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ekHJEHUQt窩瓦河畔的虐戀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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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營地的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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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一九七七年六月七日，晚上八點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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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菲洛普郊外，軸心軍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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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的火光在夜色中形成了一片溫暖的亮區，照亮了周圍那些正在活動的人影和車輛的輪廓。空氣中瀰漫著多種氣味的混合體——燃燒的木頭、正在烤製的肉類、煮熟的米飯、以及某種正在被翻炒的香料和油脂的氣息。那些氣味在夜風中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複雜的、溫暖的香氣層，覆蓋了整片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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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營地中央最大的一堆篝火旁邊，幾名軸心軍士兵正在忙碌地處理食材。他們的動作熟練而有序，像是在進行一場已經被排練過多次的協作——有人正在用一把長刀將整隻乳豬從腹部剖開，去除內臟，然後用香料塗抹內腔，香料在接觸到濕潤的肉面時形成了一層均勻的深色覆蓋層；有人正在將幾隻乳鴿串在鐵釺上，調整它們的位置，使其在旋轉時均勻受熱，翅膀被固定在身體兩側，頸部向後折疊，形成了一個整齊的輪廓；有人正在將一串串雞心和鵝肝用竹籤穿好，擺放在一個金屬烤架上，鵝肝的表面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光滑的、淺粉紅色的色澤，紋理細密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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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靠近炊事車的一側，一名士兵正在處理一隻龍蝦。他先將龍蝦的頭部扭下，發出一聲清脆的殼體斷裂聲，然後用剪刀沿著背部的甲殼剪開，露出裡面白色的蝦肉。他小心地將蝦肉完整地取出，切成厚片，放在一旁已經準備好的冰塊上。旁邊另一名士兵正在處理一條金槍魚——他的刀鋒沿著魚脊骨平滑地劃過，將魚肉分成兩片，然後去除皮層，切成均勻的塊狀，在燈光下呈現出深紅色的色澤，魚肉表面因為新鮮而微微反光，在每一次刀鋒劃過時都會在魚肉表面留下一道整齊的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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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士兵正在將洋蔥、大蒜和番茄切成細碎的小塊。刀鋒在砧板上發出連續的、平穩的節奏聲，每一刀之間的間隔保持著相同的長度，像是被計時器校準過的。他將切好的蔬菜放入一口已經加熱的平底鍋中，橄欖油在接觸到蔬菜的瞬間發出嘶嘶聲，香氣在空氣中擴散開來，形成了一種溫暖的、像是被陽光烘烤過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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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營地邊緣的一塊平坦地面上，幾名士兵正在搭建一個簡易的灶台。他們用石塊圍成一個圓圈，在中央點燃了木柴，然後將一口大鍋架在石塊上方。鍋中的水正在加熱，水面上漂浮著幾片香葉和一段肉桂，散發出溫和的香料氣味，那些香氣在熱力的作用下緩慢釋放，與柴火的煙氣混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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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輕的士兵蹲在灶台旁邊，手中握著一把長柄勺，正在攪動鍋中的湯汁。他的動作緩慢而均勻，像是在遵循某種已經被記住的節奏，每一次攪動都會讓湯汁的表面形成一圈擴散的漣漪。他的身旁放著一個裝有米飯的碗，米粒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潔白的色澤，每一粒的形狀都保持著完整的橢圓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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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鮮飯還要多久？」另一名士兵從不遠處走過來，手中端著一個裝有處理好的海鮮的托盤——幾隻對蝦、幾片魚肉、幾隻青口貝和一小堆魷魚圈，在海鮮的擺放順序中，對蝦排在托盤的前緣，魚肉緊挨著蝦身，青口貝放在中央，魷魚圈散落在空隙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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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米飯把湯汁收乾，」攪拌湯汁的士兵回答，目光仍然落在鍋中，他用勺子舀起一點湯汁，讓它從勺沿流回鍋中，觀察它的流速和黏稠度，「——然後再把海鮮放進去。大概十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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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士兵將托盤放在灶台旁邊的地面上，蹲下來，看了一眼鍋中正在翻滾的湯汁，然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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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榮格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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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營地的另一側，一名穿著勤務兵制服的身影正在走向炊事車的方向。