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雪的北宋打工日記：開局被雷劈 - 第六章　她突然想學「君子六藝」_1

第六章　她突然想學「君子六藝」

書房裡還飄著淡淡墨香。

凌皓剛翻開一卷書，準備讓她換個內容練習。

結果林明雪忽然坐直。

像腦袋被什麼東西「叮」一下點亮。

她眼睛亮起來。

「等一下！」

凌皓：「？」

她越想越興奮，整個人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

「我想到了！」

凌皓慢慢抬眼。

「說。」

林明雪雙手一拍，語氣超級認真：

「我要學騎馬！」

空氣瞬間安靜。

連窗外的鳥聲都像停了一秒。

凌皓：「……」

他看著她。

眼神很平。

平到像在看一個突然說要上天的人。

「騎馬？」

「對啊！」林明雪點頭，還越講越興奮，「我記得國文課有教！」

她開始努力回想。

「什麼君子六藝！」

「禮、樂、射、御、書、數！」

她一邊掰手指一邊說。

「對吧！御就是駕車或騎馬！」

說完她整個人越想越熱血。

「我覺得很帥欸！」

「在草原上騎馬奔馳那種！」

「風一吹超自由的！」

凌皓靜靜看著她。

沒打斷。

只是那眼神裡多了一點非常微妙的東西。

像是在判斷——

她是真的想學。

還是單純又在發瘋。

林明雪還在補充：

「而且我覺得這比寫字簡單！」

凌皓終於開口：

「妳連字都寫不好。」

林明雪：「……」

她瞬間卡住。

然後立刻反駁：

「那是兩件事！」

「騎馬是運動！」

「寫字是折磨！」

凌皓：「……」

他沉默幾秒。

才淡淡問：

「妳知道馬是什麼嗎？」

林明雪：「？」

她愣了一下。

「馬不就是……馬嗎？」

凌皓：「……」

他放下書。

語氣平靜得有點危險：

「明日開始。」

「先學站穩。」

林明雪：「？」

「什麼意思？」

凌皓看著她。

「站在馬旁邊，不摔。」

林明雪：「……」

她眨眼。

「這是學騎馬的第一步？」

凌皓：「是。」

她點頭。

「喔——那好像還行。」

凌皓：「……」

他忽然有點懷疑。

自己是不是不該順著她的話講。

隔日。

凌府馬廄。

空氣裡有草料和泥土的味道。

林明雪站在一匹高大的馬旁邊。

抬頭。

再抬頭。

再抬更高。

「……」

她沉默三秒。

小聲說：

「它是不是有點太大隻？」

馬低頭看她一眼。

鼻子噴氣。

「呼——」

林明雪：「……」

她後退一步。

「它剛剛是不是在嘲笑我？」

凌皓站在一旁，語氣淡淡：

「沒有。」

「只是牠在看妳。」

林明雪：「……」

她轉頭看他。

「這有什麼差別？」

凌皓沒回答。

只是讓侍從牽住馬。

然後看向她。

「上前。」

林明雪：「……」

她小聲嘀咕：

「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凌皓：「不能。」

她深吸一口氣。

像是壯士赴死。

慢慢走近馬。

伸手。

摸了一下馬背。

然後立刻縮回來。

「好高喔……」

凌皓看著她。

語氣淡淡：

「現在還想學？」

林明雪停了三秒。

然後抬頭。

眼神重新亮起來。

「想！」

「但可以先從比較矮的開始嗎？」

凌皓：「……」

他沉默了一瞬。

終於開口：

「沒有矮的。」

林明雪：「……」

她小聲說：

「這個世界對新手不太友善欸……」

馬廄裡安靜了一瞬。

連馬都好像停了一下動作。

林明雪完全沒察覺氣氛變化。

她還站在馬旁邊，仰頭看著凌皓，語氣很自然、很理所當然：

「那你跟我騎同一隻，保護我。」

說完還補了一句，像是在講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我第一次騎欸。」

凌皓：「……」

他看著她。

那雙眼睛很靜。

靜到讓人有點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侍從在旁邊低著頭，連呼吸都放輕了。

馬鼻子又噴了一下氣。

「呼——」

像是在幫忙增加尷尬程度。

林明雪這時才後知後覺地補充：

「不然我會摔下來吧？」

「你不是我上司嗎？」

「保護員工不是應該的嗎？」

她越講越順，還自己點頭肯定：

「合理。」

凌皓：「……」

