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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鋼鐵巨獸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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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一九七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上午六點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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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甘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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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的清晨已經帶著深秋的寒意。那種寒意像是從烏克蘭大地的黑土中滲透出來的，帶著潮濕的、枯草和泥土混合的氣味，在每一次呼吸時進入鼻腔，留下了一種正在被記錄的涼意。天空是淺灰色的，東方的地平線處正在泛起一層淺淺的橘紅色，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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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2000陸地巡洋艦靜靜地停駐在盧甘斯克城區東郊的一片開闊地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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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座鋼鐵的巨獸，車體的長度超過了四十公尺，寬度約十五公尺，高度約十公尺。它的裝甲板厚達數百毫米，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深灰色的色調，表面帶著細微的焊接紋理，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線。它的主砲塔上安裝著兩門三百八十毫米口徑的重型艦砲，砲管在晨光中反射出短暫的、冰冷的光芒。它的車體側面懸掛著數十具防空機槍和自動炮，那些槍管的排列整齊而密集，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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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鋼鐵巨獸的內部是一座移動的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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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集團軍群司令辦公室位於P2000的第三層甲板，那是一個經過多重裝甲保護的密閉艙室，面積約二十坪。牆壁覆蓋著淺灰色的隔音板，每一塊板材之間的接縫都保持著相同的間距，像是正在被測量的標記。地面鋪著深藍色的天鵝絨地毯，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辦公桌是實木的，表面塗著深棕色的啞光漆，邊緣處被磨得光滑而圓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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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坐在辦公桌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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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軍便服，領口敞開著，露出裡面淺藍色襯衫的領子。他的巨蟹座目光落在那幅掛在牆上的巨大地圖上，沿著那些標記著部隊部署的紅色箭頭和藍色標記緩慢移動，像是在測量它們的長度和角度。他的手指在辦公桌的邊緣輕輕敲擊了兩下，節奏平穩而均勻，然後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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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坐著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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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妮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她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軍裝裙，金色的頭髮整齊地梳在腦後，在燈光下反射出細微的光芒。她的手中端著一杯已經半空的咖啡，杯壁在燈光中冒著細微的熱氣，在空氣中形成了一道短暫的、正在消散的白色霧氣。她的目光落在地圖上，像是正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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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娜和雅娜站在蕾妮的身後。她們的身材高挑而勻稱，穿著同樣的深灰色制服，在燈光中呈現出一種整齊而精確的視覺效果。漢娜的淺棕色頭髮在燈光中反射出柔和的光澤，雅娜的深棕色頭髮則呈現出一種溫暖的色調。她們的目光同樣落在地圖上，但她們的表情中帶著一種在等待命令時特有的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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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格爾坐在蕾妮旁邊的單人沙發上，他的身體微微後仰，靠在一張寬大的皮質沙發椅上。他的摩羯座目光落在地圖上，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他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節奏短促而不規則，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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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道夫站在辦公室的一角，他的手中端著一杯茶，他的目光落在地圖上，帶著一種在確認信息時特有的謹慎。瓦格納和福格爾站在他的旁邊，他們的目光同樣落在地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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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特勒坐在辦公桌對面的另一張椅子上，他的獅子座目光中帶著一種在確認信息時特有的專注，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安德烈亞斯站在他的身後，他的目光落在地圖上，他的手中握著一份文件，在燈光中呈現出一種淺灰色的色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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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站在辦公室的門口，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正在等待的將領們，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他的手中握著一份清單，那些紙張的邊緣因為反覆翻閱而變得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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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戰略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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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六點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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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的目光從地圖上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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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們，」他開口了，聲音平靜而清晰，像是在確認一個已經被決定的安排，「——我們今天要討論的是斯大林格勒的作戰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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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將領們的目光集中在君特的身上。辦公室中的空氣變得凝重，那些呼吸聲在安靜的空間中形成了細微的、正在被記錄的聲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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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從辦公桌後面站了起來，走到了那幅地圖前。他的手指在斯大林格勒的位置上輕輕點了一下，那個位置在盧甘斯克的東南方大約兩百公里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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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大林格勒，」他說，聲音保持著那種平靜的節奏，「——佐雅·彼得羅娃的司令部所在地。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的指揮中心。蘇聯在南線的最後一道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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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沿著伏爾加河的走向緩慢移動，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如果我們拿下斯大林格勒，蘇聯在南線的整個防線就會崩潰。從羅斯托夫到阿斯特拉罕，所有的蘇軍部隊都將陷入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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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妮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她的目光落在君特的臉上：「——但佐雅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她已經在斯大林格勒經營了幾個月，那裡的防禦工事相當堅固。而且，她手下的部隊數量龐大，裝備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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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的目光落在蕾妮的臉上：「——我知道。所以我們需要一個計劃。一個能夠確保我們在斯大林格勒活捉佐雅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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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停頓了片刻，然後繼續說：「——不惜任何代價。不給佐雅任何逃跑的空間。誰敢阻攔，直接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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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中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沉默。