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雪的北宋打工日記：開局被雷劈 - 第十八章遊戲你我許願江上比手畫腳英文?

林明雪聽到那句「妳贏了」，立刻心滿意足。

整個人像隻得勝的小狐狸。

眉眼彎彎的。

「好啦好啦。」

她大發慈悲似的揮揮手。

「換你了！」

凌皓已經開始懷疑這遊戲到底什麼時候才會結束。

「嗯。」

林明雪立刻開始思考。

雙手背在身後，在甲板上慢悠悠繞圈。

「我想想呀……」

忽然。

她眼睛一亮。

「喔對！」

凌皓忽然有種不祥預感。

果然。

林明雪指向遼闊的江面。

笑得不懷好意。

「大冒險。」

「對著江面喊出一個願望。」

凌皓：「……」

林明雪立刻補充。

「要大聲喔。」

「讓江神爺爺聽到那種。」

凌皓：「沒有江神爺爺。」

林明雪一拍手。

「那就讓月亮聽到！」

凌皓：「……」

林明雪已經開始催促。

「快點快點。」

「不能耍賴。」

夜色下。

江風徐徐吹來。

遠處只有水聲。

凌皓站在船頭。

沉默許久。

林明雪抱著船欄杆。

興致勃勃等著。

她本來以為凌皓會說什麼——

凌家興盛。

金榜題名。

仕途順遂。

之類很符合他身份的願望。

結果。

過了好一會兒。

凌皓才抬起頭。

望向漆黑的江面。

他的聲音不算大。

卻很清晰。

「希望——」

林明雪立刻豎起耳朵。

夜風吹過。

月光灑落江心。

凌皓停頓了一瞬。

然後緩緩開口。

「希望身邊的人。」

「平安喜樂。」

林明雪愣住了。

就這樣？

沒有功名。

沒有前程。

沒有凌家。

只有一句。

平安喜樂。

她眨了眨眼。

忽然笑了。

「凌皓。」

她湊過去。

「你果然是個好人欸。」

凌皓：「……」

林明雪笑著看向江面。

裙擺被風吹得微微揚起。

她不知道。

其實剛才那句話裡。

某個人心裡想著的那個「身邊的人」。

從頭到尾。

都只有一個。

夜色溫柔。

江水緩緩流淌。

林明雪還沉浸在剛剛的遊戲裡，整個人興奮得不行。

「換你換你！」

她拍拍胸口。

「本姑娘無所畏懼！」

凌皓看著她。

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大冒險。」

林明雪立刻站直。

「來啊。」

她甚至豪氣萬千地一揮手。

「我才不怕。」

凌皓沉默片刻。

目光落在她身上。

似乎真的在思考。

林明雪還在那裡碎碎念。

「只要不是跳江都可以。」

「也不要讓我背四書五經。」

「更不要抄書。」

凌皓：「……」

過了一會兒。

他淡淡開口。

「閉嘴一刻鐘。」

林明雪：「……」

甲板忽然安靜。

下一秒。

「什麼？！」

林明雪瞪大眼睛。

「這算什麼大冒險！」

凌皓平靜地看著她。

「做不到？」

林明雪：「誰說做不到！」

她立刻雙手摀住嘴。

一副「看不起誰呢」的模樣。

凌皓點頭。

「開始。」

林明雪：「……」

一息。

兩息。

三息。

她努力忍住。

五息後。

她開始用眼神說話。

「……」

（你真的很過分。）

凌皓淡淡喝茶。

完全無視。

又過了一會兒。

林明雪開始比手畫腳。

指天。

指月亮。

指自己。

又指他。

凌皓依舊不為所動。

林明雪氣得鼓起腮幫子。

整個人像隻炸毛的小兔子。

終於。

不到半刻鐘。

她崩潰了。

「不行啦！」

她一把放下手。

「我會憋死！」

凌皓：「一刻鐘未到。」

林明雪：「這根本是針對我！」

凌皓神色平靜。

「大冒險。」

林明雪：「……」

她氣呼呼瞪著他。

結果瞪著瞪著。

自己先笑出來。

「壞人。」

她小聲控訴。

凌皓淡淡應了一聲。

「嗯。」

林明雪又愣了。

「你承認？」

凌皓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

嘴角竟極輕地揚了一下。

「偶爾。」

林明雪本來還氣呼呼的。

結果氣不到三秒。

又滿血復活了。

「欸！」