她的步伐輕盈而穩定，淺棕色的長髮在腦後紮成整齊的馬尾辮，在夜風中輕輕擺動。她左臂上縫著第一裝甲師的銀色獅鷲標誌，肩章上的軍銜標記是一條V形折線加一個星徽——上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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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艾麗卡·榮格，溫特的勤務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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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炊事車旁邊時，一名正在處理蔬菜的士兵抬起頭來，向她打了個招呼：「——榮格，妳來得正好。師長說今晚有客人，要多準備一些。妳能幫我們處理那些鵝肝嗎？剛才切好了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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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格點了點頭，走到長桌旁，從桌上拿起一把鋒利的小刀和一塊乾淨的砧板。她從托盤中取出一塊鵝肝，先在手中感受了一下它的溫度和柔韌度，然後開始切割。她的動作精確而輕柔——每一刀都沿著鵝肝的紋理方向切入，切片厚度均勻，表面光滑整齊。被切好的鵝肝片在盤中排列成整齊的扇形，邊緣微微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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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名正在烤製雞心的年輕士兵看了她一眼：「——榮格，妳今天下午不是跟著溫特團長出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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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榮格說，她的目光仍然專注在手中的鵝肝上，「——團長去了動物園，現在在中央篝火那邊。師長在招待……一位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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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士兵的目光短暫地朝中央篝火的方向望了一眼，在那裡，他可以隱約看到維多利亞的身影正在火光中形成一道清晰的輪廓。「——那位客人……看起來不像是來做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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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不是，」榮格說，將最後一片鵝肝放在盤中，「——但今晚她會在這裡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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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在刀刃上輕輕擦拭了一下，然後放下刀，端起那盤排列整齊的鵝肝片，向中央篝火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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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溫特與他的「新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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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榮格走向中央篝火的同時，溫特從霍希901的駕駛座側面繞到另一側，為維多利亞打開了車門。她從車廂中走出來，腳步在鬆軟的草地上留下了淺淺的痕跡，夜風穿過她的頭髮，帶起幾縷碎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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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多利亞的目光掃過營地。她看到了那些圍坐在篝火旁的身影，看到了那些正在處理食材的士兵，看到了那些在車輛之間走動的軍官。她的視線在幾個位置短暫停留——她注意到了一輛停在營地邊緣的裝甲車的側面有一處新的焊接痕跡；她看到了不遠處幾頂帳篷之間有一排整齊排列的物資箱；她看到了一個正在調整火堆角度的士兵正彎著腰移動一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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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勒從篝火旁的摺疊椅上站起身來，水瓶座的目光落在溫特和維多利亞身上，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在確認細節時特有的輕快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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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特，還不把你的新寵物貓抱下來？她能自己走嗎？給她整點晚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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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幾名軍官發出低低的笑聲。魏柏坐在一旁，正在用刀切開一塊烤好的麵包，他的目光短暫地抬起，落在維多利亞身上，像是在測量她對這句話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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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多利亞站在車門旁邊，聽到那句話時，她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出現了一種難以察覺的僵硬。她能感覺到周圍的目光正在落在她身上，像是多條看不見的測量線正在同時校準她的位置。