那些將領們的目光落在君特的臉上，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那些目光中帶著一種在確認信息時特有的複雜光芒——既有對命令的服從，也有對任務難度的清醒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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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格爾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活捉佐雅。這不是一個簡單的任務。她是一個經驗豐富的指揮官，而且她一定會在最後關頭試圖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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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的目光落在塞格爾的臉上：「——所以我們要確保她沒有逃跑的機會。包圍斯大林格勒，切斷所有的退路。伏爾加河上的所有渡口都要被封鎖。城區的所有出口都要被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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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變得更加堅定：「——當我們進入斯大林格勒的時候，佐雅必須在那裡。活著。完整的。不能少一根頭髮，不能有任何傷口和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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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特勒的聲音從辦公桌對面傳來，帶著一種在確認信息時特有的謹慎：「——如果她試圖自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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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的目光在庫特勒的臉上停留了片刻：「——那就阻止她。不惜任何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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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從庫特勒的臉上移開，掃過那些正在等待的將領們：「——這是命令。不是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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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金色的涼糖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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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六點三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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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妮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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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辦公桌旁邊，從桌面上拿起了一個金屬罐子。那個罐子的體積大約是拳頭大小，形狀是圓柱形的，表面是金色的，在燈光中反射出溫暖的光芒。罐體的側面刻著一行精細的文字，那些文字的筆跡工整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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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確保所有部隊都能準確辨認目標，」蕾妮說，聲音平靜而清晰，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我準備了一些特別的補給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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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那個金色的罐子放在了辦公桌上。罐體在燈光中發出了輕微的金屬碰撞聲，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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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涼糖罐，」蕾妮繼續說，「——裡面放著佐雅·彼得羅娃的照片。從國小到高中到大學的所有照片，還有她的詳細資料——身高、年齡、全身照。所有的照片和罐體上都刻著字：『見到此人務必活捉。不准少一根頭髮。禁止有任何傷口和勒痕。違者軍法從事，採連坐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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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中的那些將領們的目光落在那個金色的罐子上。他們的表情中帶著一種在確認信息時特有的複雜光芒——既有對任務重要性的理解，也有對這種精細準備工作的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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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格爾的聲音從沙發上傳來：「——連坐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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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妮的目光落在塞格爾的臉上：「——是的。連坐法。按照以往同等級的命令，違反者直接槍斃且註銷軍籍，家屬也無法領到終身俸和補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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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格爾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聽起來很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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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妮的嘴角浮現出一個短暫的、正在被記錄的笑容：「——是的。所以沒有人會違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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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辦公桌上拿起了第二個罐子。那個罐子的形狀和大小與第一個相同，但顏色是黑色的，在燈光中呈現出一種暗沉的光澤。罐體的側面同樣刻著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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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涼糖罐，」蕾妮說，聲音保持著那種平靜的節奏，「——裡面放著尼古拉·沃爾科夫和伊戈爾·科瓦廖夫的照片。上面寫著：『見到此人，前線營級以上指揮官有權先斬後奏。不必審問，不必活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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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那個黑色的罐子也放在了辦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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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罐子，」蕾妮說，「——金色的用來辨認需要活捉的目標。黑色的用來辨認可以當場擊斃的目標。每個士兵都必須隨身攜帶至少三個不同的罐子——至少一個金色的，至少兩個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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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掃過那些將領們的臉：「——漢娜和雅娜會確保每個士兵都拿到足夠的罐子。每日班長都會檢查戰士們是否確實攜帶至少三個不同的罐子供辨認。違者禁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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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的目光落在那兩個罐子上，他的嘴角浮現出一個短暫的、正在被記錄的弧度：「——做得很好，蕾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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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妮點了點頭：「——還有冬季的版本。金色的罐子裡放的是薑糖和其他冬季糖果。黑色的罐子裡放的是同樣的內容。所有的照片都會用防水材料保護，確保在冬天的惡劣天氣中仍然可以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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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罐子的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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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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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2000陸地巡洋艦的第一層甲板，物資分發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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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物資正在被分發給各部隊的軍需官。一箱箱金色的罐子和黑色的罐子被從儲藏室中搬運出來，堆放在甲板的地面上，形成了一道道正在被記錄的測量線。那些箱子的數量相當龐大——粗略估計，至少有數千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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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軍需官們正在排隊領取物資。他們的身影在燈光中形成了一道道正在移動的暗色輪廓，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線。他們的制服整潔而筆挺，在燈光中呈現出一種深灰色的色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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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娜站在物資分發區的中央，她的手中握著一份清單，在燈光中呈現出一種淺灰色的色調。她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被分發的物資上，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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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支部隊按編制領取！」她喊道，聲音在甲板的空間中顯得格外清晰，「——每個士兵至少一個金色罐子和兩個黑色罐子！班長每日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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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軍需官們正在將那些箱子裝上運輸車輛。他們的身影在燈光中形成了一道道正在移動的暗色輪廓，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線。