她眼睛一亮。

「那我們玩比手畫腳！」

凌皓：「……」

林明雪興奮地湊過來。

「很好玩的。」

凌皓已經開始覺得。

她到底哪來這麼多遊戲。

「規則很簡單。」

林明雪一本正經地教學。

「一個人比，一個人猜。」

「猜錯要接受懲罰。」

凌皓：「什麼懲罰。」

林明雪想了想。

「先欠著。」

凌皓：「……」

他已經發現了。

她口中的「先欠著」通常都不是什麼好事。

林明雪完全不管。

直接舉手。

「我先比！」

說完。

她立刻開始動作。

只見她雙手放在頭頂。

比出兩個圓圓的耳朵。

還蹦了兩下。

凌皓看著。

沉默。

林明雪蹦蹦跳跳。

眼神期待。

凌皓：「兔子。」

「答對了！」

林明雪瞬間歡呼。

然後又開始第二題。

這次她雙手張開。

在原地轉圈圈。

還學著飄來飄去。

凌皓看了兩秒。

「蝴蝶。」

「欸？！」

林明雪震驚。

「你怎麼又猜到！」

凌皓平靜：

「很明顯。」

林明雪不服氣。

「不行。」

「我要出難的。」

她開始認真思考。

然後眼睛一亮。

下一秒。

她忽然雙手抱胸。

抬起下巴。

一臉高冷。

然後故意走到旁邊。

不理人。

凌皓：「……」

林明雪努力演。

甚至還故意把頭轉開。

過了幾息。

凌皓忽然開口。

「我？」

林明雪：「……」

空氣安靜。

下一秒。

她直接笑到蹲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

「凌皓！」

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居然知道！」

凌皓看著那個笑得快趴在甲板上的姑娘。

神情無奈。

因為剛剛那副樣子。

除了自己。

確實很難想到第二個人。

而林明雪還在笑。

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夜色很深。

江風很輕。

船依舊向著江南的方向前行。

而甲板上。

一個笑得停不下來。

一個安靜看著她笑。

彷彿這樣的夜晚。

可以再長一些。

林明雪笑了半天才終於緩過來。

她擦擦笑出來的眼淚。

「不行了不行了……」

「你居然猜得到。」

凌皓淡淡道：

「很難猜錯。」

林明雪立刻瞪他。

「你這個人！」

然後自己又忍不住笑了。

笑夠之後。

她忽然想起來。

「欸！」

她伸出手指向他。

「換你比！」

凌皓：「……」

林明雪興致勃勃。

「我來猜！」

凌皓沉默了一下。

顯然在思考自己為什麼會參加這種遊戲。

林明雪已經開始催。

「快點快點！」

「你不能耍賴。」

凌皓最後還是妥協了。

他站在原地。

思索片刻。

然後緩緩抬手。

只見他一手放在額前。

像是在遮擋陽光。

另一隻手朝遠方比了比。

然後微微瞇起眼。

林明雪立刻開始猜。

「看風景？」

凌皓搖頭。

「找東西？」

搖頭。

「迷路？」

還是搖頭。

林明雪急了。

「什麼啊！」

凌皓又做了一遍。

林明雪盯著他看。

忽然靈光一閃。

「等人？」

凌皓動作停住。

點頭。

「答對了。」

林明雪立刻得意叉腰。

「我就知道！」

然後輪到下一題。

凌皓沉默片刻。

忽然抬手。

用食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額頭。

接著翻開一本不存在的書。

又低頭寫字。

再翻頁。

再寫。

林明雪眨眨眼。

「讀書？」

搖頭。

「考試？」

搖頭。

她看了半天。

忽然露出壞笑。

「喔——」

凌皓挑眉。

林明雪笑得很賊。

「是凌皓！」

凌皓：「……」

林明雪直接笑倒。

「每天讀書讀書讀書！」

「除了你還有誰！」

凌皓無奈扶額。

雖然不是標準答案。

但好像也沒錯。

於是他點了一下頭。

林明雪瞬間笑得更開心。

「答對！」

甲板上再次充滿她清脆的笑聲。

夜風拂過江面。

星光灑落船頭。

而凌皓看著她笑得東倒西歪的模樣。

