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界首部曲——永生 - 邊界首部曲——永生｜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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颱風剛走，陰沉的天空仍飄著細雨，街道滿是潮濕的紙屑與斷裂的樹枝。路上的行人稀少，偶爾經過這個街口，也都是低頭快步離開，不願直視眼前破敗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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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個冷清的街角，卻有一個灰衣小販守著地攤，露出異常愉悅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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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位上放滿項鍊、戒指、耳環、髮夾，以及許多細碎小物。陰暗的天空讓街道失去了色彩，那些飾品卻依舊閃耀著無法形容的妖異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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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質飾品，價格公道，品質優良——」

他雙手拿起地攤上的商品，不停在空中揮舞，猶如正跳著狂喜的舞蹈。胸口的那條黑色法老項鍊，也彷彿成為了活物，一同扭曲地舞動。「有耳環、項鍊、戒指、髮夾，還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好東西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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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賣聲不絕於耳，然而經過的人卻沒有一個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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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地攤，對於低頭前行的人們，像是從未存在過。他們神情麻木，只是一具具徒具生命的血肉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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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抬頭，深吸了一口潮濕的空氣。暴雨翻攪的泥土，地上堆積的腐葉，灰暗而黏稠的污水，調和出腐敗而黏膩的氣味。那股氣味隨著濕黏空氣滲入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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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起雙眼，宛如品嚐著美味佳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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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生命的味道啊。」他嘴角微微揚起。「總是這麼讓人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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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睜開雙眼，望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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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穿過街道，越過高聳的建築和混濁的河流，沿途的鋼筋、水泥、皮膚、血肉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最後，他的視線停在那個散發著濃稠生命力的存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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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靜靜凝視著，臉上爬滿止不住的笑意。「美麗啊⋯⋯終於要破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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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抓起胸前的黑法老項鍊，他低頭親吻了它。某種接近實質的幽暗，順著那冰冷的飾品，滲進了他的笑容。「唯有清醒者，方能見證這美麗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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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在他的臉上蠕動，那已經是不該存在於人世的笑容。「接受祝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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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視那超脫生死的羽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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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片刻，他的神情平靜了下來，轉身擦拭著攤位上的飾品。如同一切從未發生，這名普通小販繼續著下一輪的叫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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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在等待下一個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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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這不是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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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命運終將抵達的交會。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yZoWoH70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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