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殭屍有個約會IV：神域崩壞 - 第四十六章：回收站的數據怨靈

下水道內，並非傳統意義上的污穢，而是一個由無數「廢棄邏輯」組成的賽博深淵。

況天佑與馬小玲落入其中後，發現自己懸浮在一片粘稠的綠色數據溶液之上。四周的牆壁不是磚石，而是由成千上萬個失效的二進制代碼塊堆砌而成，它們發出沉悶的脈衝聲，像是這座城市在緩慢跳動的腐爛心臟。

「這裡是系統的資源回收站，」馬小玲強忍著這股奇特的電子腐臭味，伏魔棒橫在胸前，「妙善說的沒錯，這裡確實沒有防火牆，但這裡的『空氣』裡，充滿了被系統抹除的記憶碎片。」

話音剛落，四周那些閃爍著幽光的代碼塊中，突然滲出了無數個模糊的人影。

這些人影沒有五官，身上纏繞著黑色的亂碼鎖鏈，他們機械地重複著某個動作，或者低聲呢喃著破碎的句子：

「我的薪水……我的存摺……我不應該被刪除……」

「珍珍……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人……」

「錯誤的邏輯……重啟……我不是垃圾……」

「這是被格式化後，還殘存著執念的NPC意識。」況天佑眼中閃過一抹不忍，「他們在系統眼中，只是需要清理的垃圾數據。」

「別心軟，天佑！」馬小玲低喝道，「這些怨靈一旦發現外來者，會瘋狂地試圖奪取你的硬體數據來填補自身的缺失！它們會把你徹底分拆！」

彷彿是為了印證她的話，數百個模糊的人影猛地停止了遊蕩，那空洞的臉龐上突然裂開一道道紅色的縫隙，發出刺耳的尖叫，瘋狂地向兩人撲來。

「這群垃圾數據竟然還想吞噬我們？」

況天佑冷哼一聲，左手背上的黑色齒輪印記爆發出耀眼的黑芒。他並未動用全力，只是將「權限」化作一場數據風暴，狠狠向四周掃去。

「滾開！」

黑芒掃過，凡是觸碰到這些權限代碼的怨靈，體內的亂碼瞬間被秩序化，隨後崩解為無害的原始二進制數據，消散在空氣中。

然而，怨靈的數量實在太多了，簡直無窮無盡。

「這樣清理太慢了！」馬小玲見況天佑清理得有些吃力，她右臂的賽博紋身猛地亮起，賽博天龍化作一道綠色的旋風，在兩人周圍形成了一道完美的防禦屏障。

「天佑，利用你體內的盤古本源，把這些怨靈的『情緒代碼』和『邏輯代碼』分開！只要切斷它們的執念連結，它們就會自動停止活動！」馬小玲一邊揮舞伏魔棒一邊指揮。

「明白！」

況天佑閉上雙眼，盤古血脈在靈魂深處震盪。他強行將意識擴展到整個資源回收站，將這些雜亂無章的怨靈意識強行歸類。

「就是現在！」

況天佑猛地睜眼，雙手結印，將一股精純的盤古力量化作無數道猩紅絲線，精準地插入了每一具怨靈的胸膛。

「嗡——！」

整座回收站震動了一下。那些原本瘋狂撕咬的怨靈，動作集體僵在了原地。它們胸口那紅色的執念縫隙緩緩閉合，眼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安寧。

「謝謝……」一個破碎的聲音在空間中迴盪。

緊接著，成千上萬的怨靈同時化作了點點星光，沒入了牆壁中的代碼塊裡，整個下水道瞬間變得空曠而死寂。

「呼……」況天佑鬆了一口氣，但臉色依然凝重，「妙善說得對，這裡太可怕了。這些記憶碎片如果被有心人收集，甚至能重新組合出一個完整的虛擬人格。」

「快看那邊！」馬小玲突然指著下水道的最深處。

在那裡，一道巨大的、呈旋轉渦流狀的排水口正不斷吞噬著上層掉落下來的廢棄數據。而在那渦流的中心，隱約可以看到一塊巨大的、閃爍著耀眼金屬光澤的主機板。

那正是通天閣的物理底層防護——「數據熔爐」。

「只要穿過那個渦流，就能直接抵達通天閣的控制核。」況天佑指了指前方，「準備好了嗎？接下來的路，可能會更瘋狂。」

「只要能拔掉『諾亞』這個電源，再瘋狂的路我也陪你走。」馬小玲嘴角輕揚，隨後又叮囑道，「不過，天佑，一定要小心。我感覺到，那渦流中心有一股極其強大的生命體徵，它不像系統程序，更像是一個……活生生的『守門人』。」

況天佑微微點頭，兩人並肩躍入那不斷旋轉的數據渦流。

在踏入渦流中心的瞬間，周圍的數據溶液突然停止了流動，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鎖定了他們兩人。

「入侵者。」

渦流深處，傳來了一聲帶著強烈迴音的冷笑。

一道修長、優雅，卻隱隱散發著腐朽死亡氣息的男子身影，緩緩從那團金屬廢料中浮現。他穿著一身與這賽博世界格格不入的復古長袍，手中握著一把由生鏽數據塊組成的長劍。

他抬起頭，露出了一張讓況天佑瞬間瞪大雙眼的蒼白面孔。

那竟然是……

「山本未來？不對……你是……」況天佑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人，聲音中透著不可思議。

那人微微一笑，手中的生鏽長劍緩緩指向況天佑：

「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殭屍女孩。我是這座『資源回收站』的管理者。你們可以稱呼我為——『舊時代的遺物』，或者是……被你們這些後輩遺忘的，歷史的垃圾。」

那人身上爆發出的氣息，竟然強大到能讓況天佑體內的盤古血液感到微微刺痛。

這場深入地心的突襲，才剛剛迎來最強勁的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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