眼底也不自覺多了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甲板上的笑聲慢慢散去。

夜色越來越深。

遠方的江面只剩點點星光倒映。

林明雪坐在船舷旁。

雙腿輕輕晃著。

不知道在想什麼。

忽然。

她轉頭看向凌皓。

眼睛彎彎的。

然後沒頭沒尾地冒出一句：

「You are the person I cherish the most.」

夜風輕輕吹過。

凌皓愣了一下。

他聽不懂。

一個字都聽不懂。

於是微微皺眉。

「什麼意思？」

林明雪立刻露出神秘兮兮的笑。

「不告訴你。」

凌皓：「……」

林明雪得意地晃晃腦袋。

「那是我那邊的語言。」

凌皓看著她。

「又是你家鄉的東西？」

「對呀。」

林明雪笑著點頭。

「很厲害吧。」

凌皓淡淡道：

「故弄玄虛。」

「欸！」

林明雪立刻抗議。

「這叫文化交流！」

她笑嘻嘻地用手托著下巴。

看著遠方的江面。

其實她剛剛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想說那句話。

可能是今晚太開心了。

也可能是星星很好看。

又或者。

是在這個陌生的時代裡。

有個人陪她看花燈、陪她鬧、陪她搭船。

在她難受時照顧她。

在她害怕時站在身邊。

所以那句話就這樣脫口而出了。

凌皓雖然不知道意思。

卻把那串奇怪的發音記住了。

他記性一向很好。

尤其是她說過的話。

「You are the person I cherish the most。」

凌皓在心裡默默重複了一遍。

雖然不知道意思。

卻莫名覺得。

她說那句話時的眼神。

很溫柔。

於是他沒有再追問。

只是看向身旁的小姑娘。

林明雪正仰著頭數星星。

嘴裡還在碎碎念：

「一顆、兩顆、三顆……」

像個永遠停不下來的小太陽。

凌皓安靜地看著。

許久。

嘴角極輕地揚了一下。

而林明雪沒有發現。

有些話。

即使聽不懂。

也會被人珍而重之地記在心裡。

江風吹過。

林明雪還在晃著腿。

忽然像想到什麼似的拍拍手。

「嘿嘿。」

凌皓看她一眼。

又來了。

果然。

林明雪已經興沖沖湊過來。

「我教你一點點吧！」

凌皓微微挑眉。

「什麼？」

「我家鄉的語言呀。」

林明雪一臉驕傲。

像個準備授課的小夫子。

她伸出一根手指。

認真道：

「我，是 I。」

又指向他。

「你，是 You。」

接著左看看右看看。

最後指指自己。

「女生她，是 She。」

又指向凌皓。

「男生他，是 He。」

凌皓安靜聽著。

居然真的記了下來。

林明雪講得越來越起勁。

「怎麼樣？」

「是不是很有趣？」

凌皓淡淡點頭。

「尚可。」

林明雪：「……」

她就知道。

從他嘴裡很難聽到什麼誇獎。

於是她繼續教。

「那你想學哪一句？」

夜色下。

凌皓沉默片刻。

似乎真的在思考。

然後。

他開口。

聲音很平靜。

「你很可愛。」

空氣安靜了一瞬。

林明雪：「……」

她愣住。

眨了一下眼。

又眨一下。

顯然完全沒料到他會選這句。

「阿……」

她忽然有點卡殼。

「喔。」

耳朵莫名有點熱。

她低頭踢了踢腳邊不存在的小石子。

然後努力裝作若無其事。

「那個……」

「You are cute.」

說完又補一句。

「就是你很可愛的意思。」

凌皓點頭。

「You are cute。」

發音雖然有些生澀。

卻意外地標準。

林明雪立刻抬頭。

「欸！」

「你學很快耶。」

凌皓沒有回答。

只是又重複了一遍。

「You are cute.」

這次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很平靜。

林明雪：「……」

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等等。

這句話的意思是——

你很可愛。

而現在。

