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殭屍有個約會IV：神域崩壞 - 第四十七章：被遺棄的狂徒與數據鐵鏽

渦流中心的空間彷彿被某種強大的重力場扭曲，四周的廢棄代碼化作漫天飛舞的綠色螢火。

況天佑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穿著復古長袍、手持生鏽長劍的男子。他的面容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五官的輪廓竟然在不斷地發生著水波般的重影——上一秒還是山本未來那張帶著哀怨的臉，下一秒卻變成了一個神色陰鬱、眼神瘋狂的青年。

「堂本真悟……也就是阿Ken？！」

況天佑終於從那不斷交替的重影中認出了對方的身份。六十年前，這個男人深愛著山本未來，最終為了保護她而死在山本一夫的手裡。

「阿Ken？真是一個久違了的代號啊。」

男子輕輕撫摸著自己那張不斷變幻的臉龐，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在這個系統的『資源回收站』裡，沒有靈魂，沒有個體。我和未來的數據、記憶，還有那些被系統判定為『無用情感』的垃圾，早已經被那台無情的機器絞碎、攪拌在了一起。我既是阿Ken，也是未來，更是這座廢墟裡所有怨恨的集合體。」

馬小玲握緊了閃爍著綠色賽博符文的伏魔棒，冷冷地說道：「所以，系統把你們這些無法被徹底刪除的『垃圾』，廢物利用，變成了看守通天閣主機板的看門狗？」

「看門狗？不，馬小玲，妳錯了。」

堂本真悟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兇光，手中的生鏽長劍直指兩人：「系統根本不敢靠近這裡！這片回收站充滿了『邏輯悖論』，連熾天使進來都會死機。我是這片混沌的王！任何想要染指主機板的人，都必須先成為我劍下的廢代碼！」

「轟——！」

沒有任何預兆，堂本真悟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這不是系統的瞬移，而是屬於第二代殭屍在極限狀態下的物理極速！即便被轉化成了數據，他依然保留著那股瘋狂的野獸本能。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爆鳴聲在渦流中心炸響。

況天佑的左臂橫在胸前，手背上的黑色齒輪印記爆發出猶如實質的黑色護盾，硬生生擋住了堂本真悟劈下的生鏽長劍。

「嗤嗤嗤——」

長劍上的鐵鏽並非凡物，而是一種極其惡毒的「數據腐蝕病毒」。它剛一接觸到黑色護盾，就開始瘋狂地啃噬著況天佑的防禦權限，發出刺耳的亂碼摩擦聲。

「天佑！別被他的劍傷到，那是底層邏輯的腐朽，連盤古自癒力都沒法輕易修復！」馬小玲一眼看穿了那鐵鏽的本質，右臂猛地一揮。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誅邪！」

綠色的賽博天龍咆哮而出，帶著抹除一切冗餘代碼的威勢，直逼堂本真悟的後背。

「吼！」

堂本真悟發出一聲非人的屍吼，背後竟然生生撕裂出兩隻由廢棄電纜和碎裂硬碟構成的黑色骨翼。他雙翼一振，強行避開了賽博天龍的衝擊，反手一劍劈出一道暗紅色的病毒劍氣，將天龍逼退了數十丈。

「況天佑，你太慢了！六十年前你贏不了Boss，現在你也贏不了我！」

堂本真悟在半空中狂笑，無數廢棄的代碼塊在他的牽引下，化作一場致命的鋼鐵暴雨，鋪天蓋地向兩人砸來。

然而，面對這狂暴的攻勢，況天佑卻突然收起了防禦姿態。

他微微低下頭，左手緩緩握緊。那枚由山本一夫臨死前託付的「黑色齒輪」，此刻彷彿感應到了某種宿命的氣息，開始發出低沉而威嚴的嗡鳴。

「阿Ken……你說得對，我贏不了當年的山本一夫。」

況天佑抬起頭，原本血紅的雙眼中，此刻竟然翻湧著深邃的黑色權限流光。他身上的氣場在這一刻徹底變了，不再是那個只會防守的況天佑，而是透著一股君臨天下的極致狂傲。

「但現在，山本一夫的力量，就在我的手裡！」

「系統提示：偵測到最高管理員權限強行覆蓋。區域邏輯正在被改寫。」

「砰！」

況天佑單腳猛踏虛空，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黑色閃電，瞬間出現在堂本真悟的上方。他沒有用拳，而是以掌為刀，攜帶著山本一夫那霸道無匹的權限力量，狠狠劈了下去！