她的手指在身側微微收緊了片刻，她想起了剛才在車上時溫特遞給她的那塊羊排的溫度，想起了錫紙邊緣觸碰手指時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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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特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他轉向維多利亞，聲音帶著一種刻意放慢的、像是在進行某種表演的節奏，語氣中帶著戲弄的意味，但又不完全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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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下來吧，小母貓，過來給哥哥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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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罷，甚至向前邁了一步，伸出雙手做出要去攬她腰部的動作，十指張開的幅度剛好超過她的腰圍尺寸，像是在執行一個已經被安排好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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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多利亞的目光在那一瞬間變得銳利而冰冷。她的視線直直地落在溫特的臉上，從他的額頭沿著鼻樑移動到他的下巴，然後停在他的眼睛上。她的嘴唇微微抿緊，沒有說話，但那道視線已經足夠清晰地傳達了她此刻的態度——沉默的拒絕，像一塊正在冷卻的金屬表面，她的呼吸節奏沒有改變，像是正在測量他靠近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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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特的手在空氣中停留了大約兩秒鐘。他感覺到了那道視線的溫度，看到了她的站姿變化——她的雙腳稍微分開了一些距離，身體重心向後移動，肩膀微微下沉，像是在準備應對某種潛在的接觸，她的手指在身側呈現出一種自然的彎曲狀態。溫特的雙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感覺到榮格端著鵝肝盤正從他側後方不遠處經過，她的腳步沒有放慢，但她的目光短暫地掠過他們之間的那段距離。然後他緩緩收回了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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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穆勒的聲音從篝火的方向傳來，帶著一種介於調解和指令之間的語氣，「——別逗了。讓她過來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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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特側過身，向篝火的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手勢的角度比剛才低了一些，收斂了原先的誇張幅度，手掌的朝向也稍微改變了。維多利亞的目光從溫特身上移開，落在了篝火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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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維多利亞的心裡話（第一人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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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向篝火。每一步踩在草地上時，都能感覺到草葉和泥土的觸感透過靴底傳上來。我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落在那些正在燃燒的火焰和正在交談的聲音之間，像是一件正在被移動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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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小母貓」——還殘留在我的聽覺中。我能確定的是，它在被說出的那一刻，是以一種可以被撤回的語氣說出的。我在心裡將它放在了一個不需要立即回應的位置，但它的位置仍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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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掠過那些圍坐在篝火旁的面孔。有些我從溫特的車裡透過車窗見過，有些是我第一次看到。我注意到他們的眼神在被火光映照時會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均勻的、測量的質感。我能感覺到他們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的時間，那些時間的長短像是被某種統一的測量工具校準過的，每一道目光都帶著重新測量距離和重量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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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了幾分鐘前溫特的手指——那些手指曾經捏住我的下巴，沿著我的武裝帶檢查每一個口袋和掛件。我感覺到那個觸感仍然殘留在我的皮膚表面，像是一段被寫入身體記憶中的信息，還沒有被完全覆蓋。我試圖讓呼吸維持平穩，去感受它的節奏與周圍聲音之間的關係，看看它是否與剛才在車廂裡時的速度一致，確認它仍在可調節的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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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穆勒說「整點晚飯」——那個詞在空氣中以一種確定的、不可撤回的方式落下。我在心裡記錄了它的位置，並開始觀察它所伴隨的其他聲音，像是刀叉與盤子的碰撞聲、正在燃燒的木柴發出的噼啪聲，以及有人在遠處說了一句我聽不懂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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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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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篝火旁的將領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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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多利亞走向篝火時，她的目光從那些圍坐在火焰周圍的面孔上逐一掃過。