那些腳步在金屬甲板上發出了持續的、沉悶的聲響，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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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娜站在漢娜的身邊，她的手中也握著一份清單。她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被分發的物資上，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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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物資將在今天之內分發到所有前線部隊，」雅娜說，聲音平靜而清晰，「——第二批物資將在明天到達。確保所有士兵都能在三天之內拿到足夠的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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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娜點了點頭：「——冬季版本已經在生產中。預計在十月底之前可以分發到所有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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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名裝甲兵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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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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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甘斯克東郊，裝甲兵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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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帳篷整齊地排列在營地的地面上，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線。那些帳篷的顏色是深綠色的，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暗淡的色調。那些士兵們的身影在帳篷之間移動著，形成了一道道正在移動的暗色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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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希·施密特二等兵坐在他的帳篷門口，正在吃早餐。早餐的內容相當豐盛——熱騰騰的燕麥粥、新鮮的黑麥麵包、還有一片烤火腿。那些食物的香氣在晨光中瀰漫開來，形成了一道正在被記錄的溫暖氣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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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年十九歲，來自慕尼黑。他的面孔年輕而堅毅，淺褐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種在清晨特有的清醒。他的制服整潔而筆挺，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深灰色的色調。他的手中握著一個搪瓷碗，正在用勺子舀著燕麥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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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班長——一名大約三十歲的軍士長，面孔粗糙，額頭上帶著幾道深深的皺紋——從營地的方向走了過來。軍士長的手中抱著一個紙箱，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淺褐色的色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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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密特！」軍士長喊道，聲音在安靜的營地中顯得格外清晰，「——過來領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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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密特放下了手中的碗，站了起來，走向軍士長的方向。他的步伐保持著一種穩定的節奏，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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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士長將那個紙箱放在了地面上，然後打開了箱蓋。箱中整齊地排列著數十個金屬罐子——一半是金色的，一半是黑色的。那些罐子在晨光中反射出短暫的光芒，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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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士兵一個金色罐子和兩個黑色罐子，」軍士長說，聲音帶著一種在分配物資時特有的節奏，「——拿好。班長每天檢查。違者禁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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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密特的目光落在那個紙箱中。他伸出手，從箱中拿起了一個金色的罐子。那個罐子的重量適中，大約是兩百公克，表面光滑而冰冷。罐體的側面刻著一行精細的文字，那些文字的筆跡工整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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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那行文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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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此人務必活捉。不准少一根頭髮。禁止有任何傷口和勒痕。違者軍法從事，採連坐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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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密特的表情在那一瞬間發生了細微的變化。他的眉毛微微上揚，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種在確認信息時特有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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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了罐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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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中放著幾張照片和幾塊巧克力。那些巧克力的包裝是金色的，在晨光中反射出溫暖的光芒。那些照片的尺寸大約是明信片大小，紙張的質地厚實而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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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密特取出了最上面的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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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張年輕女子的照片。她的面孔精緻而端正，灰藍色的眼眸在照片中顯得格外明亮。她的頭髮是淺棕色的，整齊地梳在腦後，在照片中呈現出一種溫暖的色調。她穿著一身蘇聯軍官的制服，肩章上的標誌顯示她的軍銜是中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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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密特的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他的表情變得更加專注，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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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誰？」他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種在確認信息時特有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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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士長的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佐雅·彼得羅娃。蘇聯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司令員。目標人物。金色罐子裡的就是她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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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密特的目光繼續落在那張照片上。他的目光沿著照片中那張面孔的輪廓緩慢移動，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他能看到那雙灰藍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種在確認信息時特有的光芒，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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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年輕，」施密特說，聲音中帶著一種在確認信息時特有的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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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士長點了點頭：「——二十五歲。水瓶座。身高一百六十八公分，體重四十八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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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密特的目光在軍士長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你記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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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士長的嘴角浮現出一個短暫的、正在被記錄的笑容：「——當然要記清楚。如果我們在戰場上看到了她，我們必須認出她來。而且——不能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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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密特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張照片上。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種在確認信息時特有的複雜光芒——既有對任務重要性的理解，也有對這個目標人物本身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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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活捉她？」