他是在對誰說？

林明雪臉頰一下熱起來。

急忙擺手。

「不是不是！」

「你是在學英文！」

凌皓淡淡道：

「我知道。」

林明雪：「……」

不知道為什麼。

她總覺得。

這個人剛剛好像是故意的。

偏偏凌皓神色平靜得無懈可擊。

像什麼都沒發生。

只有夜風輕輕吹過。

把某個小姑娘泛紅的耳尖藏進了月色裡。

林明雪捂著自己有點發熱的臉。

努力把剛剛那點奇怪的感覺甩出去。

「咳咳。」

她故作鎮定。

「還想學不？」

說著又往前湊了一點。

眼睛亮晶晶的。

「我教你呀。」

她拍拍胸口。

「林老師很厲害的。」

凌皓看著她。

「哦？」

林明雪立刻得意起來。

「真的。」

「我英文很好欸。」

雖然說完自己有點心虛。

但氣勢不能輸。

凌皓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那請林老師賜教。」

林明雪瞬間更得意了。

「嘿嘿。」

她想了想。

「那我教你簡單的。」

她伸出手指。

指向夜空。

「Star。」

又指向月亮。

「Moon。」

接著拍拍自己。

「Me。」

再指向他。

「You。」

凌皓一一跟著念。

「Star。」

「Moon。」

「Me。」

「You。」

聲音低低的。

帶著些許不熟悉的生澀。

林明雪忽然覺得有點有趣。

堂堂凌家大公子。

平時什麼都會。

現在卻乖乖跟著自己念。

於是她笑得更開心了。

「再來。」

她想了一下。

忽然眼珠一轉。

露出狡黠的笑。

「Friend。」

凌皓：「什麼意思？」

林明雪彎起眼睛。

「朋友。」

凌皓點頭。

慢慢念了一遍。

「Friend。」

林明雪忽然伸出手。

指指自己。

「Friend。」

又指指他。

「Friend。」

凌皓看著她。

安靜了一瞬。

然後低聲重複。

「Friend。」

夜風吹過。

兩人的衣角輕輕揚起。

林明雪忽然覺得。

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回去了。

那至少。

這個世界裡還有個人會記得——

Star。

Moon。

Friend。

還有那些她教過的奇奇怪怪的詞。

想到這裡。

她忽然又打起精神。

笑嘻嘻地湊過去。

「還有喔。」

「這句比較難。」

凌皓看她。

「什麼？」

林明雪故意賣關子。

嘿嘿笑了兩聲。

然後慢吞吞說：

「Good night。」

凌皓微微挑眉。

「何意？」

林明雪笑得眉眼彎彎。

指了指滿天星光。

又指了指準備休息的船艙。

「晚安。」 ✨

凌皓低聲重複。

「Good night。」

夜色溫柔。

江水悠悠向前。

而甲板上的小姑娘，正笑著一字一句教他另一個世界的語言。

林明雪越教越起勁。

整個人像突然找到人生新樂趣。

她雙手一拍。

「對！那我教你對話！」

凌皓看著她。

「對話？」

林明雪點頭點得很用力。

「最基本的那種！」

她清清喉嚨，瞬間進入「老師模式」。

她站直身子，抬頭看他。

「How are you？」

語氣還特地放慢、放清楚。

像在教小朋友。

凌皓安靜看著她。

「How are you。」

他跟著重複了一遍。

聲音低低的，有點生澀，但很認真。

林明雪瞬間滿意。

「對對對！」

她興奮點頭。

「很好很好！」

她又立刻切換角色。

雙手背在身後，假裝自己是「回答的人」。

然後認真回答：

「I a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說完還自己點頭。

「這樣是標準答案。」

凌皓看著她演完整套。

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然後他開口。

「I am fine, thank you.」

停了一下。

「And you?」

林明雪愣住。

她眨眼。

「你……學太快了吧？」

凌皓語氣平靜。

