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雪的北宋打工日記：開局被雷劈 - 第六章　她突然想學「君子六藝」_2

馬慢慢走出馬廄。

陽光一瞬間鋪在草地上，風也變得更明顯。

馬蹄踩在地上「噠、噠」作響。

林明雪一開始還死死抓著韁繩，整個人緊繃得像石頭。

下一秒——

馬又往前走了一點。

她整個人被輕輕晃了一下。

「——哇！！」

她突然笑出來。

緊張瞬間變成興奮。

「好酷！！」

她眼睛直接亮起來。

「這個真的會動欸！！」

凌皓牽著馬，回頭看她一眼。

「坐穩。」

「我有坐穩！」

她嘴上這麼說，但已經開始左右張望。

風從臉旁吹過。

頭髮被吹得有點亂。

她直接笑出聲：

「好高！！」

「欸欸欸真的好高！！」

她低頭看地面，又立刻抬頭。

整個人像第一次看到世界變大一樣。

「哇——真的比走路快欸！」

凌皓：「……」

他牽著韁繩，語氣淡淡：

「不要亂動。」

林明雪完全沒在聽。

她興奮得像放風的孩子。

「好涼喔！！」

「風一直吹過來！！」

她甚至還伸出一隻手。

結果馬輕輕晃了一下。

「啊啊啊——！」

她立刻抓回去。

然後下一秒又笑：

「好好玩！！」

「這比走路有趣太多了吧！！」

凌皓終於停了一下。

回頭看她。

那眼神很複雜。

像是在思考——

她到底是怕，還是根本在享受。

林明雪完全沒察覺。

還在興奮輸出：

「我剛剛還以為我會掉下去欸！」

「結果居然不會！」

「這個世界好神奇喔！！」

凌皓淡淡開口：

「現在才剛開始走。」

林明雪：「……」

她愣了一秒。

然後更興奮了。

「那後面會更快嗎？！」

凌皓：「會。」

她瞬間眼睛發亮。

「那我要衝起來那種！！」

凌皓：「不行。」

林明雪：「為什麼！！」

凌皓語氣平靜：

「妳會掉下來。」

她立刻反駁：

「我剛剛不是也沒掉嗎！」

凌皓看了她一眼。

「剛剛是走。」

「……」

林明雪卡住。

下一秒，她小聲嘀咕：

「好吧你說得有道理。」

但語氣完全沒有失落。

反而還在笑。

她抬頭看天。

風吹過臉。

陽光很亮。

她忍不住又補了一句：

「真的好好玩喔……」

凌皓沒有回話。

只是牽著馬，慢慢往前走。

但他嘴角那一瞬間極淡的弧度——

快得幾乎沒人看見。

馬蹄聲在草地上緩慢響著。

風很輕，陽光落在兩人身上。

林明雪坐在馬鞍前，已經完全從「害怕模式」切換成「興奮模式」。

她回頭看凌皓。

眼睛亮得不行。

「欸，你也上來啦。」

凌皓：「……」

她越說越興奮，還往前挪了一點位置。

「兩個人比較好玩，真的。」

「你坐我後面！」

她拍了拍自己身後那一小塊位置。

「這樣比較有安全感！」

說完還補一句：

「而且我可以跟你分享視角！」

凌皓看著她。

沉默。

風從兩人之間吹過。

馬還在慢慢走。

但氣氛突然變得有點奇怪。

侍從在不遠處低頭看地，假裝自己不存在。

凌皓終於開口：

「下來。」

林明雪：「不要。」

她回答得超快。

然後立刻補充：

「你上來就好啦！」

「你不是很厲害嗎？」

「你坐後面比較安全。」

她說得非常真誠。

真誠到讓人不知道該從哪裡吐槽。

凌皓看了她幾秒。

像是在判斷這句話到底是提議，還是挑戰。

最後，他嘆了一口很輕的氣。

「……」

沒有再說話。

只是抬手。

下一秒，他直接翻身上馬。

動作乾脆俐落。

馬輕輕晃了一下。

林明雪瞬間興奮：

「欸！你真的上來了！」

她還往前挪了一點。

「來來來這裡！」

「這裡比較好坐！」

凌皓坐在她身後，距離很近。

他一手拉韁繩，一手微微扶住她的後背，避免她往前傾。

語氣淡淡：

「坐好。」

林明雪整個人都在發亮。

「好欸！！」

她興奮到不行。

「現在變雙人騎了！！」

凌皓：「……」

他低頭看她一眼。

「妳安靜一點。」

「我很安靜啊！」

下一秒她又補：

「這是興奮的安靜！」

凌皓：「……」

馬開始慢慢加速一點點。

風變大。

林明雪瞬間：「哇——！」

她整個人往後靠了一點點。

剛好撞到他。

「好快！！」

凌皓手微微收緊，穩住馬。

語氣還是冷靜的：

「別亂動。」

林明雪完全沒在聽。

她抬頭看天，笑得像剛逃出課堂的小孩。

