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開學沒多久,陳子語這個名字開始在我周圍像小石子一樣被丟來丟去。不是因為她做了什麼大事,而是因為她太常出現在我附近。於是朋友們開始鬧我。
「欸,那個學妹是不是又在看你?」有人笑著挑釁。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zPD0K04QA
我抬頭看他一眼,懶懶地問:「哪個?」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GCOs8mkht
「陳子語啊。」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SOJzcqaE1
「她怎樣?」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DQGH7quQT
「你真的不知道?」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G4WJFt2Xj
那種語氣裡有驚訝,也有一點好笑,像在看一件有趣的事。
開學大概一個月後,我正在劍道部練習。竹劍敲在木地板上的聲音一節一節,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流。正當我收起劍,準備出門時,有人跑進來喊:
「學長,外面有人找你。」
我以為是什麼家長或是學校事務,沒多想就出門。剛踏出練習場門口,就遇到一個一年級的學弟,手裡夾著一根菸,眼神有點期待:「學長,走啊,去科教館後面抽一根。」
我看了看時間,想了想,點點頭:「你先過去,我去拿菸,等一下就過去。」說完便轉身走向更衣間,往置物櫃伸手去。
置物櫃裡的菸盒還在,手指摸到那熟悉的紙盒邊緣,心裡卻有一點不耐煩的好奇。誰會特地來找我?是誰在外面等著?
走出校門,科教館後面的人行道上,學弟已經坐在矮牆上,兩腿晃著。遠處有幾個人影在走動,但在那群人裡,有一個身影讓我停了下來——她站在不遠處的牆角,背對著我,身影瘦長,制服整齊,手裡沒有資料袋,只有一個折得整整齊齊的小紙條。
我本能地想把菸藏到口袋裡,卻又不自覺地把菸舉到嘴邊,像要用一個動作掩飾自己的注意力。她抬頭的那一瞬間,視線掃過我,沒有驚訝,也沒有退縮,只是很平靜地看著我,像是在確認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學弟朝我使了個眼色,然後起身走開,留下我和她在那條短短的人行道上。風把紙條的一角吹起,像在提醒我什麼。她沒有先開口,我也沒有先說話。空氣裡只有菸味和遠處廣播的聲音。
她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你是白鬼嗎?」
那個名字像一把小刀,切開了我平靜的表面。菸在我手裡停了一下,煙頭的紅光在傍晚裡顯得突兀。
我看著她。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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