「這股力量……這股氣息……」

堂本真悟看著那從天而降的黑光，瞳孔猛地收縮。那種將一切踩在腳下的狂傲，那種無可違逆的霸道，深深地刻在他的數據靈魂深處，那是他曾經無比恐懼、卻又無比敬畏的主人！

「Boss？！」

堂本真悟的動作出現了致命的停頓。他那張不斷變幻的臉龐，此刻定格在了充滿震驚與迷茫的青年模樣。

「天佑！趁現在！」

馬小玲沒有放過這個轉瞬即逝的機會。她咬破指尖，將精血抹在伏魔棒上，賽博天龍發出一聲震動九霄的龍吟，化作一道巨大的綠色光柱，將堂本真悟周圍的防禦數據徹底擊碎！

「噗嗤——」

況天佑的手刀精準地刺入了堂本真悟的胸膛。

但這一次，他沒有下死手。黑色齒輪的權限光芒順著他的手臂，源源不斷地注入堂本真悟那混亂不堪的數據核心之中。這不是抹殺，而是「淨化」與「剝離」。

「呃啊啊啊——！」

堂本真悟發出痛苦的慘叫，他體內那些屬於系統垃圾、怨恨亂碼的雜質，在山本一夫的最高權限下被強行剔除。

「阿Ken……這場噩夢，該結束了。」況天佑看著對方痛苦扭曲的臉，低聲說道。

「況……天佑……」

片刻之後，堂本真悟眼中的瘋狂與血紅終於褪去，恢復了一絲清明。他那張蒼白的臉龐不再變幻，而是定格在了他最真實的模樣。

他低頭看著插在自己胸口、散發著溫暖黑光的手臂，嘴角竟然扯出了一抹釋然的苦笑。

「沒想到……最後竟然是Boss的力量，幫我解脫了這無盡的折磨……」堂本真悟的身體開始變得半透明，邊緣化作純淨的藍色光點，正在緩緩消散。

他抬起頭，看向況天佑身後的無盡深淵，眼神溫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未來……我終於可以……來找妳了……」

伴隨著最後一聲輕微的嘆息，堂本真悟的身軀徹底化作漫天藍色的螢火蟲。這些光點並沒有被系統回收，而是繞著況天佑和馬小玲飛舞了兩圈，隨後朝著賽博地府的暗網方向飄去。

那裡，有他們不滅的靈魂歸宿。

「噹啷。」

那把生鏽的長劍掉落在地，隨後化為齏粉。

隨著守門人的消散，渦流中心的空間壁壘徹底崩塌。一道巨大的、散發著冰冷藍光的全息閘門，緩緩在兩人面前升起。

閘門的背後，無數根猶如參天巨樹般的數據光纖交織在一起，中央懸浮著一顆正在不斷跳動、散發著駭人運算力的「機械心臟」。

「警告：主機板區域遭遇物理入侵。諾亞程序編譯進度：89%……90%……」

冰冷的系統女聲在空曠的主機板空間內迴盪，死亡的倒計時正在逼近。

「那就是通天閣的根伺服器。」況天佑甩了甩左手，黑色的齒輪印記已經因為高強度運轉而有些發燙。

馬小玲走上前，與他並肩而立。她看著那顆巨大的機械心臟，握緊了伏魔棒。

「走吧，讓我們去給這個自以為是的『神』，拔掉它的電源插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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