速運轉。

朋友？

不行，這裡的人會不會不懂？

同船？

太奇怪。

她眼神飄了一下，最後像是被迫做出結論。

「我是……」

她頓了一下。

偷偷看了一眼凌皓。

他還昏著，沒有反應。

她小聲說：

「我是她丫鬟。」

說完還補一個很沒底氣的：

「嗯……」

婦人：「……」

婦人看她一眼，又看床上的凌皓一眼。

那眼神明顯寫著——你在說什麼鬼話。

林明雪立刻補救。

「就是……跟著他做事的那種！」

她越講越慌。

「他是主子！我是、我是……下人！」

說到這裡她自己都心虛。

畢竟她平常：

——凌皓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bMJ6T18zb
——你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NUSkf7fgD
——喂

三種稱呼隨機切換。

而凌皓本人對此的態度是：

「……算了。」

久而久之，禮數這東西就像被江水沖走一樣，誰也沒再提。

婦人又看了她一會兒。

終於只是「喔」了一聲，沒再追問。

但那眼神分明還寫著一句話：

不像。

林明雪鬆了一口氣。

整個人悄悄往後縮了一點。

「呼……」

她小聲碎念：

「古代人問題怎麼那麼難回答……」

而草墊上那個被她稱作「主子」的人。

依舊安靜躺著。

沒有反駁。

也沒有糾正。

像是默許了某種連他自己都懶得拆穿的說法。

夜裡的燈火慢慢穩了下來。

婦人見他們暫時無事，便去另一頭忙自己的事，只偶爾回頭看一眼。

林明雪坐回草墊旁邊，整個人還有點緊繃。

剛剛那句「夫妻？」到現在還在她腦袋裡回音。

「……丫鬟。」

她小聲重複了一次，像是在確認自己剛剛講了什麼。

然後又偷偷看凌皓一眼。

他還是安靜的。

呼吸比剛才平穩一些，眉心也沒那麼緊了。

林明雪這才慢慢放鬆一點。

「算了……反正先活下來比較重要。」

她小聲碎念。

她把布重新整理了一下，確保他額頭的濕氣沒有再積著。

動作輕得像怕吵醒他。

然後，她忽然想起什麼。

低頭看著自己手上還沒完全乾的痕跡。

「我剛剛……居然真的拖你走到這裡欸。」

她語氣有點不可思議。

還帶著一點後知後覺的顫。

「你要是知道，應該會說我很吵吧。」

她輕輕笑了一下。

但笑著笑著，又慢慢收起來。

她把膝蓋抱住，靠在牆邊。

眼睛還是看著他。

「凌皓。」

她小聲叫他。

沒有回應。

她也不在意。

只是繼續說：

「你快點醒喔。」

停了一下。

她又補一句，聲音更輕：

「不然我會很麻煩。」

說完自己又笑了一下。

像是在掩飾什麼。

屋外偶爾傳來狗叫聲。

屋內很安靜。

她就這樣守著他。

從剛剛那個慌亂的世界，一點一點慢慢安靜下來。

而草墊上的人，依舊沒有醒。

但呼吸在燈火下，穩定得像是某種回應。

婦人端著一個小托盤走進來，上面放著兩碗熱粥，還有一點簡單的乾餅。

屋裡瞬間多了一點食物的溫度。

她把東西放下，語氣平淡：

「吃點吧。」

「等你家主子醒了，也給他留一份。」

林明雪眼睛亮了一下。

「謝謝呀！」

她連忙點頭。

但婦人並沒有立刻走。

她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草墊上的凌皓，再看向林明雪。

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懷疑。

「確定是主僕？」

林明雪：「……」

她差點被粥的熱氣燙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hMVkROXTz

到。

「真、真的啦！」

她趕緊坐直。

「我、我對他非常恭敬的！」

說完又補一句，越講越心虛：

「嗯……對，真的很恭敬。」

婦人沉默了一下。

那表情很明顯在說——

你剛剛哪裡看起來像恭敬？

林明雪被看得有點坐不住。

手指在碗邊亂轉。

婦人淡淡開口：

「沒有丫鬟會直呼主子名諱。」

林明雪：「……」

她腦袋飛快運轉。

完蛋。

她立刻補救：

「啊！喔！有、有啦！」

她急忙點頭。

「我有時候也會叫他……公子！」

說完還乾笑兩聲。

「嘿嘿……」

婦人：「……」

那眼神已經不是懷疑了。

是完全不信，但懶得拆穿。

空氣安靜了一瞬。

婦人最後只淡淡說了一句：

「是嗎。」

然後轉身離開。

門關上後。

屋裡瞬間安靜。

林明雪僵了兩秒。