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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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士長的目光在施密特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因為她很重要。她是蘇聯在南線的最高指揮官之一。如果我們能活捉她，我們就能獲得大量有價值的情報。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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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停頓了片刻，然後繼續說：「——這是命令。我們不需要知道為什麼。我們只需要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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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密特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他將那張照片放回了罐子中，然後從箱中拿起了兩個黑色的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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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了其中一個黑色罐子的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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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中放著兩張照片和一塊巧克力。那兩張照片上分別是兩名年輕男子的面孔——一個是伊戈爾·科瓦廖夫，一個是尼古拉·沃爾科夫。他們都穿著蘇聯軍官的制服，在照片中呈現出一種嚴肅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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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體的側面刻著一行文字：「——『見到此人，前線營級以上指揮官有權先斬後奏。不必審問，不必活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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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密特的目光落在那兩張照片上。他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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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人呢？」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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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士長的目光落在那兩個黑色的罐子上：「——佐雅的參謀長和政委。黑色的罐子——見到他們可以直接擊斃。不需要審問，不需要活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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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密特的目光落在那兩張照片上。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種在確認信息時特有的複雜光芒——既有對任務的理解，也有對這種區別對待的某種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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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活捉，黑色的擊斃，」他說，聲音中帶著一種在確認信息時特有的平靜，「——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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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那些罐子放進了他的行軍背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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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士兵們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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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點三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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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甲兵營地的其他角落，那些士兵們也正在領取他們的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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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金色的罐子和黑色的罐子正在被分發到每一個士兵的手中。那些士兵們的目光落在那些罐子上，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那些目光中帶著一種在確認信息時特有的複雜光芒——好奇、謹慎、還有某種正在被記錄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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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韋伯一等兵坐在他的帳篷中，他的手中握著一個金色的罐子。他今年二十二歲，來自科隆。他的面孔瘦削而堅毅，淺藍色的眼眸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清澈的色調。他的手指在罐體的側面輕輕滑過，感受著那些刻字的觸感，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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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了罐蓋，取出了裡面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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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那張佐雅的照片上。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間發生了細微的變化——他的眉毛微微上揚，他的嘴唇微微抿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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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得還不錯，」他低聲說，聲音中帶著一種在確認信息時特有的輕鬆語氣，「——比我想像的要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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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坐著一名大約二十五歲的戰友，正在打開他的黑色罐子。戰友的目光落在那兩張照片上，他的表情中帶著一種在確認信息時特有的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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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傢伙就沒那麼好看了，」戰友說，聲音中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輕鬆語氣，「——一個看起來像會計，一個看起來像學校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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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伯的目光從佐雅的照片上移開，落在戰友手中的那兩張照片上。他的嘴角浮現出一個短暫的、正在被記錄的笑容：「——會計和學校老師。聽起來很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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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友將那兩張照片放回了罐子中：「——金色的活捉，黑色的擊斃。聽起來很合理。至少我們不用擔心誤傷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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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伯點了點頭：「——是啊。而且，這些罐子裡的巧克力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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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金色的罐子中取出了一塊巧克力，剝開了包裝。那塊巧克力的顏色是深褐色的，在晨光中反射出細微的光澤。他咬了一口，開始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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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不錯，」他說，聲音中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滿足，「——比配給的巧克力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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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溫特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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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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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甘斯克城區，裝甲兵訓練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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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靶子被整齊地排列在訓練場的地面上，形成了一道道正在被記錄的測量線。那些靶子的形狀是人形的，由木材和紙板製成，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淺褐色的色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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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靶子的面孔與普通的靶子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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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特站在訓練場的邊緣，他的手中握著一份文件，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淺灰色的色調。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被放置的靶子上，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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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靶子的面部被貼上了照片——尼古拉·沃爾科夫和伊戈爾·科瓦廖夫的照片。