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名警員忽然敲門走進來,說著抱歉打擾了!他將一本冊子放在桌上,攤開後,上面寫著「雙子大樓貴賓名單」。
那名警員指著冊子上的一個名字,赫然寫著吳思妤的名字。
雙星大樓除了開放一般民眾,也有受邀參加的貴賓,而吳思妤就是其中一位。
隨著真相逐漸浮出水面,月荷心中一陣顫動。吳思妤既然曾參加那場晚宴並簽到,那麼,她極有可能在那場恐怖攻擊中喪生!
然而,面對這可怕的現實,月荷僅僅只是猜測。珍貴的線索如同汪洋,所有證據像在眼前跳舞,卻又隱藏在迷霧中,讓她無法觸及真相核心。
「我們繼續!」
正當檢察官準備繼續盤問時,偵訊室的門嘎吱一聲被推開,打破了室內的壓抑。兩道身影大步跨入,其中一人臉上布滿焦慮,眉頭緊鎖,眼神中盡是擔憂,正是呂旭邦組長的副官。
「呂組長!您的頭還腫著呢!要不要去冰敷一下?」他焦急地問。
「不用啦!腫包放著也會自己消!」
呂旭邦摸著頭,臉上帶著一絲苦笑和幾分無奈,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欣賞。他正是被月荷敲暈的警察。呂旭邦的目光落在月荷身上,眼神中閃爍著幾分玩味。他毫不介意地豎起大拇指,語氣輕鬆卻帶著一絲探究:「小妹妹,力道不錯喔!是不是常練臂力?」
就在月荷還在消化「我是不是真的敲暈了警察」這個驚悚事實時,偵訊室的門再度被猛地推開,力道之大,月荷懷疑門板是不是也跟著嚇了一跳。這次衝進來的是一名神色慌張得彷彿剛從世界末日現場跑出來的年輕男子。他一身深色外套,眉頭緊鎖到簡直能夾死蒼蠅,目光如炬,急切得像在找丟失的寶藏。月荷抬頭一看,那張熟悉的臉龐讓她心臟猛地一跳,隨之而來的恐慌感直接把她腦子清空了——她現在唯一能想到的,只有「大事不妙」四個字。
白玄凜急著想衝上前,卻被人眼明手快地攔住了。呂旭邦組長一臉驚訝,嘴巴張得都能塞進一顆蛋:「咦!你怎麼來了?」
白玄凜那張帥氣卻總是冷冰冰的臉上,此刻流露出一絲罕見的陰沉,語氣更是像冰塊一樣:「不是你發的嗎?」說完,他拿出手機,直接遞給呂旭邦。
手機畫面一亮,赫然顯示著呂旭邦確實把那張「思妤」的照片傳給了白玄凜。呂旭邦一看,先是發出一個「哇……真的耶!」的驚呼,接著抱怨:「看來我的手機要換了,重要時刻老是當機!」他一邊說,一邊又看了看月荷:「我看偵訊先暫停吧!大家應該都累了!去休息一下!」呂旭邦大手一揮,充分展現了他那「天塌下來當棉被蓋」的率性,再一次讓大家見識到,什麼叫做在狀況外也能把事情搞定的樂天派警官。偵訊被迫中止,他隨即將月荷和白玄凜帶到會客室。
呂旭邦快速關上門,對著月荷和白玄凜,臉上掛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苦笑。他泡了兩杯溫熱的茶,將其中一杯遞給月荷。當他將另一杯遞向白玄凜時,對方卻像是未曾察覺般,眼神固執地停留在月荷身上,沒有絲毫回應。
白玄凜完全無視面前伸過來的手,那雙眼睛像磁石般,緊緊吸附在月荷身上。
呂旭邦略顯尷尬地輕撓臉頰,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月荷身上那件已顯髒污的衣服:「我去找一下有沒有適合妳的衣服好了,等我一下啊!」說完,他起身,離開前仍不時回頭,眼神在月荷和白玄凜之間來回掃視,那份八卦與揣測,幾乎要凝固在空氣中。
終於,會客室只剩下月荷和白玄凜兩人。白玄凜幾乎在門關上的瞬間,便迫不及待地衝上前,將月荷緊緊抱住。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讓月荷驚嚇得瞪大了雙眼,她急忙推開他,語氣中滿是驚慌失措:「你幹嘛!?」
白玄凜見她如此劇烈的反應,眉頭微微皺起,眼中流露出深刻的不解與心疼,他似乎想從月荷的表情中,尋找她情緒波動的源頭。
「妳……還在生氣嗎?」白玄凜的聲音低沉而顫抖,那份失落感,如同無形的細針,輕輕刺痛著空氣。
月荷的心裡一陣劇烈震動。她清清楚楚地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的關心與愛意,並不是對她,而是對他記憶中那個「吳思妤」。然而,面對他那份低沉、帶著傷痕的詢問,她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內心深處,真相與謊言如同兩條糾纏的毒蛇,相互撕扯著她的理智。她多麼想告訴他一切,卻又害怕揭開真相會帶來難以承受的痛苦。這種矛盾與掙扎,讓她只能無力地微微低頭,聲音含糊得幾乎聽不見:「沒有…我沒有生氣。」