火光在她的視線中形成了短暫的、跳動的陰影，在每一張面孔上停留的時間不超過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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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認出了幾張面孔。穆勒坐在靠近篝火中央的位置，手中端著一杯紅酒，他的水瓶座面孔在火焰的光芒中呈現出一種溫暖的色調，目光正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觀察的、像是在確認某個細節的表情。魏柏坐在穆勒的右手邊，正在用一把小刀切開一塊烤好的馬鈴薯，刀鋒在接觸到表皮時發出輕微的碎裂聲，馬鈴薯的內部蒸汽在切開時向上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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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魏柏的對面，坐著馮·伯恩哈德·科勒中將，他的金牛座面孔在篝火的光芒中呈現出一種沉穩的、像是長時間注視著同一方向後形成的平靜表情。他的手中握著一根正在烤製的香腸，香腸的表面已經呈現出均勻的褐色，油脂在火焰的熱力下微微滲出，在表面形成一層淺淺的光澤，邊緣處有一道細微的裂紋，透過裂紋可以看到內部的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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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科勒旁邊坐著馮·馬丁·弗羅姆中將，同樣是金牛座，同樣在處理著手中的食物——他正在將幾片切好的麵包放在烤架上，麵包的表面在接觸熱源後開始變色，邊緣處泛起一圈淺淺的金色，然後在麵包表面形成一道正在擴散的焦痕，麵包的內部在加熱後散發出小麥特有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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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稍遠處的是阿道夫·馮·舍爾納中將，君特的遠房堂弟，天秤座的面孔上帶著一種在放鬆時特有的從容表情，他正在將一塊烤好的乳鴿從鐵釺上取下，放在身旁的盤子中，乳鴿的皮已經烤成了均勻的金黃色，微微收縮，貼合在肉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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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遠處，圍坐著六位山地師的師長，他們的制服與裝甲部隊的樣式略有不同，領口處的徽章標示著他們所屬的山地部隊。第一山地師師長維萊茨本正在低頭調整烤架上的烤雞位置，火焰的熱力讓雞皮表面泛起一層正在收縮的紋理，油脂順著雞身向下流動，滴落在下方的炭火中，發出一陣短暫的滋滋聲。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山地師師長們分散在周圍，有人正在往麵包上塗抹黃油，有人正在切一片鵝肝——鵝肝在高溫烹調後表面呈現出金黃色的焦痕，斷面處露出粉紅色的內層，紋路細密而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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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營地的另一側，意大利第一集團軍司令馬切羅·瓦爾蒂尼正在和兩名意大利軍官低聲交談，他們面前的一口平底鍋中正翻炒著番茄、大蒜和橄欖的混合物，香氣穿過營地擴散開來。芬蘭第一集團軍司令亨里克·萊薩寧和芬蘭第二集團軍司令托伊沃·卡里奧則坐在靠近營地邊緣的位置，其中一位正用刀片將一塊魚肉從魚骨上完整地分離，塗上芥末醬，動作專注而緩慢，像是在進行一段已經重複過多次的操作，魚肉在分離時保持著完整的形狀，沒有撕裂或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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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多利亞的目光掠過他們，在幾張面孔上短暫停留——她認出了維萊茨本，她記得那份名單。她的目光在維萊茨本手中的烤雞上停留了片刻，維萊茨本也看到了她，但他只是微微側了側頭，像是在確認一個細節，然後將注意力重新轉回了烤架上的雞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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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空氣中充滿了交談聲、木柴燃燒的噼啪聲和鍋鏟與鍋壁接觸的節奏聲。有人正在將一把百里香撒入湯鍋中，鍋中的液體在接觸到香料的瞬間釋放出一陣清新的氣味。在不遠處，一名正在處理烤乳豬的士兵正在用小刀在豬皮表面劃出均勻的菱形刀痕，以便脂肪在烤製過程中均勻滲出，在燈光下形成清晰的紋理，在每一次刀鋒劃過時都會在豬皮表面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痕跡的深度保持一致，間距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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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榮格的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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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格端著那盤切好的鵝肝走到篝火旁邊，她的動作輕穩而安靜，像是一段被安排好順序的補充，在適當的時間出現在適當的位置。她將盤子放在穆勒面前的矮桌上，然後站直身體，目光短暫地掃過維多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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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長，鵝肝已經處理好了，」榮格說，嗓音清脆而平靜，像是一段被重複過太多次後形成的節奏，「——需要我再準備一些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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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勒的目光從鵝肝上移開，落在榮格身上：「——榮格，妳來得正好。去幫維多利亞小姐準備一份晚餐——肥牛卷、鵝肝，再加一些蔬菜。她應該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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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格點了點頭，目光在維多利亞身上短暫停留。