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裡，江心怡回了老家。她陪父母吃飯、逛市場、整理舊物，試圖讓自己回到日常的軌道。但每當安靜下來的時候，她總會想起那行鉛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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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是學生，妳會不會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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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看著他的時候太多了，多到她自己都無法否認——她確實看著他。不只是老師看學生的那種看，是一種更深的、更私人的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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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她收到一封沒有署名的電子郵件。只有一張照片，拍的是藝術室的窗戶，窗外是除夕的煙火。照片角落有一行手寫的字跡，拍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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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我還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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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怡盯著那張照片很久，久到手機螢幕自動暗了下來。她在黑暗中閉上眼睛，感覺自己的心像一幅被反覆塗改的畫，顏色越來越多，界線越來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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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前一天，她回到學校。走進藝術室時，發現窗台上多了一盆新的綠蘿，放在原本那盆枯了大半的旁邊。新綠蘿的葉片在陽光裡油亮亮的，像是被仔細照顧了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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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盆底下壓著一張字條：「舊的那盆我拿回去養了，應該還能救活。這盆送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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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怡把字條折好，放進錢包內層。她在那盆綠蘿前站了很久，然後拿出水壺，輕輕地澆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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