「很簡單。」

林明雪：「……」

她忽然有點不服氣。

「那我加難一點。」

凌皓：「嗯。」

林明雪湊近一步。

眼睛亮亮的。

「If you miss me, you can say it.」

她講完自己先笑了一下。

「這句比較進階喔。」

凌皓微微皺眉。

「意思？」

林明雪故作高深。

「不能直接翻譯。」

「要自己感受。」

凌皓：「……」

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很慢地重複：

「If you miss me, you can say it.」

林明雪立刻補刀。

「要有情感！」

凌皓看著她。

停了一瞬。

然後淡淡補上一句：

「If you miss me, you can say it.」

這一次語氣比剛才更低一點。

也更慢一點。

林明雪忽然安靜了。

她本來只是亂教。

但現在被他這樣一說。

反而有點不好意思。

她輕咳一聲。

「很好。」

「有進步。」

然後迅速轉移話題。

「好啦下一句——」

但凌皓卻看著她。

忽然開口。

「那妳會說嗎？」

林明雪：「？」

凌皓語氣很平。

「If you miss me。」

夜風吹過。

江面輕晃。

林明雪愣了一秒。

然後立刻炸毛。

「喂！」

「這是教學！」

她轉身就跑去甲板另一邊。

「不教你了！」

凌皓站在原地。

看著她慌慌張張的背影。

眼底的笑意很淡。

卻一直沒有散掉。

林明雪跑開沒多久，又自己蹦蹦跳跳跑回來。

夜風吹得她鬢邊的髮有點亂，她卻完全不在意。

反而還一副「我有大招要放」的神情。

她湊到凌皓面前，壓低聲音。

神秘兮兮地說：

「I like you because you treat me well and always stay with me and play with me。」

說完還自己點點頭。

像是完成了一個很重要的任務。

但其實那句話裡，有些東西已經悄悄變了味道。

不像剛剛教學那種輕鬆。

反而多了一點真心。

一點連她自己都沒太察覺的認真。

凌皓看著她。

停了一瞬。

「何意？」

他不懂這句英文的全部意思。

只覺得她說話時的表情，和剛剛不太一樣。

林明雪愣了一下。

然後立刻笑開。

像是想把剛剛那點不小心露出的認真藏起來。

她往後退一步。

雙手背在身後，眼睛彎彎的。

「It is a secret。」

她故意拖長音。

「秘密。」

還補了一聲：

「嘿嘿。」

凌皓沉默看著她。

夜色映在她眼底，像星光碎了一地。

他沒有追問。

只是把那句話，連同她說話時的神情，一起記了下來。

而林明雪已經轉身去看江面。

假裝剛剛什麼都沒發生。

但耳尖卻微微紅著。

凌皓站在她身後。

很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重複了一次：

「secret。」

像是學會了一個詞。

也像是把某個不能說出口的東西，輕輕收進心裡。

林明雪正假裝若無其事地看江面，還在努力把剛剛那句「秘密」的氣氛糊過去。

結果下一秒。

凌皓忽然開口。

他的聲音很輕。

卻很穩。

「朝暮庇卿周全，歲歲與子偕行。」

夜風一瞬間像是慢了一拍。

林明雪：「……？」

她整個人直接轉頭。

「蝦？」

她眨眼。

再眨眼。

「你剛剛說什麼？」

凌皓看著她。

神色一如既往平靜。

「沒什麼。」

林明雪立刻炸毛。

「怎麼可能沒什麼！」

「那聽起來超厲害欸！」

她往前一步。

「什麼意思？」

凌皓沉默了一瞬。

然後淡淡吐出兩個字：

「secret。」

林明雪：「……」

她當場愣住。

「你學我？」

凌皓微微點頭。

「嗯。」

林明雪直接氣笑。

「你這個人真的很壞欸！」

她伸手去拍他手臂。

「偷學還不講！」

凌皓沒躲。

只是任她鬧。

眼神卻比剛剛柔了一點。

林明雪還在碎念。

「而且你那句到底是什麼啦……聽起來很可怕又很厲害……」

凌皓淡淡道：

