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盛京城。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pTBhARCNr
秦府正院裡,嚴氏與秦曼瀅還在為裴家的親事鬧得不可開交,秦海川則是愁得在書房裡來回踱步。整座秦府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搖搖欲墜的聯姻上,根本無人在意偏僻的西跨院裡,那位不受寵的二小姐在做什麼。
這正是秦嫵想要的。
其實從先前便是如此了,她在秦府中一直如同個透明人般。對秦家母女而言,她這個私生女最好永遠消失;而對秦嫵來說,這份毫不掩飾的冷漠與無視,恰恰給了她絕佳的自由,讓她得以常年如幽靈般潛出秦府,去經營市井間那些見不得光的眼線與暗樁。
今夜,秦嫵換上一身掩人耳目的素色布衣,披著一件寬大的黑色斗篷,熟門熟路地從秦府角門溜了出去,直奔京城最大的銷金窟——浮香閣。
浮香閣明面上是達官貴人們聽曲賞舞的高雅之地,暗地裡卻藏著十分私密、專供權貴們縱情享樂的地下夜宴。
秦嫵輕車熟路地避開耳目,閃入浮香閣後院一處隱密的暗間。在這裡,她褪去那身寡淡的偽裝,換上了早就備好的一身極為清涼妖嬈的舞姬服飾,對著銅鏡精心描摹了一番眼角眉梢的媚態,這才搖曳著身姿走了出來。
根據她手裡捏著的情報,裴家那位看似不務正業的三少爺裴行簡,每逢初五,便會固定來這地下暗閣裡「尋歡作樂」。
既然秦曼瀅不要這塊跳板,那她便親自來取。
……
浮香閣的地下後院長廊,靡靡之音隔著幾道厚重的屏風傳來,只剩下沉悶的嗡鳴。
昏暗的燈籠下,滿身酒氣的吏部王侍郎正將一個嬌小的舞姬逼進死角,那雙肥膩的大手急不可耐地探向女子的腰帶,嘴裡噴著渾濁的酒氣:「小美人,躲什麼?今晚把本官伺候高興了,少不了妳的好處……」
「大人急什麼?」
那舞姬嬌滴滴地笑了一聲,眼波流轉,柔若無骨的雙臂主動勾上了王侍郎的脖子。
就在王侍郎以為自己要一親芳澤,色迷心竅地閉上眼睛時——
秦嫵嘴角的媚笑瞬間褪去,化作一片寒意。她勾在男人後頸的手指精準地找到穴位,指骨突然發力一扣。
「呃……」王侍郎連呼救都來不及發出,雙眼一翻,龐大的身軀瞬間軟倒。
秦嫵嫌惡地抽回手,像丟一袋垃圾般,輕巧地將他踹進了旁邊的陰影裡,連一絲多餘的聲響都並未發出。她漫不經心地拍了拍手,正準備轉身離開,黑暗中卻突然傳來了兩聲慵懶的擊掌聲。
「啪、啪。」
秦嫵一回頭,只見幾步之外的半敞帷帳裡,裴行簡不知在那裡看了多久。他斜倚在軟榻上,衣襟半敞,手裡把玩著一隻琉璃酒盞,嘴角掛著那抹風流笑意,眼中則出現了極度危險的審視。
「好俐落的手法。」裴行簡輕笑了一聲,帶著幾分玩味開口道:「王大人若是知道自己連美人的嘴都沒親到就倒了,恐怕會很傷心。」
秦嫵看清了暗處那人的臉,眸光微微一閃,隨即,那張冷若冰霜的俏臉如同春冰消融,再次綻放出那種媚到了骨子裡的笑容。
她搖曳著身姿,一步步走進了裴行簡所在的帷帳,大膽地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外頭那些酒囊飯袋,連碰我一片衣角都不配,怎麼入得了奴家的眼?」秦嫵吐氣如蘭,溫熱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裴行簡的耳廓,手指挑開了他本就鬆垮的衣襟,輕撫著他結實的胸膛,軟聲道:「更何況,他們哪有裴三少爺這般……會藏拙?」
裴行簡把玩酒盞的動作瞬間停住,一把攥住秦嫵那隻正在四處點火的手,禁錮她的手腕。原先那副紈絝子弟的輕浮面具褪去,轉而像是一頭惡狼盯上獵物時的狠戾。
「妳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別這麼兇嘛,弄疼人家了。」秦嫵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將豐滿的胸脯更緊地貼近他的胸膛。她微微仰起頭,以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姿態望向他的眼睛。
「裴家大少爺上個月在江南鹽稅上動的手腳,別人查不到,我卻知道得一清二楚。三少爺既然想要那個位子,總不能一直靠裝瘋賣傻吧?三少爺手裡的籌碼與本事,想來也是十分厲害的。」
裴行簡緊緊盯著眼前這個笑得千嬌百媚的女人。剛剛那俐落狠毒的手段,現在這副惹火至極的身軀,還有她口中吐出的致命籌碼,全都在瘋狂挑動著他的神經。
「妳想要什麼?」
「我要裴府三少夫人的位置。」秦嫵美眸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我爹急著攀附裴家,我那嫡姊又看不上你。」
「不如我們合作?你替我擺脫秦家的控制,我幫你……殺出一條奪嫡的血路。」
裴行簡看了她良久,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心中出現了一種因棋逢對手,而極致愉悅的感覺。
「秦家那位聲名狼藉的私生女,原來是個不要命的妖精。」
話音未落,他便扣住她的後腦勺,就這麼吻了下去。帶著酒氣的唇舌狂野地長驅直入,彷彿要將她的野心連同靈魂一起吞噬。秦嫵嬌哼一聲,雙臂熱烈地纏緊了他的脖頸。
在這充滿權力腐敗與糜爛氣息的銷金窟裡,兩頭同樣瘋狂、同樣冷血的怪物,在極致的感官刺激中,徹底咬死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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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媽有話說:CP嫵簡不摧上線~!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DNSZvCtY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