他終於開口。

聲音很淡：

「妳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林明雪愣了一下。

「騎馬啊。」

她眨眼。

「不然呢？」

凌皓看著她。

沉默了三秒。

然後慢慢收回視線。

「沒有同騎。」

「為什麼？」

「危險。」

林明雪立刻皺眉。

「那我一個人更危險啊。」

凌皓語氣不變：

「所以才要學。」

林明雪：「……」

她卡住。

覺得這句話邏輯好像怪怪的，但又說不出哪裡怪。

於是她換個方式：

「可是我會怕。」

凌皓看向她。

「怕什麼？」

林明雪想了一下，很誠實：

「怕摔死。」

「……」

這次連侍從都微微動了一下。

凌皓終於沉默更久了一點。

然後他轉身。

丟下一句：

「那就更要學。」

林明雪：「？」

她還想追問。

但凌皓已經走到馬旁，解開韁繩。

動作乾脆。

語氣平靜得像在宣布一件無法改變的事：

「今日開始練上馬。」

他停了一下。

側頭看她一眼。

補了一句：

「自己上。」

林明雪：「……」

她站在原地。

看著那匹比她高一大截的馬。

又看了看凌皓。

最後小聲說：

「你這個人……」

「真的有點冷酷欸。」

凌皓沒有回頭。

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上馬。」

林明雪：「……」

她深吸一口氣。

像在面對人生第一次重大挑戰。

然後小聲嘀咕：

「我怎麼覺得我不是來學騎馬的……」

「我是來被社會教育的。」

馬廄裡的空氣有點熱。

馬站得穩穩的，尾巴偶爾甩一下。

林明雪在牠旁邊繞了兩圈。

然後第三圈的時候，她終於誠實面對現實——

她上不去。

她踮腳。

手抓馬鞍。

用力一蹬。

結果——

卡住。

半懸在那裡，像一隻努力爬樹但失敗的貓。

「……」

她停住。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又看了看馬鞍。

最後很誠懇地說：

「這不合理吧。」

侍從在旁邊憋笑憋得很辛苦。

凌皓站在一旁，原本只是看著。

表情依舊冷淡。

沒有要幫的意思。

林明雪轉頭看他。

沉默兩秒。

忽然開口：

「幫我一下。」

凌皓：「自己上。」

「我上不去啊！」

她理直氣壯地喊回去。

然後下一秒，語氣直接換成討論制度問題：

「你不是主子嗎？」

凌皓：「……」

她越講越順：

「主子不是應該很厲害嗎？」

「然後要保護下面的人嗎？」

她伸手指馬。

「這個就算危險情境吧？」

「我現在卡在半空中欸！」

凌皓看著她。

沒有立刻說話。

那種眼神很冷靜。

冷靜到像是在重新定義「危險情境」這四個字。

林明雪還在努力撐著。

腳還懸著。

整個人開始有點晃。

「喂……我快掉下去了欸……」

她聲音終於有點慌了。

凌皓這才動。

走近一步。

但不是扶她。

而是伸手——

直接按住她的腰側。

一個很穩的力道。

「踩鞍。」

他語氣很淡。

「用力。」

林明雪：「我有在用力啊——」

話還沒說完。

凌皓稍微一提。

她整個人瞬間被「送」上馬。

「欸——？！」

下一秒。

她穩穩坐在馬鞍上。

愣住。

「……上來了？」

凌皓收回手。

語氣依舊平靜：

「現在在馬上了。」

林明雪低頭看他。

又低頭看馬。

然後小聲說：

「你剛剛那個……」

「是不是叫作弊？」

凌皓：「不是。」

「那叫什麼？」

他看了她一眼。

「效率。」

林明雪：「……」

她沉默三秒。

然後很小聲地說：

「你這個人真的很難講理欸。」

凌皓沒回她。

只是牽起韁繩。

淡淡開口：

「坐穩。」

林明雪立刻抓緊。

「喔喔喔我有在坐穩——！」

馬輕輕動了一下。

她瞬間緊繃。

「等一下等一下它動了——！」

凌皓語氣不變：

「它本來就會動。」

林明雪：「這種事可以先講嗎！！」

風從馬廄外吹進來。

少年牽著馬。

少女在馬上慌張抓緊。

一邊喊，一邊被迫開始她人生第一次「君子六藝」之——

御。

而凌皓只淡淡說了一句：

「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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