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雪的北宋打工日記：開局被雷劈 - 第二章　起床？不可能的

翌日。

天還沒亮。

凌府已經開始有了動靜。

丫鬟們提著燈籠穿過長廊。

廚房升起裊裊炊煙。

書房內。

凌皓已經換好衣袍。

開始晨讀。

而另一邊——

林明雪正抱著被子睡得天昏地暗。

昨晚她還信誓旦旦地想：

不就是早起嗎？

我國三都熬過來了。

區區古代作息，有什麼難的？

結果當天晚上她就發現。

古代沒有手機。

沒有冷氣。

沒有電風扇。

蚊子還特別多。

她翻來覆去到很晚才睡著。

因此——

當外頭傳來第一聲雞鳴時。

林明雪翻了個身。

繼續睡。

當第二聲雞鳴響起。

她把被子拉高。

蓋住腦袋。

繼續睡。

當太陽慢慢升起。

陽光照進窗戶。

她依然睡得香甜。

甚至還做夢。

夢到自己回到了台灣。

數學老師站在講台上。

慈祥地宣布：

「今天不用考試。」

林明雪感動得快哭了。

結果下一秒。

老師變成了凌皓。

冷冰冰地看著她。

「晨讀。」

林明雪嚇得一抖。

猛地睜開眼。

「不要——！」

喊完才發現。

房間裡空無一人。

她喘了兩口氣。

愣愣地望向窗外。

陽光明亮。

鳥鳴清脆。

怎麼看都不像清晨。

林明雪心裡忽然升起不祥預感。

她衝到窗邊。

隨手抓住一個路過的小丫鬟。

「現在什麼時辰了？」

小丫鬟眨眨眼。

「約莫辰時末了。」

林明雪：「？」

小丫鬟補充：

「快巳時了。」

林明雪：「？？？」

她聽不懂。

於是直接問：

「換成現在是幾點？」

小丫鬟疑惑。

但還是回答：

「約莫七點左右吧。」

林明雪石化。

七點。

七點？！

她記得凌皓昨天說——

卯時起床。

卯時大概五點。

也就是說。

她整整遲了兩個時辰！

林明雪抱住腦袋。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她手忙腳亂穿衣服。

結果衣帶打成死結。

急得差點摔下床。

好不容易整理完。

立刻往書房衝。

一路上。

所有丫鬟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她。

有同情。

有佩服。

甚至還有憐憫。

林明雪越看越慌。

終於衝到書房門口。

她深吸一口氣。

小心翼翼探頭。

凌皓正坐在案前。

陽光透過窗櫺落在書頁上。

少年神色平靜。

彷彿已經看書看了一個早晨。

聽見動靜。

他抬起眼。

兩人四目相對。

空氣安靜。

林明雪乾笑。

「早......早安？」

凌皓：「......」

林明雪：「......」

凌皓放下書。

淡淡開口。

「現在是辰時末。」

「我知道。」

「晨讀在卯時。」

「我知道。」

「妳遲了一個時辰。」

「我也知道。」

說到最後。

林明雪自己都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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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五點起床對一個現代高中生來說簡直是酷刑。

不。

對她來說。

七點已經算早起了。

凌皓看著她。

沉默片刻。

「理由。」

林明雪誠懇地回答：

「起不來。」

凌皓：「......」

「太早了。」

凌皓：「......」

「五點真的有人類能起床嗎？」

凌皓：「......」

門外侍從差點嗆到。

整個凌府。

大概只有這位林姑娘敢當著公子的面說這種話。

而凌皓靜靜看了她半晌。

最後竟沒有生氣。

只是淡淡說：

「過來。」

林明雪一愣。

「做什麼？」

「補晨讀。」

林明雪：「......」

她瞬間垮下臉。

完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

書房裡一瞬間安靜下來。

凌皓剛翻開下一頁書，動作微微一頓。

抬眼。

「什麼？」

林明雪站在門口，剛被晨風吹得有點清醒，但整個人還是軟綿綿的。

她摸了摸肚子，很誠實地說：

「可是我餓了……」

說完還補了一句，像在補充證據一樣：

「真的餓。」

凌皓：「……」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

那眼神大概在思考——

這人到底是來當貼身女使的，還是來凌府蹭飯的。

林明雪完全沒察覺。

她現在腦袋只有一件事：

早餐。

現代人早上不吃東西真的會死。

尤其她還被迫五點起床（雖然她根本沒起成功）。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語氣甚至帶點委屈：

「我早上沒吃東西。」

「現在腦袋空空的，沒辦法讀書。」

凌皓沉默。

書房裡侍從都不敢出聲。

誰也沒見過這種畫面——

丫鬟遲到兩個時辰。

第一句不是請罪。

是說自己餓了。

而且還說得理直氣壯。

凌皓終於放下書。

語氣很淡：

「凌府不缺你一頓飯。」

林明雪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

「嗯。」

她立刻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活過來一樣。

「那太好了！」

下一秒，她又補了一句：

「那我可以先吃飯再讀書嗎？」

凌皓：「……」

他第一次有種很微妙的感覺。

像是自己不是在管一個丫鬟。

而是在養一隻完全不守規矩、但又理直氣壯的小動物。

偏偏還不能丟。

因為她確實會讀書。

也確實有點……特別。

凌皓看著她半晌，終於開口：

「去用膳。」

林明雪立刻開心：

「好！」

轉身就要跑。

結果剛跑兩步，又被叫住。

「回來。」

她僵住，慢慢轉頭。

「……又怎麼了？」

凌皓語氣依舊平淡：

「吃完回來晨讀。」

林明雪：「……」

她小聲嘀咕：

「資本家都沒你這麼狠。」

凌皓：「？」

她立刻改口，笑得超甜：

「我說公子真是勤學典範。」

凌皓看著她。

忽然覺得。

這個人最大的本事，不是會讀書。

是能在一息之間切換生死態度。

他淡淡收回視線。

「去吧。」

林明雪這次真的跑了。

一邊跑一邊在心裡感動：

有飯吃的世界，果然還是值得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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