然後整個人直接趴在桌邊。

「啊啊啊啊……」

她小聲哀嚎。

「古代人好難騙喔……」

她抬頭看了一眼凌皓。

又看一眼粥。

最後小聲補一句：

「你要快點醒……不然我快被問死了……」

然後她拿起勺子。

先自己小口喝了一點。

熱意慢慢從喉嚨往下延伸。

夜還很長。

但至少這一刻，比剛才安穩了一點。

粥的熱氣還在屋裡慢慢散著。

林明雪很快就把自己那一碗吃完了，像是餓過頭之後終於補回一點力氣。

她小心地把另一碗挪到凌皓手邊。

「這個留給你喔……」

她小聲說。

語氣輕得像怕吵到他。

然後她看了一眼他安靜的臉。

又看了一眼搖晃的燈火。

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終於開始慢慢往下沉。

「哈……」

她輕輕吐了一口氣。

身體一放鬆，疲憊就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眼皮開始變重。

她本來只是想再守一下。

但手還撐在地上，頭卻不自覺往下點。

「一下下就好……」

她小聲喃喃。

像是在跟自己講。

下一秒。

她慢慢歪向一邊。

最後，輕輕靠在凌皓身側。

沒有驚動他。

也沒有再強撐。

呼吸逐漸變得平穩。

像是終於找到一個可以安心停下來的地方。

屋內燈火輕晃。

一個人還在昏睡。

一個人終於撐不住，也睡著了。

夜色很深。

但這一刻，卻安靜得不像剛經歷過風暴。

清晨的光很淡，從紙窗縫隙慢慢透進來。

屋內還有昨夜殘留的燈油味。

凌皓睜開眼時，先是停了幾息。

視線從模糊到清明。

陌生的屋頂、草墊、桌上還沒動的粥。

他微微皺眉，身體動了一下，立刻感覺到傷口的牽扯。

但他沒有出聲。

下一瞬，他側頭。

林明雪靠在他身旁，睡得很沉。

眉頭卻還有一點點不安的皺痕。

像是連夢裡都沒完全放鬆。

凌皓看了她一眼。

停了很久。

然後才慢慢坐起身，小心沒有驚動她。

他起身走到院子。

清晨的空氣帶著一點涼意。

婦人正剛好開門出來，看見他，愣了一下。

「欸？」

凌皓微微頷首，抬手作揖。

動作標準而克制。

「多謝您昨夜收留。」

婦人擺擺手。

「不會不會。」

她看了他一眼，又往屋裡瞄了一下。

「你們是主僕？」

她頓了一下，又補：

「還是兄妹？」

凌皓沉默了一瞬。

腦海裡浮現那個昨晚一邊哭、一邊扛著他走、還一邊喊「凌皓你不要死」的人。

他語氣平靜。

「是……主僕。」

停了一下。

又補一句。

「大概。」

婦人：「……」

那表情明顯在說：

這個答案更奇怪了。

但她也沒再追問，只是點點頭。

「醒了就好。」

凌皓微微頷首。

視線不自覺往屋內望了一眼。

那個吵得不行的人，還在睡。

安安靜靜的。

少見得不像她。

他收回目光。

指尖輕輕收緊了一下。

然後轉身回屋。

凌皓回到屋內時，林明雪正好動了動。

她揉著眼睛坐起來，頭髮還有點亂，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

「哈……早安呀。」

她眨眨眼，對他笑了一下。

凌皓看了她一眼。

沒有立刻回應。

只是先確認她狀態——還有沒有發燒、呼吸是否正常

「等等要去哪呀？」

她又問，語氣像完全忘記昨晚的驚險。

「哈……」

凌皓語氣很平。

「去借船。」

林明雪瞬間清醒一點。

「蛤？」

她眨眼。

「你又沒錢欸。」

凌皓：「……」

屋內安靜了一秒。

他低頭，像是認真思考了一下。

然後很淡地開口：

「我有。」

林明雪：「？」

凌皓抬手，指了一下自己髮間。

「簪子。」

林明雪順著看過去。

下一秒直接愣住。

「哇嗚……」

她整個人清醒了。

「你要拿那個去換船喔？」

凌皓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

「值錢。」

林明雪瞬間坐直。

眼睛亮起來。

但不是感動，是震驚混著佩服。

「你這個人真的很狠欸……」

她小聲說。

「連頭上的都可以拿去賣。」

凌皓：「必要。」

林明雪看著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好啦……很有生存能力。」

她跳下草墊，伸了個懶腰。

雖然還有點累，但精神已經回來一半。

「那我也去！」

她立刻跟上。

「我可以幫你殺價！」

凌皓看了她一眼。

「不需要。」

林明雪：「需要！」

