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虛空撕裂聲,通天閣底層的中央廣場上空,一道漆黑的裂縫憑空炸開。況天佑、馬小玲與馬未央三人如流星般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了冰冷的光導纖維地面上。
此時的地表世界,早已不復先前的平靜。
由於「代碼長城」被馬未央蠻橫地生生撕裂,整座賽博香港的夜空正瘋狂地在「純白」與「猩紅」之間劇烈切換。無數全息廣告牌扭曲成一團亂碼,雨水打在路面上,激起的不是水花,而是細密的藍色像素顆粒。
「嘖,這就是幾千年後的人間?」
馬未央一落地,狹長的鳳目便嫌棄地掃過四周那些高聳入雲的賽博巨塔,冷笑道:「沒有一絲地氣,連風裡都聞不到泥土的味道,全是鐵心肝的傀儡。活在這種地方,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說完,她轉過頭,目光如利刃般上下打量著況天佑:
「還有你,小子。剛才在底下沒來得及細看,你體內的氣血陰冷霸道,非人非鬼,卻又帶著一股不屈的天道意志……你是將臣那一脈的殭屍吧?」
況天佑自知瞞不過這位實力恐怖的先祖,微微低頭,不卑不亢地答道:「晚輩況天佑,確實是二代綠眼殭屍。但六十年前,我和將臣都已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道。」
「殭屍和馬家的傳人聯手?」馬未央挑了挑眉,轉向馬小玲,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丫頭,馬靈兒定下的那條『見殭屍必殺』的家訓,到妳這一代,是被妳當成廢紙擦屁股了吧?」
馬小玲俏臉一紅,有些心虛地扭過頭去,卻還是嘴硬地挺起胸膛:「先祖,天佑和別的殭屍不一樣,他從不吸活人血。而且,如果沒有他的盤古本源,我早就死在系統的抹殺程序下了。」
「行了,老娘沒空管妳們的兒女情長。」馬未央一擺手,倒也顯得無比豁達,「在這個連天道都是假的破地方,能活下來才是真本事。將臣那傢伙當初活得比誰都清醒,他的後輩,倒也不算太差。」
然而,還沒等三人喘一口氣,四周那扭曲的空間中突然響起了一陣沉重且密集的金屬踏步聲。
「踏、踏、踏、踏——」
通天閣四周的陰影裡,無數道穿著純白色外骨骼裝甲、手持高能邏輯步槍的「系統治安官」如潮水般湧了出來。而在這群治安官的最前方,一尊散發著冰冷殺意的身影緩步走出。
他戴著全覆蓋式的戰術面罩,右眼的機械義體在暴雨中閃爍著刺眼的血紅光芒,脖頸處的最高級別執行官條碼正瘋狂跳動。
系統治安官總隊長——況復生。
「系統提示:偵測到一號隔離區逃逸源碼。威脅等級:神話級。」
「防禦機制切換:全區域極限壓制。執行指令:徹底格式化。」
復生那毫無感情的機械合成音在廣場上迴盪,他的槍口,在第一時間死死鎖定了況天佑的頭顱。
「復生……」
再次看到自己的「兒子」變成這副模樣,況天佑的心臟一陣劇烈抽搐。他往前跨了一步,試圖喚醒對方的記憶:「復生!我是天佑哥!你看清楚,我們已經打進來了,系統的謊言馬上就要被戳穿了!」
然而,復生的機械右眼只是冷酷地閃爍了兩下,回應況天佑的,是一聲刺耳的破空轟鳴!
「砰!」
一枚由「絕對抹殺代碼」壓縮而成的幽藍色子彈,帶著撕裂空間的螺旋氣流,直逼況天佑的面門。
況天佑站在原地,竟然沒有躲避。他眼中的血光暴漲,左手微抬,準備用山本一夫的權限硬接這一槍。
「啪!」
一隻穿著暗紅色戰甲的手掌突然橫空出世,輕描淡寫地將那枚足以重創二代殭屍的子彈在半空中捏得粉碎。
「先祖?」況天佑一愣。
馬未央收回手,拍了拍掌心的像素殘渣,眉頭微微皺起,看著遠處的復生:「小子,這小鬼是你的什麼人?他體內的殭屍血脈被系統用二進制鎖給死死封住了,連靈魂都被塞進了一個電路板做的籠子裡。」
況天佑聲音沙啞,雙拳握得咯咯作響,眼中透著難以壓抑的怒火與痛心:「他是我相依為命了六十年的兄弟!當初好不容易才讓他變回正常人去經歷生老病死,現在,系統竟然抹去了他的記憶,把他變成了這座城市的清道夫!」
馬未央冷哼一聲,鳳目中閃過一絲凜冽的寒芒:「把殭屍的肉身改成機器,把人類的魂魄當成程序。這個叫『起源』的傢伙,胃口還真是大得沒邊了。」
她轉頭看向況天佑和馬小玲,語氣冰冷卻帶著一種令人盲目信服的霸道:
「這小子交給我。我用馬家的『神魂震盪』幫他把腦子裡的那些廢鐵線路震斷。但你們記住,他的靈魂已經被系統的『根節點』綁定了,想讓他真正醒過來,你們必須在三分鐘內衝進通天閣的最頂層,把那個系統的核心電源給老娘拔了!」
「明白!」馬小玲握緊伏魔棒,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復生,撐住!大哥這就去拔了它的電源!」
況天佑深深地看了復生一眼,背後那隻僅存的黑色龍翼猛地一振,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黑色閃電,與馬小玲並肩衝向了通天閣那道緊閉的金色大門。
「攔住他們!」
復生冰冷的下達指令,四周無數的白甲治安官同時舉槍,漫天高能光束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跟老娘動手,你們這群破銅爛鐵還不夠格!」
馬未央大笑一聲,身形凌空躍起。她甚至連龍神都懶得召喚,只是單手在虛空中狠狠一按,一股實質般的赤紅色靈力化作一場恐怖的風暴,將漫天光束生生震碎,狂暴地卷向整片治安官戰陣!
「小鬼,今天馬家的祖先,就來幫你拆了這身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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