「真的好好玩！！」

「兩個人更好玩！！」

她回頭看他一眼。

眼睛亮亮的。

「我就說吧！」

凌皓垂眼看她。

沒有說話。

但馬背上的風，確實比剛才更安靜一點。

而他沒有提醒她的是——

這種距離。

對一個「主子」來說，本來就不該存在。

凌皓手中韁繩一收，眼神一沉。

下一秒，他低喝一聲：

「駕！」

馬像是瞬間被喚醒，前蹄一抬，猛地向前衝出去！

「噠——噠噠噠！」

速度驟然加快，風瞬間變得鋒利起來，從耳邊呼嘯而過。

林明雪整個人一震。

「——哇！！！」

她先是嚇到。

下一秒直接轉成興奮。

「啊啊啊啊啊——！！」

她抓緊馬鞍，整個人卻完全停不下來地尖叫。

「好快！！好快！！」

「真的在跑欸！！」

「好刺激！！」

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衣袖也被風鼓起來。

她完全顧不上形象，只剩下滿臉興奮。

「哇——！！」

「這個太爽了吧！！」

她甚至還笑出聲。

「比走路好太多了！！」

凌皓坐在她身後，身形穩得像石頭。

他一手控著韁繩，一手牢牢護住她，防止她被顛下去。

語氣依舊冷靜：

「坐穩。」

林明雪：「我有——啊啊啊！」

馬一個加速，她又被晃了一下。

但她非但不怕，反而更興奮。

「再快一點！！」

「可以再快一點嗎！！」

凌皓：「不行。」

她立刻抗議：

「為什麼！！」

凌皓低聲：

「妳會掉下去。」

林明雪：「我不會！！」

下一秒她又被顛了一下。

「啊啊啊——會會會！！」

她一邊叫一邊笑，完全亂成一團。

「太好玩了！！」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騎馬這麼好玩！！」

凌皓低頭看她一眼。

那一瞬間，他忽然有種錯覺。

他不是在帶人練馬。

他是在帶一個——

把危險當遊戲的人。

而前面的少女還在興奮尖叫：

「哇——！！再快一點也可以啦！！」

凌皓收緊韁繩，語氣終於重了一點：

「安靜。」

但他沒有停下馬。

只是讓它穩穩往前奔去。

風聲更大。

笑聲也更大。

混在一起，像一場失控的春日。

風還在耳邊呼嘯。

馬蹄踏過草地，節奏穩而有力。

林明雪笑得有點喘，終於稍微安靜了一點點。

她還是興奮的。

但那種興奮，慢慢變成一種——安穩的快樂。

她側過頭。

看向身旁的人。

凌皓坐得很穩。

背脊筆直，目光專注在前方路線上，手裡韁繩收放有度，像是整個人和馬已經融在一起。

風從他側臉掠過。

把他的輪廓勾得更清晰。

冷淡、安靜、幾乎沒有多餘表情。

卻莫名讓人覺得可靠。

林明雪看著看著，笑容慢慢收了一點。

她忽然覺得——

這個人，好像跟她平常看到的「凌皓」不太一樣。

平常在書房裡，他是冷的。

講話簡短、不耐多言。

像一座不太會融化的冰山。

可是現在。

他在風裡控馬的樣子，很穩。

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穩。

而是那種——只要他在，就不會出事的穩。

林明雪愣了一下。

然後又忍不住笑了。

「欸。」

她開口。

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

凌皓沒有回頭，只淡淡應了一聲：

「嗯？」

她看著他，眼睛還亮著。

「你剛剛……很厲害欸。」

凌皓：「……」

沒有回答。

只是韁繩又收緊了一點，讓馬速度稍微穩下來。

林明雪沒在意。

她只是繼續看著他。

風吹過她的臉，也吹過他的衣袖。

她忽然小聲補了一句：

「原來你騎馬的時候，長這樣啊。」

凌皓這才微微側了一下眼。

「哪樣？」

她想了一下，很誠實：

「很可靠的樣子。」

說完自己先笑了。

「和平常有點不一樣。」

凌皓沉默了一瞬。

沒有說話。

但他握韁繩的手，稍微穩了一點。

馬繼續往前跑。

風還是很大。

只是這一次。

林明雪沒有再一直尖叫。

她只是笑著，偶爾側頭看他一眼。

像是在記住某一個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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