她們的目光在那一瞬間交匯了——維多利亞看到了一個年輕的面孔，淺藍色的眼睛在火光中反射出一種溫和的光澤，她的表情中沒有敵意，像是正在完成一項她已經被分配好位置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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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稍等，」榮格對維多利亞說，然後轉身走向炊事車的方向。她的步伐輕盈而穩定，馬尾辮在她的後腦輕輕晃動，在火光中形成了一道移動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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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多利亞的目光跟隨著她的背影，在她的視線中，榮格走到炊事車旁邊，彎腰從一個保溫箱中取出幾盤已經準備好的食材，然後開始將它們組合成一個完整的餐盤。維多利亞注意到她的動作精確而連貫——先將肥牛卷整齊地排列在盤中，然後將兩片鵝肝放在旁邊，再添加一些經過簡單調味的蔬菜，最後在盤邊放了一小碟醬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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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格端著那盤食物走回來，在距離維多利亞約一步的距離停下，將餐盤遞向她。她的動作帶著一種標準的、不帶多餘情感的禮貌，像是正在執行一段已經被設定好的指令序列，手掌平穩地托著盤底，手指的分布均勻以維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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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慢用，」榮格說，嗓音保持著與之前相同的平靜節奏，然後向後退了一步，轉身走向炊事車的方向，在那裡還有其他工作等待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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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多利亞低頭看著手中的餐盤。食物的香氣在空氣中擴散開來——肥牛卷的肉香、鵝肝經過烹調後特有的油脂香氣、以及蔬菜在經過簡單調味後散發出的清新氣味，與周圍篝火的煙氣混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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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肥牛卷與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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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勒從身旁的矮桌上拿起一個裝有肥牛卷的盤子，遞向維多利亞。盤中的肥牛卷排列成整齊的圓形，邊緣微微捲曲著，肉質呈現出均勻的深紅色，脂肪的紋理在燈光下反射出細小的光點，像是正在被照亮的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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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嘗吧，」穆勒說，水瓶座的嗓音帶著一種在分享食物時特有的輕鬆語氣，「——這是今天下午剛從後方運來的，還新鮮著。我們在赫爾松那邊的補給站儲備了不少，足夠吃到下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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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多利亞的目光在那盤肥牛卷上停留了片刻。她能聞到那盤肉散發出的氣味——那是一種類似新鮮金屬和淡淡奶香的混合氣息，肉片被切得很薄，邊緣處帶著一層均勻的脂肪邊，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透著暖色的光。她伸出手，取了一卷，放入口中。肉質在舌尖上融化，脂肪的香氣在口中擴散開來，沒有過多的調味，只有鹽和胡椒的基礎味道，以及肉本身的味道，那味道在她的舌頭上停留了一段時間後才逐漸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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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咀嚼了幾下，嚥了下去。然後她開口了，聲音沙啞而平靜，她需要先確認這些信息的時間順序和順序排列，然後再決定哪些可以放在前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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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妹妹……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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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幾位軍官交換了短暫的目光。維萊茨本放下手中的烤雞鐵釺，用一塊布擦了擦手指，然後抬起頭來。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在回答確認信息時特有的平靜節奏，像是正在核對一份記錄中的內容，然後確認結果與預期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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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妹妹在P2000上，和索尼婭、維羅妮卡在一起。她很好。明天妳就能見到她們，一起團聚。這幾天的飲食和休息都有人照顧，她的身體狀況也在恢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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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多利亞的手指在接過肥牛卷時短暫地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那些名字的順序和位置——索尼婭、維羅妮卡、瑪麗亞——然後她將那卷肉放進口中，沒有立刻回應。她的目光落在篝火的火焰上，那些跳動的橘紅色光芒在她的瞳孔中形成短暫的、移動的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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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萊茨本繼續說下去，他的語氣保持著同樣的平靜節奏，像是在依次閱讀一份記錄：「——妳的部下……現在正在隔壁吃著烤肉。