那些照片被放大到了真人大小，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清晰的、正在被記錄的細節。那些照片上的面孔帶著一種嚴肅的表情，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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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士兵們正在訓練。他們的身影在晨光中形成了一道道正在移動的暗色輪廓，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線。那些步槍的射擊聲在訓練場的空間中形成了一道持續的、低沉的聲波，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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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輕的士兵——大約二十歲，面孔瘦削——正在瞄準其中一個靶子。他的目光落在靶子上的那張照片上，他的手指在扳機上保持著穩定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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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扣下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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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槍發出了一聲沉悶的、正在被記錄的轟鳴聲。子彈在空氣中劃過了一道短暫的、正在消散的弧線，擊中了靶子的頭部位置。那個靶子在衝擊中晃動了一下，然後恢復了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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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士兵的嘴角浮現出一個滿意的弧度：「——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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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的戰友——大約二十三歲，面孔粗糙——正在裝填子彈。戰友的目光同樣落在那些靶子上，但他的表情中帶著一種在確認信息時特有的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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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靶子比普通的靶子有趣多了，」戰友說，聲音中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輕鬆語氣，「——至少我們知道我們在射擊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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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士兵點了點頭：「——是啊。而且，溫特將軍說，這些照片可以拿去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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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友的嘴角浮現出一個狡黠的笑容：「——用蘇聯政委的照片生火。聽起來很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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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士兵重新舉起了步槍，瞄準了另一個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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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訓練場的另一側，幾名士兵正在將一些多餘的照片收集起來。那些照片被堆放在一個金屬桶中，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淺灰色的色調。一名士兵從口袋中取出了一盒火柴，劃燃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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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在照片的邊緣開始燃燒，逐漸蔓延到整個紙面。那些照片在火焰中捲曲、變黑、化為灰燼。那些灰燼在晨光中飄散開來，形成了一道道短暫的、正在消散的暗色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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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聯政委的最終歸宿，」一名士兵說，聲音中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輕鬆語氣，「——變成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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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士兵們發出了一陣低沉的、正在被記錄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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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班長的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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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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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甲兵營地，第一排的帳篷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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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班長們正在進行每日的檢查。他們的身影在帳篷之間移動著，形成了一道道正在移動的暗色輪廓，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線。那些腳步在壓實的泥土上發出了輕微的聲響，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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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士長走到了施密特的帳篷前。他的手中握著一份清單，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淺灰色的色調。他的目光落在施密特的身上，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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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密特，」軍士長說，聲音帶著一種在檢查時特有的節奏，「——罐子帶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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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密特從帳篷中走了出來，他的手中拿著三個罐子——一個金色的，兩個黑色的。他將那些罐子排列在軍士長面前的地面上，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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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金色，兩個黑色，」施密特說，聲音平靜而清晰，「——全部攜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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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士長蹲下身，檢查了那些罐子。他打開了金色的罐蓋，確認了裡面的照片和巧克力。然後他打開了黑色的罐蓋，確認了裡面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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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軍士長說，站了起來，「——保持這樣。每天檢查。如果丟失了任何一個罐子，立即報告並補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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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密特點了點頭：「——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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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士長的目光在施密特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你知道這些罐子是用來做什麼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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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密特的目光落在那些罐子上：「——是的。金色的用來辨認需要活捉的目標。黑色的用來辨認可以擊斃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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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士長點了點頭：「——很好。記住，如果在戰場上看到了佐雅·彼得羅娃，不準傷害她。不准少一根頭髮，不准有任何傷口和勒痕。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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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停頓了片刻，然後繼續說：「——軍法從事，連坐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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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密特的目光中帶著一種在確認信息時特有的平靜：「——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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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士長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身走向下一個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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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位老兵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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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三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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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甲兵營地的食堂區域，那些士兵們正在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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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長桌和長椅被擺放在空地上，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線。