「聽不懂，就算了。」

林明雪：「不行！」

她叉腰。

「我一定要知道！」

凌皓看著她。

停了一瞬。

像是在想要不要說。

最後，他只輕輕補了一句：

「你剛剛不是也說，是秘密？」

林明雪：「……」

她瞬間語塞。

「你學壞了。」

凌皓沒否認。

只是看著她。

眼底帶著極淡、極淡的笑意。

夜色安靜。

江水流動。

而那句沒被解釋的話，就這樣留在風裡。

像某種不說破的承諾。

被藏進了「secret」之中。

夜色正靜。

江面像一條被拉長的黑緞，星光細碎地落在水上。

忽然。

一道光從天際劃過。

短短一瞬，卻亮得驚人。

林明雪整個人直接彈起來。

「哇！」

她眼睛瞬間亮得像被點燃。

「流星！」

下一秒。

她毫不猶豫雙手合十，動作熟練得不像第一次見。

甚至還小聲急急念：

「許願許願許願……」

凌皓站在她身側。

微微抬頭，看向那道已經消失的光痕。

他沒說話。

只是靜靜看著她。

林明雪閉著眼，嘴唇微動。

像是把心裡所有願望都壓縮在那一瞬間。

過了幾秒。

她才慢慢睜開眼。

長長呼了一口氣。

「好了。」

她轉頭看他。

「你有沒有許願？」

凌皓：「沒有。」

林明雪立刻皺眉。

「蛤？！」

「流星欸！」

她一臉恨鐵不成鋼。

「這種機會很難得的好不好！」

凌皓淡淡道：

「無需寄託於天象。」

林明雪：「……」

她翻了個白眼。

「你真的很古代思維欸。」

但嘴上嫌棄，還是忍不住笑。

她又轉回去看夜空。

「我剛剛有許一個很重要的願望喔。」

凌皓看向她。

「什麼？」

林明雪故作神秘。

「不能說。」

她轉頭看他一眼。

笑得有點狡黠。

「說出來就不靈了。」

凌皓：「……」

他沉默了一瞬。

然後低聲重複：

「secret。」

林明雪立刻笑出聲。

「對！」

她伸了個懶腰。

整個人放鬆下來。

「反正——」

她小聲補了一句。

「是很好的願望。」

凌皓看著她。

沒有再追問。

只是把視線重新落回夜空。

那片剛剛閃過流星的地方，已經恢復平靜。

但有些東西，好像並沒有一起消失。

而是悄悄留在了這個夜晚裡。

林明雪還沉浸在流星的興奮裡。

下一秒，眼神一轉。

八卦雷達瞬間啟動。

她往凌皓身邊一湊，笑得一臉「我很純潔但我其實很壞」。

「欸。」

凌皓：「嗯？」

林明雪眼睛亮亮的。

「我問你喔。」

她故意壓低聲音。

「你以前……有喜歡過女生嗎？」

她還補一句，怕不夠刺激。

「情竇初開那種喔。」

然後露出標準吃瓜表情。

凌皓：「……」

他看著她。

沉默了一瞬。

林明雪完全不怕死，還催。

「說嘛說嘛。」

「我很好奇欸。」

夜風輕輕吹過。

江面很靜。

星光落在他眼底。

凌皓終於開口。

聲音很淡。

「沒有。」

林明雪：「蛤？」

她一臉不信。

「怎麼可能？」

凌皓看著她。

「無此心思。」

林明雪立刻皺眉。

「你真的假的？」

「你以前都沒有喜歡過誰？」

凌皓：「沒有。」

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吃過飯。

林明雪愣住。

然後慢慢坐回去。

小聲嘀咕：

「你這個人也太無聊了吧……」

凌皓：「？」

林明雪又補一句。

「正常人都會有吧。」

凌皓淡淡道：

「妳有？」

林明雪瞬間卡住。

「我……」

她眼神飄了一下。

「我那個不一樣。」

凌皓：「哪裡不一樣。」

林明雪：「……」

她直接轉頭。

「不准反問！」

凌皓看著她突然炸毛的樣子。

眼底浮出一點極淡的笑意。

他沒有再追問。

只是慢慢道：

「妳的問題很多。」

林明雪立刻反擊。

「你才很難聊！」

兩人一來一往。

夜風在中間穿過。

像是剛剛那個問題沒有答案。

但某種更安靜的東西，卻悄悄被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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