他們會被送到後方戰俘營，參與一些基礎建設工作。至於受傷的，我們的軍醫很樂意接手這些臨床治療和實習機會——除了那些真沒法救的，其他人都在治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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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多利亞的目光從篝火上移開，落在自己手中的盤子上。她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整理那個信息中的細節順序——哪些是已經確定的，哪些是還需要被進一步測量的——然後她抬起頭，低聲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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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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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給自己聽的，又像是正在確認某個她還不完全確定的結論。在她身後，溫特已經走到篝火另一側，接過一名士兵遞來的餐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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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底層士兵的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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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營地東側的一堆較小的篝火旁邊，幾名普通士兵正在準備他們的晚餐。他們所處的位置距離中央篝火約三十公尺，正好可以聽到那邊傳來的零星談話聲，但不需要參與其中，也不需要為那些對話的內容承擔額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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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名士兵——大約二十四歲，來自巴伐利亞——正在用一根長鐵釺翻動著一塊正在烤製的豬排。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用刷子將醬汁塗抹在豬排的表面，醬汁在接觸到高溫時發出短暫的嘶嘶聲，香氣沿著風向擴散，豬排的表面因為醬汁的反覆塗抹而形成了一層均勻的、亮晶晶的覆蓋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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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對面的另一名士兵正在將一盤已經煮好的米飯分裝到幾個鋁製餐盤中。他的動作帶著一種習慣性的節奏，每一份的分量都大致相同，像是被他的肌肉記憶測量過的，沒有使用任何測量工具來確認，卻依然保持著穩定的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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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今晚有海鮮飯，」一名正在切洋蔥的士兵說，他手中的刀刃在燈光下反射著短暫的光芒，隨著每一次動作改變著角度，「——我在北非的時候吃過一次，味道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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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非那次是西班牙人做的，」另一名士兵回應道，他正在將一把切好的香料撒入一鍋正在加熱的醬汁中，香料的顆粒在接觸到熱油的瞬間釋放出濃郁的香氣，「——今天這個是炊事班自己學的，不知道能不能比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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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身後不遠處，一名士兵正在將處理好的龍蝦肉放在一個裝有冰塊的金屬盤上。他旁邊的同伴正在用刀將金槍魚肉切成均勻的厚片，每片厚度約一公分，邊緣整齊，呈現出深紅色的光澤，魚肉的紋理在切片後更加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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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食材是從哪裡運來的？」一名正在烤製雞心的年輕士兵問道。他手中的鐵釺上串著十幾顆雞心，表面已經塗上了一層醬油和蜂蜜的混合物，在高溫下形成了一層明亮的、正在緩慢收縮的薄膜，薄膜的表面因為熱力而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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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德薩方向，」一名正在處理鵝肝的士兵回答，他的刀鋒正在將一塊鵝肝切成約一公分厚的片狀，刀刃在接觸到鵝肝時，能夠感覺到鵝肝的質地在經過冷藏後仍保持著柔韌的彈性，「——前幾天剛剛運到的。原本是供給軍官餐廳的，師長說今晚有客人，就調了一部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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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士兵的目光從他手中的雞心串上移開，短暫地落向中央篝火的方向。在那裡，他可以看到維多利亞正坐在篝火旁，手中端著一個餐盤。她的身影在火焰的光芒中形成了一道清晰的輪廓，他可以看到她坐姿的邊緣，以及她端著餐盤時手指的姿勢。