那些士兵們的身影在晨光中形成了一道道正在移動的暗色輪廓，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線。他們的面前擺著咖啡和麵包，那些食物的香氣在晨光中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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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密特坐在一張長桌的邊緣，他的手中端著一杯咖啡，正在小口地喝著。他的面前放著那個金色的罐子，罐蓋已經被打開，裡面的照片被取了出來，放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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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那張佐雅的照片上，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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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坐著一名大約四十歲的老兵——面孔粗糙，額頭上帶著深深的皺紋，一頭灰白色的短髮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暗淡的色調。老兵的手中端著一杯咖啡，他的目光同樣落在那張照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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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老兵說，聲音沙啞而平靜，「——很年輕。比我的女兒還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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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密特的目光落在老兵的臉上：「——你有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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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的嘴角浮現出一個短暫的、苦澀的笑容：「——有。她今年二十三歲。在柏林上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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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張照片上：「——這個佐雅，她二十五歲。已經是蘇聯的方面軍司令員了。而我的女兒還在為考試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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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密特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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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們能活捉她嗎？」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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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的目光在施密特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不知道。但我們必須試一試。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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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停頓了片刻，然後繼續說：「——而且，如果我們能活捉她，這場戰爭可能會結束得更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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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密特的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你覺得她會投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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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的嘴角浮現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不會。但我們不需要她投降。我們只需要她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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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了一口咖啡，然後放下了杯子：「——活著的俘虜比死掉的英雄有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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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密特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他將那張照片放回了金色的罐子中，蓋上了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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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尾聲：鋼鐵巨獸的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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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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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甘斯克東郊，P2000陸地巡洋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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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正在西沉，那些曾經在晨光中忙碌的士兵們正在逐漸收工。他們的身影在夕陽中形成了一道道正在移動的暗色輪廓，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線。那些帳篷在夕陽中呈現出一種溫暖的色調，像是正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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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站在P2000的觀察甲板上，他的目光落在遠處那些正在夕陽中呈現出溫暖色調的城區輪廓上。他的手中端著一杯已經半空的茶，杯壁在夕陽中反射出短暫的光芒。他的巨蟹座目光中帶著一種在確認信息時特有的平靜，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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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妮走到了他的身邊，她的手中也端著一杯茶。她的目光同樣落在遠處那些城區輪廓上，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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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子已經全部發放下去了，」蕾妮說，聲音平靜而清晰，「——每個士兵都拿到了至少一個金色的和兩個黑色的。班長們會每日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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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點了點頭，他的目光沒有從遠處移開：「——很好。士兵們的反應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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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妮的嘴角浮現出一個短暫的、正在被記錄的笑容：「——他們覺得巧克力不錯。有些人已經開始用那些照片當靶子了。溫特把尼古拉和伊戈爾的照片大量列印給了戰士們當靶子用，有些人直接拿去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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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的嘴角也浮現出一個短暫的弧度：「——聽起來很有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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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妮的目光落在遠處那些正在夕陽中呈現出溫暖色調的城區輪廓上：「——是的。而且，那些照片讓士兵們有了具體的目標。他們知道他們在找誰，知道誰需要活捉，誰可以擊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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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停頓了片刻，然後繼續說：「——這會提升他們的作戰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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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在遠處那些城區輪廓上，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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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雅，」他說，聲音中帶著一種在確認信息時特有的平靜，「——我們很快就會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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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中，那些金色的罐子和黑色的罐子正在被士兵們隨身攜帶。那些照片上的面孔正在被無數雙眼睛記住。那些命令正在被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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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大林格勒的冬天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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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軸心軍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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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傳七十九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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