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白玄凜則是眉頭緊鎖,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古怪。他望著月荷,那股不安的感覺在他心頭盤旋,卻又無法明確說出這股違和感來自何處。或許,是眼前的女孩與他記憶中吳思妤的某些細微差異,在潛意識中發出了不協調的警訊。
「……請問您的頭還好嗎?」月荷指的當然是在老房子偷襲呂旭邦那件事。
「喔!沒事啦!我的頭比看起來還要堅硬。」呂旭邦拍了拍腦袋,語氣輕鬆地證實自己傷得不重。
月荷也只是點了點頭,默默地替自己又倒了杯水喝。
與此同時,白玄凜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他看著眼前的月荷,只覺得說不出的奇怪。
思妤,妳到底是怎麼了?
在白玄凜眼中,月荷與吳思妤的差異在一些細微的舉動中顯露無疑。當月荷舉起水杯,那左手握住杯柄的姿勢,讓白玄凜猛地一愣。左撇子的特徵在她的舉手投足間自然流露。這個姿態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吳思妤,然而,吳思妤的習慣卻是用右手,兩人截然不同。
白玄凜的心中閃過一絲困惑。她的微笑確實有著吳思妤的影子,但她的飲水方式卻無聲地宣告:這是兩個不同的女孩。這一瞬間,他的思緒被拉回過去,回想起與吳思妤在咖啡廳的情景。那時她輕輕撫摸著茶杯,用右手優雅地將茶水倒入杯中,隨著她清脆的笑聲,彷彿整個世界都因她的存在而燦爛。
這樣的比較,不僅在動作上映照出兩人的相異,更在白玄凜的心中激起了對過去的懷念與對當下的困惑,使他在面對月荷時,感到既親近又陌生。這種微妙的差異讓他不禁反覆思量:眼前的女孩究竟是誰?這一切都讓他的情感變得更加複雜難解。
白玄凜的心中如同寒風刺骨的北極,隱藏著一場激烈的鬥爭。他的面孔依舊冷峻,但那份波濤洶湧的內心卻再也無法掩藏。每當他回想起那晚的情景,彷彿一場無形的較量在他心中展開,讓他感到越來越害怕。
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人事物在他心中碎裂開來。
「那天半夜,似乎有人假扮成我的樣子。」
這句話平靜得出奇,卻是他深思熟慮後,向月荷投出的第一顆試探石子。
他清楚感受到,這個女孩與自己心中吳思妤的微妙差異,正激起他內心深處的暗潮洶湧。他無法明確指出這股不安的來源,但那份情感已在他心中如狂風般席捲,徹底撕裂了原本的平靜。他渴望真相,卻又害怕真相揭曉時,會讓他失去更多。
聽到白玄凜那句話,月荷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顫,接著「咳」地一聲不小心嗆了一口。她連忙捂住嘴,試圖壓抑那陣突如其來的咳嗽聲,但臉頰已因窘迫而泛起微紅,尷尬根本無所遁形。她下意識地瞥了白玄凜一眼,想從他的表情中確認,他究竟是無心,還是別有所指。
呂旭邦疑惑地問:「發生什麼事了?」月荷還在努力整理混亂的思緒,白玄凜則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得像在述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那天半夜,舍監說他看到我深夜吃著麵包,但那時我根本不在場。」
月荷並非笨蛋,白玄凜那句看似平淡的話語,在她耳中卻如驚雷般炸響。她怎麼可能聽不出對方字裡行間濃重的試探意味?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腦門,月荷的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 難道白玄凜已經察覺出來她不是吳思妤了?這個念頭讓她感到一陣恐慌。她回想起白玄凜那從始至終都帶著疑惑與探究的眼神,以及之前對她飲水習慣的細微觀察……那些看似無心的舉動,此刻都在她腦海中串聯起來,形成一個令人膽寒的推測:他是不是已經發現了什麼? 內心的不安像潮水般將她淹沒,她不知道自己還能隱瞞多久,也不知道一旦真相揭露,會引發怎樣的軒然大波。
她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露出馬腳的?是在這裡,她不小心露出了什麼異狀嗎?還是更早,早在宿舍的時候就已經被察覺了? 就在月荷內心風暴式地猜測著,思緒混亂時,一旁的白玄凜再次開口:「而且後門還被打開了。」
呂旭邦愣住,心頭一驚。「那扇後門?我從沒看過它打開過!」身為那間大學的畢業生,他對這扇門的「禁忌」有所耳聞,但打開後門的意圖與可能後果讓他不安地追問:「知道是誰打開的嗎?」
白玄凜微微搖頭,眼神依然凝視著前方,彷彿在回想某個被深藏的畫面。「舍監那晚進行了檢查,卻說……沒有人走出去。」
這句話像一把無形的錘子,重重敲在月荷心上。她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努力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語氣僵硬地說:「時間不早了,我想我該走了!」她幾乎是狼狽地匆匆往門口走去,步伐急促得像是後面有惡鬼在追。然而,走出門外,夜色已然降臨,冷風刺骨地掠過,她才猛然意識到自己無處可去,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那份茫然與無助,瞬間將她籠罩。
就在她茫然不知所措時,一雙冰冷的手突如其來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力道大得讓她痛得叫出聲來。「很痛!不要突然拉我!」她驚慌地瞪著那個男人,用力想抽回手臂,但對方絲毫沒有放手的打算,目光沉著卻帶著一絲陰冷。
他沒有多說一句話,手上的力道甚至又加重了些,彷彿在用沉默的力量壓迫著她。月荷在對方強大的壓迫下,忍不住感到一陣恐懼,她的腦中閃過各種逃脫的念頭,心跳加速,不安的情緒逐漸瀰漫。
在昏暗的街燈下,白玄凜與月荷在馬路中央僵持不下。
「放開我!」月荷掙扎著,氣惱地喊道。
白玄凜的手卻更用力了,目光透著不解與痛苦:「告訴我!妳到底是誰?」
他果然真的已經發現她不是吳思妤了!那她也不必再裝了!月荷的心中掠過一絲近乎解脫的惱怒,語氣也變得急切而堅定:「我不是說了嗎?我會變成別人的樣子!那時候就是變成你的模樣才被帶進宿舍的!」
白玄凜微微一怔,眼神變得複雜起來,他忽然流下眼淚,彷彿回到了過往的某個時刻。「妳…妳一定在開玩笑…」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哀求。
「我說的是真的!我不是吳思妤!」月荷急切地解釋,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又無比堅定。
「我不是吳思妤!」
這六個字,如同無形的巨錘,狠狠地擊碎了白玄凜的世界。
白玄凜愣在原地,臉上寫滿了無法接受的震驚,他瘋狂地搖著頭,聲音帶著一絲近乎哀求的顫抖:「不可能……妳以前總是會變些小把戲逗我笑,這次也肯定是!
月荷只是無奈地低下頭,沉默不語。那份沉默中,卻透著深沉的哀傷,像潮水般將她吞噬。
白玄凜凝視著她,一絲徬徨如冰冷的藤蔓,悄然爬上心頭。他回想起過去幾天的種種異樣,女友在宴會後音訊全無的事實……所有零散的線索,此刻都像被磁鐵吸引般,清晰地指向同一個令人心碎的真相。
「如果妳不是她,那妳是誰?」白玄凜激動地推了月荷一把,她踉蹌著跌坐在地上。然而,她卻依然沉默不語,那份沉默比任何言語都更具穿透力,像一把鈍刀,緩慢卻深刻地割裂著白玄凜的心。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n7WTwpJiR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3Mvg5b5xE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NcQc62mK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