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大約三秒鐘，像是在確認她的身份和狀態，然後重新轉回手中的鐵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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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她是黑海艦隊的司令，」另一名士兵低聲說，正在將切好的鵝肝片擺入盤中，「——就是那種指揮過大艦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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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先前切割的士兵平靜地接話，「——現在是我們這邊的客人和戰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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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盛宴的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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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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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的氛圍已經完全進入了夜間的節奏——篝火的火焰比幾個小時前稍微矮了一些，但仍然保持著穩定的燃燒；炊事車中的爐火已經關閉了大半，只剩下幾口鍋還在保溫，鍋蓋的邊緣微微冒出熱氣；大多數士兵已經圍坐在各自的篝火旁，完成了晚餐，有些人正在整理餐具，有些人正在為夜間值班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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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多利亞坐在中央篝火旁邊的一塊石頭上。她的餐盤中還剩下大約三分之一的肥牛卷，她已經放下了餐具。她的目光落在篝火的火焰上，那些跳動的火舌在她的瞳孔中形成短暫的、移動的亮點，像是在被反覆書寫的筆跡。她能感覺到火焰的熱量正在從她的正面擴散，與背後的夜風形成了一種對比的溫度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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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身後，溫特正和幾名軍官低聲交談。穆勒正在和魏柏交換關於後續行軍路線的意見。維萊茨本正在將烤架上最後一塊雞肉取下，放在身旁的盤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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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多利亞的手指在餐盤邊緣輕輕滑動了一下，她的目光從火焰上移開，落在地面上那些被燈光照亮的草葉上，她能看到那些草葉的邊緣在光線中形成清晰的輪廓。風從田野的方向吹來，帶著乾草和燃燒木柴的氣味，吹動她鬢角的碎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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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維萊茨本剛才說的話——「明天妳就能見到她們」。她還需要等待一個夜晚，等待她無法直接測量的時段過去。她的目光短暫地掠過正在炊事車旁收拾廚具的榮格的身影，她的動作仍然保持著那種平穩的節奏，像是正在重複一項她已經習慣了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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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夜色中的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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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三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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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的聲音正在逐漸減少——交談聲變得更加低沉，餐具碰撞的聲音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木柴燃燒的噼啪聲和偶爾傳來的腳步聲。大部分士兵已經開始準備休息，有人正在收拾餐具，有人正在將剩餘的食物收納進儲物箱，有人正在向帳篷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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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多利亞仍然坐在篝火旁邊。她的餐盤已經被收走了，她的手中端著一杯已經半涼的薄荷茶，是榮格在經過時放在她旁邊的。她偶爾會低頭喝一口，然後繼續將目光落在火焰上，像是在測量那些火舌變化所需的時間間隔，觀察它們何時會突然變亮，何時會變得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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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右側約二十公尺處，那幾名曾經準備海鮮飯的士兵正在清潔鍋具。其中一個士兵正在用濕布擦拭鍋沿，將殘留的湯汁沿著鍋口均勻擦拭，然後翻轉鍋體檢查鍋底是否有殘留。他的動作帶著一種在完成一天工作後特有的緩慢節奏，不再需要趕時間，像是在進行一項不需要被計時的工作，可以按照自己的速度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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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遠處，一名正在收拾烤架的士兵將剩餘的炭火用水澆滅，水接觸到炭火時發出一陣短暫的嘶嘶聲，一縷蒸汽在夜色中升起，然後被風吹散。炭火的餘燼在澆水後變成暗色，不再發光，像是一片正在冷卻的土地，那些曾經被火焰加熱過的表面正在逐漸接近空氣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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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多利亞的目光跟隨著那些正在收尾的士兵們的動作，在他們之間停留的時間越來越短，像是正在確認每個人的方向和距離，確認營地的節奏正在向夜晚過渡，確認哪些聲音正在消失，哪些聲音會持續存在。她手中的薄荷茶正在逐漸變涼，杯壁的溫度已經接近空氣的溫度，在她手指接觸的位置形成了一層均勻的微涼表面，像是正在與周圍的環境達成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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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傳三十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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