白玄凜凝視著月荷垂下的臉龐,眉頭輕輕蹙起,眼神中帶著一絲無法言喻的疑惑。他的聲音柔和了許多,卻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奈與自嘲:「妳知道嗎,思妤……妳總是這樣。就算有什麼不開心,也不肯告訴我。」他輕輕嘆了口氣,那雙眼眸中,關切與失落交織成網,濃得化不開。「我只是想知道,妳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他這番話,字字句句都像一把無形的鎖,將月荷困在了吳思妤的身份裡,無法掙脫,也無法回應。
白玄凜的話語讓月荷的心頭不禁一陣酸澀。她清楚那份關切是為吳思妤而來,自己卻無法以真實身分坦承一切,只能在矛盾的情感中掙扎,默默承受著雙重壓力。
月荷緊張地向後退了一步,眼神中帶著一絲惶恐,警惕地看著白玄凜。她心跳加速,雙手不自覺握成拳,試圖掩蓋內心的慌亂。她明白這個男人眼中的關切是真切的,但面對一個對她一無所知,卻將她錯認為摯愛之人的深情凝視,她只能選擇疏遠。她努力尋找開口的時機,卻發現自己無法坦然說出真相。
兩人面對面,白玄凜的表情突然變得陰沉,露出一絲不尋常的脆弱。他猶豫片刻,輕聲問道:「那天……妳怎麼沒有來?」
見他又要靠近,月荷結巴地說:「你、你冷靜一點!」她心中一片慌亂,找不到更好的方式讓他停下。
就在此刻,月荷的腦中閃過一個破碎而急促的念頭。她心底猛地驚呼:沒有來?
難道吳思妤那天根本沒有去見她的男朋友?眼前這個男人顯然對吳思妤的死毫不知情,這讓月荷的心中湧起一陣不安。
一個簡單的訊息,竟能讓這個男人飛奔而來。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已經死了,那份悲痛將會是怎樣的毀滅?這一刻,月荷的心如同在烈焰中跳動,驚恐地想像著接下來的後果。她不敢直視白玄凜的眼睛,深怕自己的一句話會摧毀他僅存的、關於吳思妤的美好世界。
白玄凜凝視著月荷,心中壓抑已久的情感瞬間爆發,他上前一步,不顧一切地將她緊緊抱住。月荷驚訝地睜大眼睛,心中一陣翻騰,無法相信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就在她愣住之際,門猛地被推開,呂旭邦手中提著購物袋走了進來,驚愕地目睹了眼前這一幕,瞬間露出複雜而震驚的表情。
「等一下!我這裡可不是讓你們親熱的場所!」呂旭邦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聲音,臉上的紅暈根本藏不住他的尷尬。他急忙遞出一件洋裝給月荷,「我這邊只有這件連身洋裝,如果妳不介意的話,先換掉衣服吧?」
換掉衣服?月荷心中一凜。如果穿上別人的衣服,她勢必會再次變成別人的模樣。那借屍還魂般的詛咒,始於與已故思妤的意外,而如今看來,這一切似乎會持續到詛咒解除為止。
「我能不能再喝一杯水?」月荷指了指自己空了的水杯。
呂旭邦隨意地示意她請便。月荷又喝下一杯水,然後,她手中的杯子像被施了魔法般,重若千斤。她深吸一口氣,內心天人交戰,掙扎許久。要說嗎?說出來會不會被當成瘋子?這種荒誕的事,誰會相信?但她又必須解釋。終於,她鼓起所有勇氣,幾乎是正襟危坐地對呂旭邦說:「我不能穿您給的衣服,正確來說,我要是穿上別人的衣服,就會變成那個人的模樣。」說完,她的心臟狂跳,忐忑不安的情緒幾乎要將她淹沒。
空氣凝結,靜默了足足一分鐘,彷彿連時間都對月荷的驚人宣告感到瞠目結舌。
呂旭邦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那表情就像當機的電腦,顯然還在努力消化這份「超自然資訊」。過了許久,他臉上突然綻放出一個恍然大悟的笑容,彷彿誤解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哇!遇到同好真好!妳是說…變裝扮演對不對?像是我之前還扮演過動漫角色,雖然不算是很像,但也有七八分像呢!」他語氣中那份找到知音的興奮,簡直要溢出來了。
月荷看著呂旭邦那副「找到了同伴」的亢奮模樣,看著他眼中閃爍著對COSPLAY的熱忱光芒,就知道自己多說無益。她深吸一口氣,所有嘗試解釋的念頭瞬間灰飛煙滅,最終只能無奈地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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