她叉腰。

「我很會講價的！」

凌皓沉默了一瞬。

然後只淡淡道：

「跟著。」

林明雪瞬間笑出來。

「收到！」

陽光剛好從門縫照進來。

落在兩人身上。

一個冷靜到近乎無情地計算代價。

一個剛睡醒就又恢復活力，吵得理直氣壯。

但偏偏。

這樣的組合，開始往同一個方向走去。

凌皓準備離開前，先停下腳步。

他從腰間解下一枚玉珮，遞到婦人面前。

玉色溫潤，質地一看便知不凡。

婦人一愣，連忙擺手。

「這、這太貴重了。」

凌皓卻只是平靜道：

「昨夜叨擾，聊表謝意。」

說完，便微微作揖。

動作端正，乾淨利落。

一旁的林明雪整個人看傻了。

「哇嗚……」

她小聲驚呼。

眼睛盯著那枚玉珮。

「有錢人的謝禮……」

語氣裡滿滿都是震撼。

凌皓瞥了她一眼。

「行禮。」

林明雪一愣。

「喔……」

她立刻學著他的樣子，手忙腳亂地站好。

「古代人真麻煩……」

她小聲嘀咕。

凌皓：「……」

他無奈看她一眼。

「女子是歛衽禮。」

林明雪：「喔喔。」

她眨眨眼，像是終於想起來以前他好像真的教過。

於是她低頭，手指拎著衣襬，笨笨地學著往下收。

動作還有點不熟，卻意外地很認真。

整個人看起來乖得不行。

婦人看著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凌皓也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無奈。

林明雪終於做好，抬起頭，還有點得意。

「這樣？」

凌皓看了她一眼。

停了一瞬。

「……還行。」

林明雪立刻皺鼻子。

「什麼叫還行。」

嘴上不服，手卻還是乖乖維持著禮。

最後兩人一同向婦人行禮。

一個端正沉穩。

一個有點生疏，卻格外可愛。

婦人連忙回禮，笑著道：

「一路小心。」

林明雪跟著直起身，還悄悄對凌皓小聲說：

「我剛剛有沒有很像古代人？」

凌皓看她一眼。

語氣很淡。

「不像。」

林明雪：「欸！」

他沒再逗她，只是轉身往前走。

而林明雪站在後面，氣得跺了一下腳，卻還是笑著追上去。

晨光落在兩人身後。

一前一後。

一個沉穩，一個吵鬧。

卻莫名走得很齊。

走去碼頭的路上，晨光正好。

小鎮還沒完全醒，路邊偶爾有挑水的人經過，空氣帶著一點潮濕的泥土味。

林明雪走在凌皓旁邊，步子輕快，像是昨天的驚險已經被她自己「消化成故事」。

她忽然抬頭，一臉得意。

「昨天我扛你回來的喔。」

她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還自己點頭確認。

「還幫你上藥、換衣服喔。」

語氣像在炫耀一件很了不起的大事。

凌皓腳步沒停。

只是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

「……」

林明雪還在繼續。

「我還敲門找人幫忙欸，超辛苦的好不好。」

她越講越得意，甚至開始回憶細節。

「你那時候超重的。」

凌皓：「……」

他終於開口，語氣很平。

「妳扛我？」

林明雪立刻點頭。

「對啊！」

「我很厲害欸。」

凌皓沉默了一瞬。

視線從她身上掃過。

她這個身高、這個力氣。

他淡淡道：

「妳拖的。」

林明雪：「……」

她瞬間炸毛。

「那也是我拖的啊！」

凌皓收回視線，語氣依舊平靜。

「嗯。」

林明雪：「嗯是什麼意思！」

他沒有再接話。

但眼底似乎有一點極淡的無奈。

林明雪不服氣，繼續補充。

「還有換衣服喔！」

她刻意強調。

「很專業的那種！」

凌皓腳步終於頓了一下。

林明雪瞬間察覺到不對。

「欸？」

「你幹嘛停——」

凌皓看著她，語氣很淡：

「妳說的很專業，是指哪一部分？」

林明雪：「……」

她瞬間卡住。

腦袋瘋狂轉。

「就……」

「就是救人那種專業啊！」

凌皓看她一眼。

沒拆穿。

只是繼續往前走。

「下次不必。」

林明雪立刻跟上。

「不行！你會死欸！」

凌皓：「不會。」

林明雪：「會！」

兩人一來一往。

走在清晨的路上。

一個語氣平靜得像在談天氣。

一個卻已經完全進入「我昨天超厲害」的自我認證模式。

而前方的碼頭，也慢慢出現在視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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